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7章 放赖是家传 文 / 落雪轻轻(书坊)
“贼人在哪儿?”程处嗣大喝一声,刚问出声,忽地,从四个方向就迅疾地冲出来功夫了得的四个护卫来,将手里的密不透光的网布往程处嗣身上猛地一罩,还没等程处嗣反应过来,拳头就招呼上了。
“你这个贼人,好大的胆子,敢到县主府里行窃,今儿个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可怜的程处嗣就是再有功夫,也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好汉难敌四手啊,更何况他到在上,被不透光的网布死死地罩住了,根本就动弹不得。
“是我,是我,你们抓错了。”程处嗣一边大声叫着一边挣扎着,企图挣脱出去。
“打的就是你,你这个贼人,敢到县主府来预谋不轨,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你。”秋雁可不是省油地灯,嘴里更是不饶人,在洛雪怂恿下,哪里惧怕程处嗣大将军的身份?一边咋呼着,一边给家丁护卫使眼色。
这些家丁和护卫自然是以洛雪为马首是瞻,得了洛雪的令,哪里敢怠慢?噼里啪啦地连拳带脚就齐齐地往程处嗣的身上招呼,但是谁都知道分寸,所以看着是虎拳狼脚,那叫一个凶,可落到程处嗣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大分量。
谁敢下死手打大将军?那不是自找死吗?
可是说来也巧,这一日刚好是洛安休假,带着赵福亮这才一进门就赶上洛雪抓“贼”,这可就对胃口了,二话不说,冲上前来,对着倒在地上被网布罩着的程处嗣就要开打。
洛安和赵福亮的功夫,就是在大唐,也算得上是一流的,这要是被他俩给打到了,不死也得残,最次也是闹个筋断骨折。
洛雪一看不好,这是要出大事儿的节奏,吓得哪里还敢怠慢?手中的啃得没了型状的苹果奔着赵福亮就丢了过去,紧接着没有一丝地耽搁,飞身上前,砰一声就薅住了洛安的后衣襟,一把把他给拖住了。
赵福亮伸出去的脚,也在同时被洛雪丢出来的苹果给打了个正着,疼得他一缩脚,力道也收势了下去,最终没有踢到程处嗣。
洛雪用手指竖在嘴唇上,做了嘘声,并且另一只手指了指地上的程处嗣,笑了笑摆摆手。
洛安不知道自己的小妹在弄什么幺蛾子,就有些呆愣,赵福亮也侍立在一旁不明所以,奇怪地看着院子里发生的这一切。
洛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命人给洛平搬了个椅子,待洛安坐定后,这才用手一指网布下的程处嗣悦声喝道,“来呀,将这贼人给本县主拿下送去衙门。”
众家丁护卫和丫鬟们见洛雪煞有介事的样子,都禁不住偷着乐,嘴上却齐齐地应着,“是,县主。”动作也是不慢,揭开网布,将已经狼狈不堪的程处嗣就从地上架了起来。
“哎呀,这……这不是程大将军吗?县……县主,是程大将军。”终于有眼力的家丁“看清”了他们架着的是程处嗣,慌忙高声向洛雪禀告。
此刻的程处嗣头发散乱,嘴角渗出了点点血来,原本很耐看的麦色脸颊也现了淤青,衣衫不整,正瞪着要冒火的眼珠子,狠狠地看着梧桐下坐在逍遥椅上,正与洛安有说有笑的洛雪。
这个死妮子,她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
洛雪和洛安都“吃惊”地站起身来,都是一副难以置信地样子,相护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程大将军?“洛安完全是局外人,自然是吃惊非小,几步就蹿到了程处嗣面前,细看之下没惊掉下巴,眼前狼狈不堪眼冒怒火之人,不是程处嗣又是谁?
“怎么会?怎么会是程将军?还都愣着干嘛?快,快扶程将军坐下。来呀,去请大夫。”
洛雪则一步三摇三步一摇地,慢步踱到被搀扶着坐在了摇椅上的程处嗣,俯下身,似乎很不相信地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故作万分不安地道,“处肆哥哥?真的是处肆哥哥,你……你怎么会是?
处肆哥哥,你好端端没事儿趴在房上做什么?三哥,我……不对呀,处肆哥哥,我听到房了是误会,那就不必挂在心怀了。我,我只是一时兴趣索然,一时就觉着屋顶的风景一定是很美妙,很别致,所以才……才让雪丫头你误会。
说起来,也是处肆哥哥的不是没有事先跟雪丫头说明,才使得你……哎哟……我,我后背好疼,哎哟……我的肚子,快快,快请大夫,我忽然感到浑身上下都疼痛难忍。”程处嗣说着说着,忽然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肩,脸上现出异常痛苦的样子来。
程处嗣一声哎呦哎呦地痛苦哀叫,吓坏了县主府里的这群家丁护卫和丫鬟们,一个个跪在地上脸无血色地磕头告罪,心里可都非常地纳闷,“应该没有这般伤痛难忍吧?我们可都是手下留情了的,根本就没下重手啊,他咋还叫唤上了?”
县主府的这群家丁护卫和丫鬟哪里知道,程处嗣这是要放赖,留住县主府耍的小手段啊?还真以为是哪个二愣子刚才下手时重了,伤到了程处嗣的筋骨呢!
程处嗣一边哎哟哎呦地哀叫不止,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看洛雪,他想知道洛雪此时此刻,面对自己身受创伤,是否心疼。
可是,令程处嗣非常,不,应该是非常非常失望地是,他未来的媳妇,长乐县主洛雪,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不但没有丝毫的关切之情,更没有任何的惊慌,而是嘴角挑起一个意味不明地笑意,眼神依旧清澈深邃,看着躺在摇椅上的他,一挥手。
“来呀,快把程将军搀扶到祖屋去安置,速去请村里的赵满汉来给将军医治瘀伤。”
“是,县主。”几个护卫过来,再次架起程处嗣就奔府门外走去。
“县主,您刚才说请谁来给程大将军疗伤?”院子里忽然响起丫鬟秋雁尖锐地声音来,而且那声音听起来是异常的焦急,“县主,您是不是心急而忘了赵满汉是咱们村的兽医?
他一个只能给猪牛羊看病的兽医,怎么能医得了程大将军的伤啊?这万一要是赵满汉下错了药,可怎么得了?再说用药的剂量也肯定不一样啊?”
秋雁那高八度的尖锐刺耳的音调还没等落下,就听得“噗通”一声,再看程处嗣,直接气得就挣脱了架着他的护卫,一下倒在了地上,直翻白眼,就差口吐白沫了。
死丫头,你好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爷我都不计较了,可,可你怎么那能请个兽医来给爷我疗伤?你这不是在暗骂我程处嗣是畜生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程处嗣心头火气,猛然睁开了大眼睛,咧开大嘴,就叫唤上了,“哎哟,哎哟……雪丫头,处肆哥哥脑袋晕,直迷糊啊,这可怎么是好?”
放赖,是程处嗣从他爹程咬金那学来的,可以说是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