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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7章 梅夫人發難 文 / 落雪輕輕(書坊)

    坐在尉遲敬德左邊的黑白二夫人,見兒子尉遲寶慶被打得這般淒慘,心里是又恨又疼。恨不能代替兒子上去給程處嗣一頓好打,疼的是兒子被打成這樣了,尉遲敬德還虎著臉罵他。

    兩位夫人心疼的直掉眼淚,若不是尚且還有點理智在,她倆非得把程處嗣給活吞了不可,這小兔崽子太猖狂了,居然敢跑到自家門上來毆打人,這不是欺負人嘛?

    當時,她倆得了下人的回稟,一開始還不相信程處嗣會下狠手,以為是這幾個小子閑的手癢癢,又如以往那般,切磋武藝解解悶。

    可是當下人帶著滿臉的驚慌再次來稟告的時候,黑白二夫人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于是兩個人慌里慌張地急忙忙來到前院。

    只一眼,黑白二夫人就站在風中凌亂了!

    就見自家的三個兒子和程處嗣程處亮程處弼,交纏在一起,斗得黑天黑地難解難分。只是前兒個剛給尉遲寶慶做的錦緞直綴,已經成了條旗了,隨著身影的閃爍而上下飛揚。

    尉遲寶林和尉遲寶闖哪里的情況相對來說要好得多,沒有程處嗣和尉遲寶慶斗得這麼狠。

    而令黑白二夫人更生氣的是,李恪李惲李佑和李景恆李德騫李德獎房遺愛等人,坐在那里面帶微笑穩如泰山,根本就是一副看熱鬧的“五好觀眾”的形象。

    黑白二夫人這個氣呀,齊聲喝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別人的話可以不听,但是黑白二夫人的話可不能不听,程處嗣聞聲,一縱身跳向圈外,然後齜牙一樂,沖著黑白二夫人躬身施禮,“小子見過嬸娘,給嬸娘請安。”

    程處亮和程處弼見哥哥不打了,也都急忙收起馬鞭停止了廝打,齊齊給黑白二夫人行禮請安,那低眉順目恭謹的態度,讓黑白二夫人想發火想責罵都沒法下口。

    “五好觀眾”李恪李惲和李佑等人一見黑白二夫人滿沉似水,忙都過來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安,雖然他們是皇子,但是對這些上過戰場,為李唐天下受過傷流過血的英雄,他們可不敢有輕慢之心,更不敢因著身份的高貴而在他們面前驕橫。

    “你們幾個,嗯?是不是吃飽飯撐得沒事兒干了?怎麼好好的就動起手來了?”黑白二夫人強壓怒火坐了下來,白夫人厲聲訓斥道,“都多大的人了,怎麼能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還……還下了狠手了?你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尉遲寶慶強忍鞭痛,先給兩位老娘施禮,然後才滿臉不解地疑惑地搖搖頭,“孩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程處嗣這小混蛋他,他一進門就開打,說打完了再說原因。”

    “是啊,娘,程小魔頭不知道抽什麼風,根本就不讓人說話,進門就揚鞭子,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孩兒等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呢,這頓揍,兒等挨得好冤。”

    尉遲寶闖搶過話音憤憤地回稟著,瞅著程處嗣的眼神恨不能把他挖下一塊肉來解解恨。

    “冤?切,誰讓你們攤上個好娘呢,挨揍是活該的。”程處弼不服氣地回瞪著尉遲寶闖,聲音不大但是足以使在場的人都能听見。

    這是人話?黑白二夫人差點沒氣背過氣去,黑夫人用手一指程處弼厲聲道,“過來,你這個孽障,把話說清楚。”

    程處弼剛才這話說得有些過分了,什麼叫沒攤上個好娘?這是人話嗎?

    都說為人子女不可言父母之過,雖然黑白二夫人不是你程處弼的娘親,可根據程家和尉遲兩家的親密關系來說,那也位同嫡親啊,程處弼這麼說,分明是沒有長幼尊卑,是不孝了!

    程處嗣一听程處弼說話有失教養,急忙上前給黑白二夫人施禮賠罪,“二位嬸娘喜怒,方才三弟雖是無心之過,但也罪不可恕,您二老千萬別動氣,回去定然嚴厲處罰與他。”

    說到這兒,程處嗣回頭一瞪眼,呵斥著程處弼,“你還杵著在那兒做什麼?嗯?還不過來給嬸娘賠罪?”

    程處弼剛才說完那話,也是悔愧不已,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惹了長輩生氣,因此上大哥一瞪眼,他趕緊過來行禮,“嬸娘息怒,都是佷兒言語不敬沖撞了您二老,佷兒給您們磕頭賠罪了。”一邊說就一邊作勢要下跪。

    黑白二夫人自然不會真的讓程處弼下跪的,再怎麼說也是個孩子,說錯話了改過就好!而且她們二人也從程處弼的話音里听出了弦外之音,所以並沒有真的怪罪他的魯莽。

    抬手止住了程處弼要下跪的動作,白夫人沖著程處嗣瞪起了俏眼,“大郎,你說吧,為什麼動手打架?而且還打完了再說原因?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們哥幾個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非要下狠手不可?”

