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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 鬧公堂 文 / 落雪輕輕(書坊)

    幾個人隱在人群後眼看著繡坊的門被衙役們踢開,首先出來的人沒把李世民氣樂了。

    誰啊?李恪和李惲啊,當然還有長孫沖和長孫渙!好嘛,兩個是皇子,兩個是皇親國戚,都被捆得結結實實從繡坊里走了出來。

    那李惲一邊走還一邊大聲喊著,還帶著稚嫩的聲音听起來有些怯意,“你們為什麼捆綁我們?我們犯了什麼法,犯了什麼罪?我告訴你們,我們是帶著姐姐妹妹來西市購買東西的,你們抓錯人了。”

    “兔崽子,你再喊?再喊把你嘴給堵上。“絡腮胡子的衙役上前就給了李佑一個耳光,打得李惲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了。

    洛雪一看李惲挨了打,頓時火起,上前就拽住了絡腮胡子衙役的衣襟,帶著哭音喊道,“你憑什麼打人?你知道他是誰嗎?嗯?我告訴你,他……他是蔣王殿下,你快放了他們。”

    “蔣王殿下?哈哈哈……”絡腮胡子衙役先是一愣,接著大笑戲虐道,“小丫頭片子,你敢胡說八道小心老子把你也抓起來。他要是蔣王殿下,那老子就是他爹。來呀,都趕緊帶走,這些都是隱太子的黨羽,一會兒都關進死牢。”

    敢給皇子當爹,這個絡腮胡子衙役還沒感覺到他的後脖頸已經冒涼氣了,而且把李恪和李惲長孫沖長孫渙也劃歸到了李建成的一個隊形里,看來這小子這事兒沒少干,輕車熟路啊!

    李世民在後面一字不差地都听見了,臉色更加難看,凌厲地眼神隱含著攝人心魄的寒光,上位者的威嚴霎時就散發出來,一旁的李承乾和房玄齡杜如晦魏征都感到驚心一跳。

    李恪和李惲等人被衙役們押往金吾衛官所,圍觀的人群也鬧哄哄地隨著前往。

    李世民陰沉著一張能滴出水來的老臉,悶聲就問李承乾,竇家手里有免死金牌,這事兒該如何是好?

    李承乾沉吟了一下,輕聲道,“父親,這事兒孩兒認為很好辦,而阿恪和阿惲程處嗣他們將計就計去往衙門,想是也有了主意。”

    “哦?”李世民單音一挑,哦了一聲,斜睨了李承乾一眼,依舊沉聲問道,“這事兒如何好吧辦?乾兒可是有了打算了?”

    李承乾忙微微一躬身,恭謹地稟奏道,“回父親的話,孩兒是這麼認為的,”說著偷眼瞧了瞧李世民的神情,見他沒有慍色,便把洛雪事先讓若蘭教給她的話說了出來。

    “父親,孩兒認為,當年救駕的是竇志珍,皇祖父賞賜他免死金牌,也是賜給護國公竇志珍的,而非是賜予他們家族。

    若竇氏家族以免死金牌為擋箭牌,行為放縱驕橫無度,那就是犯了忤逆犯上之罪!

    皇祖父的免死金牌豈是他們隨便拿來用的?更不可能是他們免罪的借口,如果那樣,不就是褻瀆了皇祖父當初賜他免死金牌的初衷?

    父親,孩兒淺見,言語無狀,請父親恕罪!孩兒認為,竇家利用皇祖父所賜的免死金牌來橫行無忌魚肉百姓,那就是在用他們的行為來敗壞皇祖父,以及咱們李氏皇族的清譽。

    因為有了皇祖父御賜的免死金牌,他們竇家才有恃無恐,才敢膽大妄為,才讓受害的百姓有冤不敢申,有苦不敢說,背地里怨聲不迭,最後把一腔的怨恨都記在了咱們李氏皇族的身上。

    父親,如此下去,長此以往,百姓們伸冤不能昭雪,勢必會心生怨懟。藍田縣長樂縣主雪娘有句話說的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大唐的根基還沒有打牢就又要危險,父親,孩兒深為此擔憂。

    另外,他們這些人常常把得罪過他們的人,扣上隱太子黨羽而隨便抓人,父親,這種行徑才是最令人發指也是最危險的。隱太子雖然是死罪,但是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肆意菲薄,更不能隨便拿來利用的。

    就如竇家這樣,常把隱太子拿來說事兒,他們這樣做,是不是在有意無意地昭告天下,隱太子至今還是存在的,這不是給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機嗎?”

    李承乾平淡而又有些激動地一番說辭,讓李世民心里很是不平靜。兒子的話句句都敲在了他的心坎上。

    隱太子一直是李世民心里的痛,他不想被提及,更不想生活在有隱太子的陰影里,所以李承乾最後那幾句話,讓他心情復雜地無以言表。

    不過,李世民從這番話中,感到異常地欣慰,深以為看重的兒子,看來是長大了!他和觀音婢的嫡長子,竟能看得透看得清楚明白,李世民心里還是很高興!

