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69 他不會打牌 文 / 糾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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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李顧聿？”歌雲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被嚇到了。
原來她最懷疑的，還是他的身份。
勾宇霄的背影怔住，半晌他回過頭來，卻噗嗤一聲笑了︰“你是想那個男人想瘋了嗎？真是可笑，李言是我親自招進來的員工，如果他是李顧聿，那我一定是瘋了。”
“你說什麼？他是你……”歌雲有些意想不到。
“李言的工作能力很出眾，他是我以前的助理，這兩年一直在皇校為我工作，資料上應該有寫，他可是皇校的老員工了。”勾宇霄慢慢聲道，睨一眼歌雲︰“怎麼，你不信，那現在就當著我的面，給他打電話確認？”
勾宇霄已經這麼說，按道理不會是騙她，可歌雲總覺得勾宇霄可能是故意詐她。但這種想法，也可能是她自己不想死心罷了。
“好。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歌雲說著，立刻撥通電話，並按下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李言微微沙啞的聲音傳出來︰“咳咳，林館長？”
“李言，我問你，你到底是誰？”歌雲的話十分直接，語氣听起來也頗具攻擊性。
李言沉默了一下，才緩慢道︰“我是李言。”
“你，從來不認識我嗎？”歌雲的聲音莫名的顫抖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林館長開玩笑了。我怎麼會認識林館長呢？”
听著李言的回答，勾宇霄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歌雲道︰“我問你，你在皇校工作多久了？“
李言答道︰“兩年半了。
”
歌雲道︰“那你之前在哪里工作？”
李言遲疑一下，緩緩道︰“為勾先生工作，我曾經是勾先生的助理。”
“……”歌雲看一眼勾宇霄，他緩慢的劃過一個微笑，帶著勝利般的洋洋得意。
“你騙人！”歌雲突然叫道︰“你怎麼會為勾宇霄工作，你騙人！”
“我畢業于傳媒大學，勾先生的劇組招募的時候我就去了，勾先生見我工作做得不錯，所以破格聘用我成為助理，我為勾先生工作，已經很多年了……”
李言的話還沒有說完，歌雲就猛地按下了掛斷鍵。
勾宇霄垂眸，蔑視向歌雲︰“怎麼，听到了真相，打破了幻想，這麼心碎？”
“你閉嘴！”歌雲握緊手機，指節崩得發白。
“我閉嘴也改變不了，你想多了的事實。”勾宇霄嘲弄一笑︰“真是厲害，只不過同樣姓李而已，在你這里，就能成為同一個人……”
勾宇霄的話音突然小了下去，因為意外的，面對他的嘲弄，眼前的人竟然沒有反駁。
歌雲白了一眼他，眼眶似乎微微紅了一圈，她轉身而去，氣勢上卻毫不認輸。
看著她的背影，勾宇霄心里卻不是滋味起來。他張了張口，想要叫住她，但最終還是尷尬的收住了。
那個男人，真的就讓她這麼留戀嗎？
回到房間，歌雲覺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她將手機丟在床上，整個人也跟著倒了上去。
歌雲默默的看著天花板，但天花板不是天花板，是廣闊無垠的星空，星空中倒影著他的眉眼，如刻在心上的輪廓，隨時可以清晰的被描繪在眼前。
李顧聿，你現在到底在哪里？還活著嗎？還好嗎？
如果你還活著，你想念我嗎？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離別的時候以為，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事情，兩年來，她也這麼告訴自己，可現在，越來越強烈的思念和痛苦卻纏繞不去，已經成了一個她無法擺脫的夢靨。
