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4章 這揍挨得不冤 文 / 落雪輕輕(書坊)
侯雲忍著疼,怒視著程處嗣,雖然心里恨極了他,可是听了他的這些話,內心是相當的震驚啊,“什麼?長安城里傳出來的那些流言蜚語,是自己的爹娘傳播的?”
怎麼會呢?侯雲不相信啊,難以置信啊,自己的爹娘好歹那也是國公爺和一品夫人,怎麼會做出這種……行徑?不會,絕對不會!一定是程處嗣這廝故意栽贓陷害!
程處嗣仿佛看懂了侯雲心里的活動,一挑眉梢,鄙夷地譏笑道,“怎麼?不相信是吧?其實我程小魔頭也不相信這是事實,可是呢,世上就是有那麼一種人,外表瞧著人模狗樣的,可是私下里淨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侯雲,你若不相信也沒關系,回去問問你爹娘,若是他們還是個光明磊落的,就會大大方方地承認,若是沒擔當的,自然是會百般抵賴,所以,你們哥四個,這揍挨得不冤枉!”
“程處嗣,今兒個這筆賬,我侯雲記下了,咱們來日方長,走著瞧吧。我就不信天子腳下,會任你胡為!”侯雲並不示弱,惡恨恨地瞪著程處嗣,咬牙切齒地罵道。
程處嗣仰天大笑,“哈哈……好,有種!我程處嗣就等著你來報仇。當然了,你也可以去金殿告御狀,說我程小魔頭打你了,咱們就看看誰能把這官司告得贏!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若是再有什麼不利雪丫頭的話傳出來,我見你們一次打一次,我倒要看看誰的骨頭硬!”
“程處肆,你,你休得囂張,今日之仇,我他日必報!”侯雲倒在地上,身上橫豎是十幾條鞭痕,而且鞭鞭見血啊,他強忍痛依舊不服軟。
程處嗣也不惱,邪惡地眼神盯著他,風輕雲淡毫不在乎地道,“侯雲,你睜開你那二五眼好生看看,程小爺我這是囂張嗎?嗯?就你們哥幾個值得我囂張一回嗎?
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小爺我這是為了維護皇家顏面,為了保護懷衛王爺的嫡女,才責打你們,當然了,這也是給我們程家人出口氣,我們程家的未來長媳被人欺負了,我們能認慫嗎?”
程處嗣說得大義凜然,就好像他是維護正義的衛道士似的,面色凝重!
“程處嗣,“侯雲咬牙切齒瞪著他,“你口口聲聲說長樂縣主之事是……是我爺娘所為,你,你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你憑什麼打我們?啊?今兒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若不然,我們就去大理寺喊冤告狀。”
程處嗣一听更樂了,第一次十分有愛心有耐心地听人家訴冤訴苦,手摸著自己略帶胡茬地下巴,抱著膀子,好整以暇地桀桀一笑,“喲,侯雲啊,你這頓打挨地,不冤吶,喏,你看看你看看,都知道用腦子想問題了。
挨了打知道想要證據,說明你是欠打型的,真的,一頓鞭子下來,你想到了要證據,這不說明是欠打型的嗎?不過啊,你想要證據小爺會給你,只是不是現在,等你去告了我的狀之後,咱們大堂上見,如何?”
“好,好你個程處嗣,這事兒咱們沒完,大堂上見就大堂上見,難道我侯家還怕了你不成?阿林阿文阿遠,咱們……走!”侯雲倒也有骨氣,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走過去,挨個把自己的弟弟扶了起來,惡恨恨地灰瞪了程處嗣一眼,哥四個相互攙扶著就進了城,直奔家中而去。
此刻的侯府後堂,侯君集正滿臉怒容地怒斥著夫人盧氏,“你說你,啊?做什麼麼不好?竟然……竟然與那梅夫人,合著伙兒跑出去給那個死丫頭片子造什麼流言蜚語之勢?
你啊你,你就不長腦子想想,現在的那個鄉下死丫頭是誰都可以隨便動得嗎?啊?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是懷衛王的嫡肆親閨女?是名正言順的縣主?不要說給她造了這麼大的惡劣影響,九十她不高興皺一下眉頭,皇帝陛下都會過問的。
哎……一個鄉下丫頭片子,如今是懷衛王的嫡親閨女,雖然是御封的,但是那是事實了,今非昔比了啊!唉唉……你們把事情搞得這麼大這麼糟糕,若是被陛下查出來,你,你你,哎……”
“那,那可怎麼辦?怎麼辦?”盧氏听了侯君集這一席話慌了,一時間手足無措臉色有些慘白,心里頓時慌亂起來,她哪想過這麼多啊?