    “走吧,去看看恪兒他們要唱的是哪一出。”李世民心情因為李承乾的長進而略微寬慰起來,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嗯?朕怎麼覺著哪里不對勁兒呢?

    我說房卿杜卿魏卿,你們沒看出來嗎?為什麼衙役們捆綁的都是朕的兒子和外佷兒,那程老魔頭和尉遲黑炭頭的兒子們怎麼沒事兒?哦對了,那個雪娘小丫頭這回怎麼這麼老實?”

    房玄齡杜如晦和魏征都咧嘴苦笑,房玄齡慢吞吞地就道,“程老魔頭家的孩子啥時候吃過虧受過閑氣?那個雪娘丫頭嘛,又機靈又會算計,這次恐怕那護國公竇志珍要栽大跟頭了,也該到了被人清算的時候。

    唉……陛下還記得長樂縣主在金殿上,教訓那杜景忠時說過的一句話嗎?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現在送給竇家是再貼切不過了。”

    “走吧,咱們就去瞧瞧雪娘小丫頭和程處嗣那渾小子,是怎麼唱這出戲的。若是唱不好,朕就重重地罰他們倆。敢算計朕的兒子,他們老程家護短,就以為朕是面捏的?”李世民這會兒還較上勁了。

    洛雪和程處嗣以及李恪李惲長孫沖長孫渙等人一到金吾衛官所,身材高瘦小眼楮黃眼珠掃帚眉的曹將軍,立刻命人將他們打入死牢,連審都不審。

    “冤枉,冤枉啊,曹將軍,某等身犯何罪法犯何條,你就把我們關進死牢?”李恪高聲喊冤,連聲質問。

    “混賬東西,某說你們犯了死罪你們就是死罪,還用得著審嗎?”曹將軍把眼楮一瞪,一拍桌子喝道,“你們毆打護國公竇家大郎君就是謀逆,就是死罪,來呀押送死牢。”

    洛雪一看,這個曹將軍果然是營私舞弊濫用職權草菅人命,便給李麗質姐幾個一使眼色,再看李麗質等人,頓時是放聲大哭,整個金吾衛官所脆聲聲地哭聲響徹一片。

    李麗質等人一哭,不但曹將軍和她的爪牙們愣了,就是立在圍觀人群後的李世民君臣們也都大愣,喲,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堂堂公主,大庭廣眾之下,竟然不顧身份地哭嚎,這……這成何體統啊?

    太子李承乾心知肚明,臉上立時現出悲憤之色,亦有憐惜之情,“父親,小妹她們定是被驚嚇到了,您看,好端端地出來散心購買東西,卻無端地受此欺辱,她們能不哭嗎?不行,孩兒要進去看看,護衛小妹他們周全。”

    “慢著。”李世民鳳眼促狹地一眯,“麗質她們受到驚嚇是肯定的,但是以麗質的聰慧,她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顧身份禮儀而哭泣嗎?這里面定然是雪娘那個小丫頭做的蹊蹺,你且等著看看再說。”

    李承乾面露焦急之色,恭聲答應一聲“是”,心里卻暗暗咋舌,心道,“父皇不愧是皇帝,心思果然縝密,連雪娘的這個小把戲也看穿了。看來自己往後在父皇面前少耍小聰明,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大膽,爾等竟敢咆哮官府?來呀,都給我關起來。”曹將軍總算是回過神來了,連連拍著桌子,命人將李麗質姐妹也關起來。

    “我看誰敢?”洛雪,聲音卻無比地威嚴,大聲喝道,“曹將軍,你把人索捆到了這兒,你一不審二不問,就要關進死牢,你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嗯?你這個小丫頭,懂得倒是不少啊,你們毆打護國公之孫,攪亂西市的安定,就憑這個,難道不能關你們進牢?”

    洛雪一听冷笑道,“曹將軍,請問你是哪只眼楮看見我們毆打竇家大郎君了?嗯?還是說,你佔這個位置就是專門為那竇家充當打手的?你說我們攪亂了西市的安定,請問,西市現在哪里因為我們不安定了?”

    “你,你個黃嘴小毛丫頭,竟然巧舌如簧敢來質問本將軍?你是哪家的女娃?叫你們家里的大人來。”曹將軍惱羞成怒,厲聲喝道。

    洛雪邁著小短腿來到曹將軍面前,根本就沒有懼色,冷笑著就道,“曹將軍,你想不想听听西市老百姓是怎麼控訴竇家大郎君,欺行霸市欺強凌弱強搶民女,逼死人命打傷無辜之人的?”

    洛雪的話音剛落,就要听的官所外一片哭喊聲,“冤枉啊,我們冤枉!曹將軍為我們做主啊,那竇家大郎君作惡多端,把我們都逼得沒活路了,請大將軍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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