她回來，是為了靠近他，因為沒有他，她不知道漫漫余生，又該何去何從，有何樂趣？
一個人生來于世，並不孤獨，但當她真正愛上一個人，她就會隨時隨地體味到孤獨，相戀時愛慕的孤獨，離別時相思的孤獨，忘卻時難忘的孤獨。
孑然一身兩年，才真正的感受到他曾經受過的孤獨。也才明白，當初他為什麼寧可墮落沉淪，也不願去愛。是不願再嘗一次孤獨。
那個人，不是他。
是她瘋了嗎？所以才會執念的認為他還能在身邊，不然，心為什麼是這樣的失落……
翌日天未亮，歌雲就來到了博物館，可意外的是，李言竟早就在辦公室，歌雲路過他辦公室的時候，禁不住停步。他在打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敲電腦，似乎很忙碌。
歌雲敲了一下玻璃，李言向外望了過來，沒多久，他就掛斷了電話。
“來得真早。”歌雲推門進入，瞥一眼李言的已經黑屏的電腦，皺眉︰“莫非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要忙？”
“林館長這麼不信任我？”李言微笑著，隨手點開電腦，上面是普通的本市文物的錄入資料。
歌雲道︰“本來可以信任一下，但你昨天說了，你是勾宇霄的人。”
“只是曾經而已。”李言平靜道︰“我還以為勾先生早就告訴林館長了。不是……已經是住在一起的關系了嗎？”
“既然你也知道勾宇霄是你曾經的老板，就不該在你現在的老板面前說這種話。”歌雲挑眉，“收拾一下，跟我走。”
李言勾唇︰“是。”
上車後，李言突然看向窗外︰“清晨的陽光不錯。這種好天氣，很適合情侶約會。”
歌雲道︰“天氣好我心情不好，不過約會還是有的，跟王局長，還有即將到來的市長。”
李言笑笑，看著歌雲青白的臉色，知趣的不再接話。
車子飛速行駛，十分鐘後就到達了王局長下榻的校內酒店，歌雲帶著李言訂了一桌豪華早餐，等王局長醒後，就打了電話上去。
對于歌雲細心周到的安排，王局長似乎很滿意，早餐之後，他立刻問歌雲︰“趙市長是今天到嗎？”
“中午就到，我訂了餐，王局長務必留下一起。”歌雲莞爾道。
王局長眯眸，笑了笑才道︰“我昨天沒完成任務，今天肯定得留下來一起，畢竟博物館的審查不能省。不過林館長這麼熱情周到，我一定會在趙市長面前好好說說，我就說我昨天已經看過了，博物館很不錯，讓他少些麻煩。”
歌雲听到這話，立馬激動起來︰“謝謝王局長，來，我敬你一杯。”
“哎……”王局長一看到酒杯，立馬笑了︰“我今天可不敢再喝了。”
中午，趙市長帶著女兒趙曼一起來了，跟著三輛車和人陪同，陣仗不小。
歌雲听說趙市長為人很嚴苛，但是非常疼愛女兒，就讓程瀟提前傳來了女兒的資料，巧合的是，趙曼非常喜歡勾宇霄的電影。
歌雲帶著程瀟和李言，一起陪同趙市長王局長等人吃了午飯。歌雲本打算像之前灌王局長酒一樣，將趙市長也給灌醉，就算灌不醉，灌個半醉，他也就沒心思在博物館多待了，可不想，這個趙市長十分難纏，竟然滴酒不沾，歌雲一勸酒，他甚至瞪她！
所以飯從頭吃到尾，氣氛不僅尷尬，更是干脆利索，還不到一個小時，竟然結束了。
趙市長抹抹嘴，就道︰“都吃好了吧，林館長，我和王局長接下來一起去貴館看看，沒問題吧？”
話都這麼說了，她怎麼好拒絕？歌雲遲疑了一下，微笑道︰“這麼急嗎，不如……”
歌雲的話還沒說完，趙市長的女兒趙曼就搶先道︰“我爸爸時間很緊張的，林館長，你這麼拖延時間，該不是博物館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趙曼的語氣一听就不善，從剛見面時，歌雲就感覺到了，她看她的眼神，帶著醋意。看來不愧是勾宇霄的鐵桿粉絲，一定早在網上時刻關注著勾宇霄的一舉一動，這次勾宇霄公布跟她同居關系之後，她一定成了趙曼的假想敵。
不過歌雲還是微笑道︰“怎麼會呢？我只是覺得時間還早，不如……”
“不如先去參加一下勾先生的牌局。”一直沉默的李言，突然微笑著開口。
“什麼牌局，你是誰！”趙市長有些不悅，怒沖沖的看一眼突然插話的李言，呵斥道。
歌雲忙道︰“這是我的助理李言。他……”