當時听到李雪娘打了自己夫君的耳光,盧氏第一反應就是,這個鄉下死丫頭片子,敢打自己未來夫君的耳光,這是犯了夫綱,是有虧女德,而這個機會正是可以給她以顏色的好機會,只要把這事兒傳遍長安城,那個死丫頭片子廢的倍吐沫星子淹死不可。
所以盧氏大喜過望,覺得這是整治李雪娘的大好時機,于是便命自己身邊最信得過的人,去東市和西市放消息,把李雪娘打自己夫君的事兒抖摟出去,嚷流言蜚語砸死她!
盧氏不知道的是,她在做這件事兒的同時,尉遲敬德的夫人,尉遲蘭的老媽梅夫人,也正在醞釀著與之同樣的惡毒計劃,她們有一個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利用流言弄死李雪娘!
可是現在,她們想要的效果是達到了,但結果卻沒有按照她們想象的方向發展,人家李雪娘不但沒有被吐沫星子淹死,更沒有被流言蜚語給砸死,反而是依舊該干嘛還干嘛。
盧氏接到的報告是,長樂縣主現在正在西市的布娃娃店,與高陽公主晉陽公主和晉王殿下忙著明天的開業儀式呢,人家壓根就好像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一樣!
盧氏不懂了,懵了,這個長樂縣主,她,她現在不是應該躲在自己的閨房里……哭鬧著抹脖子上吊以死明志之嗎?她……她,她她,她怎麼還有心思,不,應該說,她怎麼還有臉在西市上待著?
“你以為她跟你們似的,一個個沒有遠見蠢笨的要死吶?”侯君集氣急敗壞地罵道,“人家壓根就不在乎那些虛名!用她的話說,那些都是浮雲,浮雲懂嗎?
哼,你瞧瞧你們一天到晚都在做什麼?啊?你再看看人家小小年紀又在干什麼?你們這些個沒腦子只知道惹生是非的蠢婦,我,我早晚得被你們害死,害不死,也得被你們氣死。”
侯君集大發雷霆,盧氏嚇得哪里敢還嘴?更不敢辯解,只得低眉垂眸一臉恭敬地受訓的老實樣兒,大氣兒都不敢喘!
盧氏當然不敢還嘴頂撞,不要說夫為妻綱的理念在她腦子里已經是根深蒂固,就是侯君集一個月不進她的房間,她都能羞愧而死!
不是嗎?自己作為大夫人,國公爺府上的主母,被丈夫厭棄,一個月都不進她房間,她這臉還往哪兒擱?後院那些個小妾見婢笑也要笑死她了!
就再侯君集沖著盧氏發火兒當口,侯雲侯林和侯文侯遠哼哼唧唧地,相互攙扶著走了進來。
“阿爺,您,您可以替我們報仇啊!”侯遠一見侯君集和盧氏,就再也撐不住了,淒楚地喊了一聲就昏了過去。
侯君集和盧氏一看大驚失色,忙把幼子抱上貴妃榻,連呼帶叫,忙命人去請府中的家醫。
“我的兒啊,你們,你們這是怎麼啦?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怎麼才丁大點功夫,就,就成了這個慘樣兒了?”盧氏瞧著侯雲哥四個都要渾身是鞭痕血跡,心疼地差點沒昏過去。
當然了,她最為心疼的自然是自己生的兒子,侯府的嫡長子侯雲。
至于侯林侯文和侯遠,她可沒那閑工夫操那閑心,但是為了給侯君集看,她還是緊握手帕哭得梨花帶雨演足戲碼,“誰,是誰有這麼的狗膽子,把我的兒傷成這樣?啊?”
侯雲剛要說話,家醫這時候滿頭是汗急沖沖地趕了過來,侯君集命他趕緊救治,至于是誰干的,遲會兒再說。
潞國公府里又是一陣手忙腳亂人仰馬翻,侯林和侯文的生母喬氏,侯遠的生母甦氏,這時候也得到了信兒,一個個哭得死去活來,拽著侯君集的袍袖,要他為自己的兒子報仇!
侯君集強抑制住了背心的憤恨,看到四個兒子已然醫治了,侯遠也醒了過來,便沉著陰冷地長臉問侯雲,“是誰打的?”
侯雲焉能不知父親此時心里已然暴怒?他知道,父親氣惱自己和弟弟被人毆打,可更氣惱是,自己哥四個被人揍了兩對,丟了他老人家的臉了!
于是嚇得他趕緊跪下怯聲道,“回父親的話,是混世小魔頭程處嗣和清河駙馬程處亮,還有程處弼。是兒子無能,學藝不精,被他們哥三個給打了。”曝出凶手也趕緊檢討自己!
“程處嗣?”盧氏尖聲叫道,“這個混賬王八羔子,他,他憑什麼打我兒?啊?憑什麼?他以為他是混世小魔頭就可以隨便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啊?朗朗乾坤天子腳下,他們就敢白天化日之下打我們的兒子,這個仇,我們不能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