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鬼眼》正文 第三十五章 孽債難還 文 / 散步的煙頭
單飛瞪圓了眼楮︰“你啥意思?想說本寶寶野蠻?”
許欣感覺跟女人爭吵很跌份兒,就搖搖手道︰“我頭疼,不跟你爭。”
的確許欣現在的嘴唇和面色看起來都有點蒼白,單飛不敢對他說什麼了,從盤子里又拿了一塊米饅頭,跟他哼了一聲就向後院跑去,“擦!我一共就才五塊,她就拿走兩塊!”許欣嘆口氣,不過也沒什麼,堂堂男子漢,還要跟女人爭吃的麼?
胡瑜將花朗背出來曬太陽,放他坐下來後又給他揉著腿和四肢,許欣覺得胡瑜只有在行使救死扶傷之職時,整個人才最溫和的,平時動不動就拍他後腦勺,簡直把他當成四川小吃三大炮一樣,不拍出聲不罷休。
這麼一想,許欣覺得後腦勺就開始鈍痛了。
“喂,胡瑜,我們沒兩天就得走了啊!”
“嗯,是啊,你想說啥?”
“帶我去看看你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吧?”
“看那兒干啥?我爺爺又不在那里。”
“沒什麼,好奇唄,什麼樣的環境能養出你這樣古怪的人。”
胡瑜揉完了花朗的四肢,起身說道︰“行啊,想去下午帶你去!”
“真的?”
“嗯!小菲她們下午說要去古街市買生姜糖吃,我就帶你去胡家老宅看看吧,其實跟這兒也差不多,只是比這兒稍微大點兒。”跪求百獨一下 眼*歌
“呵呵!”花姆媽端了一盤蒸好的螃蟹上來,“你家可比這里大多啦!胡家在安昌可是大家族呢!”
許欣對胡家老宅更好奇了,“花姆媽,您也知道胡瑜家住哪兒嗎?”
花姆媽笑起來,“當然是知道的,小時候他爺爺白天把他放在我這里,我晚上總是要把他送回家的呀。”
“嘻嘻!”許欣笑起來,“姆媽這里是托兒所!”
花姆媽一愣,又笑了,“可不就是托兒所麼,只不過是毛毛一個人的托兒所!”
胡瑜沒有接話,走進了廚房去端別的菜出來,“姆媽,好象醋沒了,我去買瓶醋回來。”
“快去快回哦!”
“知道了!”胡瑜應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許欣忽然覺得胡瑜回應的語氣,一如他平時回應自己的父母那樣,十分自然,而不是回應除父母以外的長輩,語氣中需要帶著恭敬。
或者花姆媽在胡瑜心里的份量是不一樣的。
粗枝大葉的許欣在這時候也細巧起來。
“哇!中午有魚吃!有香腸吃!”單飛滿臉的開心,陳菲茹輕拍她的肩,讓她先淨手。
木匠師傅吃著,說道︰“下半天恐怕要早點走,寺橋那家搞不好就是今天晚上了,今早醒了一下說是新娘子今天來!”
陳菲茹和單飛听得雲里霧里,胡瑜卻是听懂了,便說道︰“那下午,我們跟您一起過去,我們也去送送吧!”
木匠師傅夾菜的手頓了頓,說道︰“也好,送的人多點,他上路也會高興點。”
因為上路的這個話題,席間有點沉重,許欣根本沒反應過來,和單飛兩人沒心沒肺吃得很歡,熊孩子放下筷子說道︰“我們過去的話,要帶什麼嗎?”
花姆媽說道︰“新娘子除了丈夫,誰都不會理的。不用帶什麼。”
說著,又看了一眼木匠師傅,嘆口氣說道︰“這是第幾個了?”
木匠師傅抬頭望著天,努力回憶了一下︰“在河埠街市里的話,是第六個!”
花姆媽嘆口氣說道︰“前兩天的明芳,還沒有找到人家吧?”
木匠師傅搖搖頭,“一般講都沒這麼快的,總要過這麼一兩年才有消息傳來。”
花姆媽的眼楮里滿是憂郁,“我們這里是被紅船詛咒了吧,唉!我是沒听外面的人說過他們那里有這樣的事情。”
胡瑜和熊孩子交換了下眼神,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吃罷午飯,喝了杯茶,木匠師傅將後院的東西歸置了一下,便要離開,胡瑜想了想對黑貓說道︰“我們下午都要出去,你在家陪著阿朗哥哥,不許偷懶。”
拎著小黑貓就走到花朗身邊,把黑貓放在花朗身邊的椅子上道︰“阿朗哥哥,有它在就不會有事。”
胡瑜想了想,從兜里取出一粒玉珠用紅繩拴在貓頸下,這才扶著花姆媽往,眾人往寺橋方向走來。
“啊哈,親愛的許欣先生,還有胡瑜先生,二位美麗的小姐,下午好啊!天氣可愛得要命!你們是出來散步嗎?”熱情而又抑揚頓挫的夾生普通話,除了弗朗茨還能有誰?
單飛看到英俊的弗朗茨,眼楮一亮︰“哈羅帥哥!”
弗朗茨難得看到單飛,笑道︰“你們這是去哪里?”
胡瑜把弗朗茨拉到一邊,簡單的說了幾句,弗朗茨又是點頭又是比劃,最終弗朗茨跟眾人愉快道別就自行去了別處。
跨過寺橋走進了石板巷,屋外已掛了紅幔,其實人還未死,能听到隱隱的抽泣聲從屋內傳出。
許欣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見到紅船的人,也就是說對方跟他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有點不安,是因為自己也會跟他一樣的結局嗎?
木匠師傅邁步走了進去,花姆媽也跟著走進,門口放著一個烏漆木盆,花姆媽拿出了一個黃紙包的東西放在上面,胡瑜從口袋中拿出了四個黃紙包放在盆內。
許欣好奇地問道︰“這是啥?”
胡瑜低聲說道︰“黃紙包的里面都是錢!熊孩子是小孩,所以免了,其他人,一人兩百!”
單飛有點難為情地說道︰“不好意思,讓胡哥破費了!”
許欣白她一眼︰“回去記得多洗幾次碗!”
單飛瞪著他,低聲說道︰“回去再跟你算帳!”
陳菲茹輕輕拉了她一下說道︰“別吵,先進去看看。”
地上鋪了紅紙,大約是紅地毯的意思,胡瑜等人走進去,窗戶上貼著紅喜字,屋外放著一個紙屋,還有紙冰箱,紙洗衣機,紙轎車等,男女合婚的生辰八字,貼在紙屋上。
來到新郎的屋子,新郎面如白紙,昏昏沉沉躺著,屋內已換上了鴛鴦被,系了紅穗的兩把定床寶劍掛在兩邊的帳鉤處,新朗也穿著大紅色的唐裝喜衣,明明是喜慶之色,但屋內所有人的臉上都涂了一層悲色,許欣心里越發沉重,這孽債真是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