“你說什麼？”歌雲的話再次被打斷，這次是趙曼詢問李言，“你說的勾先生，是勾宇霄嗎？”
李言微微笑了一下，起身鞠了一躬，看向趙市長︰“趙市長對不起，剛才是我失禮了，因為我想起來，今天勾先生和我們館長約好了一起打牌，你也知道他們私下里在交往，關系很好，勾先生的時間表緊張，所以一旦約定了，館長一般都會赴約，我只是提醒一下。”
歌雲驚異的看著李言，不知道他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是怎麼說出口的，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什麼和勾宇霄約好了打牌，就算拖延時間，也不要用這麼無聊的借口吧？
歌雲連忙用眼神提醒李言，可是李言卻視而不見。
趙曼聞聲，驚喜對著趙市長道︰“爸爸，我要去我要去，我要打牌，我要見勾宇霄！我要見勾宇霄！”
趙市長本來還一臉怒意，被趙曼纏了兩下，神色立刻緩和下來，“這……”
正當此時，歌雲的手機突然響了，她一看，竟真的是勾宇霄的電話。
“喂。勾宇霄。”
“是我。我現在去接你。”
“接我干什麼？”
“打牌。”勾宇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說罷，他立刻掛斷了電話。
歌雲連著喂了幾聲，又驚愕的看向李言，李言對她再次笑了笑。
她瞬間明白過來，這個勾宇霄和李言，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背著她聯手了？
見趙市長還在猶豫，歌雲把握機會道︰“不知道趙市長能否賞臉，勾……不，宇霄他今天听說有客人，也想一起見見，畢竟他現在也是皇校的副校長了。“
听到這話，趙市長的面色完全緩和下來，也沒有了拒絕之意，勾宇霄論身份地位，見他都是禮待，何況他也不想讓女兒失望。
遂只能點點頭︰“既然湊巧，林館長和勾先生有約在先，我和王局長就跟著一起了。听說王局長很愛打牌。”
話鋒一轉，氣氛好了不少，王局長也連忙接話。趙曼興奮的連忙跑去廁所補妝。
歌雲松下一口氣，卻狐疑的看向李言。
沒多久，勾宇霄就到了，和飯桌上的人打過招呼之後，就帶著幾個人一起去了他訂好的包間。
勾宇霄把麻將桌擺在了奢華至極的總統套房，歌雲有些詫異，但看到王局長和趙局長的臉色，她就知道，詫異的不止她一個。
程瀟中途接到一個電話，聲稱家中有事，歌雲便讓她先離開了，王局長也只帶了一個女助理，趙市長帶著女兒沒讓跟班進來，所以房間里有七個人。
麻將四人一桌。
歌雲一進去就忙道︰“我不會打牌，我喜歡看，王局長和趙局長，你們打吧。”
趙局長沒有拒絕，王局長笑了笑，勾宇霄招呼之後，三個人都落了坐，但還差一個人。
趙曼雖然一臉花痴的看著勾宇霄很久，但一听到打牌兩個字，立刻避之不及，看樣子也確實技窮。歌雲知道李言也不會打牌，恐怕玩的不盡興，忙詢問王局長的女助理，可惜的是，女助理靦腆的搖搖頭，也說不會。
這下可讓歌雲緊張起來，要是三缺一，散了，可怎麼辦？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李言，但看著李言皺眉頭看向牌桌，一副第一次見到的表情，她確信李言是真的不會打牌。
她考慮去外面叫人，或者打電話給程瀟找人，雖然這種方法是下下之策，會影響氣氛。
但歌雲還沒考慮好，李言就站了出來︰“我能一起嗎？”
勾宇霄回眸，似笑非笑的瞥一眼他，像是壓根沒放在眼中︰“是人就行。”
王局長和趙局長也熱情的邀請了一句。
歌雲卻鬼使神差道︰“他不會打牌。”
“……”氣氛果然一僵。
“不會打可以學，我教。”勾宇霄卻不以為意的聲道，他看一眼歌雲，微微笑道︰“很快的。”
李言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來︰“那就麻煩勾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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