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娘關閉了電腦,眉頭緊蹙,就閃身出了隨身空間。
此時的寢室外,秋菊正在極力地阻攔于老夫人非得硬闖,“老夫人,請您去前廳稍作,待婢子瞧瞧我家縣主可否醒來,這樣勞動您大駕,縣主若是知曉,定然會責怪婢子等不懂規矩,不會待客之道。”
一听秋菊這話,李雪娘在躺在貴妃榻上暗笑,這個秋菊啊,說話就是含蓄,還講什麼規矩待客之道的,若是秋雁遇到于老夫人這般強行硬闖的話,早就跳腳發脾氣了。
不過,于老夫人,你覺著我是孩子,很容易拿捏在手的是嗎?你想鬧事兒是吧?好啊,那就任你鬧!
當初沒看出你是這般精于心計的,算老姐我看走眼了!
房門外,于老夫人在洛平的攙扶下,還在盛氣凌人的訓斥著秋菊,而洛平面上也帶著慍色,一言不發,顯然是擺明了就要于老夫人大鬧一場的意思。
這于老夫人是怎麼來的呢?
說來也趕巧了。原來藍田縣縣令于文佑接到這個府宅,也不是咱們能久待的。”
洛安的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極重的,直接就大了于老夫人的臉。從他開口叫于老夫人,而不是外姨祖母,就是在明確了自己的立場,我洛安與你于老夫人,已經沒有了什麼所謂的親情,而你只是我洛家的客人而已!
再一個他也是強忍著一肚子的怒氣,提醒大哥洛平,你就是人家李雪娘封邑上的莊戶人,回到八里村,你就安安分分地做你的戶扈,不要再肖想那沒有用的。
眼下他們居住的這座宅院,那是人家洛雪,啊不,是李雪娘的,咱們洛家兄弟是沒有資格常駐這里的。
洛安說完,根本就不看于老夫人和洛平那五顏六色的臉,大踏步騰騰騰地走了,頭都沒回……
這一走,洛平洛寧洛安,從此後兄弟三個離心離德,直到洛平突然病重,險失了性命,並且幡然悔悟,洛寧和洛安才原諒了大哥!這是後話在且不表。
再說洛安走後,于老夫人這才沖著洛平發起了火,“大郎,你就是這般作家主的嗎?嗯?連自己的兩個弟弟都能管恕,將來何以服眾?
還有,雪丫頭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就被賜了國姓,分離了洛家?雖然她不沒有洛家的血脈,但是好歹也是吃洛家的飯長大的,怎麼可以說分戶就分戶了?
大郎啊,不是外姨祖母埋怨你,實在是你被人欺得太甚了。你看看,那雪丫頭分戶出去,居然連個招呼都不打,更是不與你商議,說分就分,這哪是把你這個救命的恩人,大哥,放在眼里?”
听了于老夫人義正言辭的話,洛平更感到委屈和憤恨,自己這個大哥黨的的確是有些窩囊了,不但洛雪那丫頭說分戶就分戶,就是自己的兩個親弟弟,這段時間也是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極其不尊重。
對,就是以下犯上不尊重自己!
“行了,你也先別生氣了。少不得我老婆子陪你去見一見雪丫頭。我想,那孩子脾氣雖然有些倔,但是只要她明白,她自己的那條命是你們洛家人給的,足夠她感恩一輩子的,那事情還有回轉。”
于老夫人此時就猶如一個伸張正義的勇斗士,和洛平坐了馬車,讓人跟洛寧說一聲,是出去逛逛,就直奔落雪的新宅院而來。
誰知道,來到以後,竟被告知說,縣主正在歇息,不能打擾,于老夫人這下氣大了。她哪里肯信秋菊的說法?自然認為是李雪娘故意躲著不見她,所以她立刻大鬧起來。
在于老夫人的認知里,洛家兄弟是李雪娘的救命恩人,她不敢讓洛平和自己把事情鬧大了,會影響她的閨譽,在長安抬不頭來。
誰知道,于老夫人失算了,現在的李雪娘,那是從後世現代穿來的,尤其還是個不計名利的特工殺手,她哪里會被什麼名譽所累?所以于老夫人和洛安,正要在繼續吵鬧著要見李雪娘的時候,李雪娘慵懶的聲音傳了出來。
“秋菊,是何人如此大膽在外吵嚷?一並打了出去。”
秋菊一听,差點沒憋出內傷來,自家縣主焉能听不出洛平和于老夫人的聲音來?可是,她就是這麼不給面子的吩咐直接打出去,哈哈……對待這樣不知輕重好歹的人,就應該這樣,否則都以為長樂縣主府是好進的?
“縣主,是婢子之罪,驚嚇著您了。婢子這就處理他們。您再歇息一會兒。”
于老夫人和洛平哪里會甘心?正要大吵大嚷,責罵李雪娘沒有良心,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就听得身後厲聲呵斥,“此處乃是一品長樂縣主府,豈是你們可以隨便鬧騰的?”
于老夫人和洛平回頭一看,是秋水,鄭念恭面色冷峻地看著他們,繼續道,“沒有縣主府的請帖就隨便上門,你們平白之身想要擔什麼罪,你們自己說。
若不是念著你們初犯,今日決不輕饒,定要送至大理寺和掖庭局嚴加治辦。秋菊,將人都哄了出去,若是有什麼損害長樂縣主名譽的風聲傳出來,即可將他二人治罪。”
“你,你們……”于老夫人渾身顫抖,若不是洛平扶著,就要摔倒在地。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李雪娘壓根就沒有念及什麼救命之恩的情分,給她和洛平一個天大的臉面。
就這樣被人家毫不留情地給趕了出來?
秋水看著洛平沮喪不甘憤恨還有一絲絲的期許,便忍不住道,“洛家大郎君,婢子送您一句忠告,莫要被名利蒙蔽住了良知和心智。
這些年,縣主是怎麼待您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您應該清楚,所以,切莫被人慫恿,被名利迷眼,而失去了自己最難得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