    可程處嗣還沒回話,就見梅夫人滿臉怒容的走了過來,用手一指程處嗣程處亮和程處弼,尖聲喝道,“幾個小畜生,竟敢跑到家來行凶,我看你們程家是欺人太甚了。”

    嗯?這話怎麼听怎麼不對味!

    幾個小子之間打架,怎麼就成了程家欺負人了呢?程家是誰啊?程咬金啊!梅夫人這是把程咬金和程崔氏程裴氏都捎帶著罵上了!

    黑白二夫人臉都黑了下來,看來國公爺對梅夫人的處罰還不夠嚴厲啊,她這是含沙射影地伺機報復著程咬金一家,就因為自己那一廂情願地女兒尉遲蘭?不惜要親手撕毀了兩家二十幾年來的濃厚的友情?

    程處嗣一看到梅夫人,火騰就大了,但是依舊是行禮問安做足了禮數,然後才譏笑道,“梅夫人,您這話說的,小子可不敢言同。

    而且今日我們兄弟之間這一場廝打,可都是為了您啊。您大概不知道,我們程家向來不隨便欺負人,更不做那些背後謠舌,毀人清譽的齷蹉事兒。

    但是,我們程家素來是極其護短的,這一點滿長安沒有不曉得的。您說,我們程府的嫡長媳,我程處嗣即將過門的媳婦被人污穢,您說,我能忍嗎?我是個能忍別人所不能忍的人兒嗎?”

    “你,你胡說些什麼?本夫人听不懂。但是你跑到我們家來打了我們家的孩子,我就不能饒了你,來呀,去報官。”梅夫人眼神有些慌亂,咬牙切齒地喝道。

    不過在場的人都听出了一個味兒,那就是,她梅夫人對尉遲寶慶哥三個,連兒子都懶得稱呼了。

    說到這里,不得不簡單地說一下大唐貞觀,這是個還算比較開放文明的奴隸制國度,雖說在良籍和見籍制度嚴苛,但是上流社會之間的級別還是較為平等的。

    就比如尉遲敬德府上,梅夫人和黑白二夫人,雖然是有著大小的區別,可相處的時候,一律都是平等地位的。

    她們對尉遲寶慶尉遲寶林和尉遲寶闖都稱呼自己的孩兒,而尉遲寶慶哥三個稱呼她們也都是娘親娘親的叫。

    所以,現在這個時候,梅夫人眼中含著狠厲,咬牙切齒地瞪著程處嗣,卻沒稱呼尉遲寶慶他們為自己孩兒,這就不能不讓人多思多想了。

    黑白二夫人相視對望了一眼,都無奈的搖搖頭,她們不能跟梅夫人計較,因為這個人自從愛女尉遲蘭嫁與他人,又被尉遲敬德冷淡處罰了之後,整個人就變了,變得不可理喻……

    听到梅夫人要報官,黑白二夫人緊張蹙眉頭,最後都出聲攔下了,因為程處嗣一番話,讓她們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兩個人同時想到了長安城里最近關于李雪娘打了程處嗣耳光的事兒,難道這個流言根梅夫人有關?

    不僅黑白二夫人是這麼想的,就是挨打的尉遲寶慶尉遲寶林和尉遲寶闖也同時想到了程處嗣為什麼打他們,而且還說打完了再告訴原因,還說他們是為了父母說承受的,還說他們談上了個這麼個娘!

    尉遲寶慶低垂著頭,誰也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處肆,”白夫人性子比較沉穩,看了一眼梅夫人,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才對程處嗣道,“你這孩子,根你寶慶哥幾個切磋武藝,點到為止便是了,怎麼能下得這麼重的手?你呀,混世小魔頭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幾句輕松的責備,就把程處嗣上門打架的惡劣性質給輕輕化解了……

    而院子里發生的這一切,都被心急火燎趕回來的尉遲敬德听得清楚看得明白,他暗暗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程處嗣上門尋釁打架固然可惡,但是這一切皆因自己的夫人,暗中敗壞人家長樂縣主聲譽所造成的,所以尉遲敬德暗恨梅夫人不守婦道,給自己兒子招了禍殃。

    尉遲敬德剛要邁步進院,就听梅夫人聲音十分尖銳地道,“三妹妹,你這是什麼話?嗯?切磋武藝?有這麼切磋武藝的嗎?把人都打成這樣了,你居然胳膊肘向外拐,說他們是切磋武藝。妹妹,莫不是你生的兒子沒有被打成這樣你不心疼是嗎?可是二妹妹只有寶慶這一個孩子,而且寶慶還是咱們尉遲家的嫡長子,怎麼能任人欺負了去?”

    “多謝姐姐管護寶慶了,”黑夫人斜睨了一眼梅夫人,淡淡地道,“這些孩子從小在一起長大,哪次切磋武藝不是打得筋斷骨折的?這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了。孩子打鬧,我們做長輩的就不跟著參合了。”

    梅夫人公然挑唆程家與尉遲家,公然挑唆黑白二夫人之間的關系,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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