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3章 你是不是覺得對我好 文 / 甦清綰
A,情有不甘,名門律師心太冷最新章節!
“白子陽,你真的打算把我榨地一點都不剩嗎?”黎晚直白地看向了白子陽,眼神痛苦不堪。
他利用她身後的黎氏家族來支撐白氏的正常運轉,利用她手上的醫術來挽救陸遲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就算是陌生人,也不會這麼殘忍。
“還有,就算你的孩子生下來,他有很大的幾率遺傳母親身上的先天性心髒病。一般來說,就陸遲遲這樣的情況,醫生會要求她把孩子打掉。”
黎晚如是地說,是實話。
但是當陸遲遲听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的情緒都開始變得不對勁了,她蹙緊了眉心像是瘋了一般地撲向了黎晚。
陸遲遲的情緒原本就因為孩子從昨天開始就不穩定,現在一听到黎晚要讓她打掉孩子,一心想著的是黎晚要報復她,所以才趁著這個機會拿掉她的孩子,于是她像是瘋了一般捶打黎晚。
這一次白子陽沒有袖手旁觀,他抓住了陸遲遲的肩膀不讓她胡來。
“別鬧!”就連呵斥的口吻都是溫柔的。
黎晚被陸遲遲狠狠地抓了幾把,脖子上面被她的指甲嵌出了三道很長很深的血痕。
陸遲遲這個女人真狠。
黎晚伸手觸踫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脖子上面汨汨地滲出了血跡,她蹙眉,咬了咬牙看向白子陽。
“她這樣的態度,也想讓我救她嗎?白子陽,你們求人的方式也太特別了吧?”
黎晚這一次很生氣,她蹙緊了眉心,只覺得脖子上面傳來很疼很疼的感覺,很不舒服。
“我代她向你道歉。”白子陽開口,仿佛是忍住了所有的怒氣。
黎晚咬住了下唇倒吸了一口氣︰“白子陽,你的女人,你的孩子,我不救。”
她扔給他這樣一句話,決絕地轉過身去,連頭都沒有轉回來。
她不想再醫院里吵架,家丑本來就不外揚。
所以她立刻就離開了。
這一次白子陽沒有從身後追上來,黎晚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只是感覺到身後傳來陸遲遲的痛哭聲。
黎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白家的,台風的影響還沒有過去,外面還在下著大雨。
黎晚一個人也沒有帶傘就直接走進了雨里面,這一次,也沒有人會幫她撐傘了。
白子陽是一個就算有傘,也不會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她在大雨當中打到了一輛出租車,但是回到白家的時候已經是渾身濕透了的。
玄關處,黎晚脫掉了鞋子,但是當她抬起頭看著準備走進洗手間去沖個澡暖和一下的時候,卻驀地發現白子陽站在客廳里面,等著她。
他肯定是比她先到家的,她在大雨當中打了很久的車才打到,而他卻自己開車送了陸遲遲回家,根本不會想到她也是病人,也不會想到她到底有沒有帶傘。
白子陽的好就是當他決定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會用盡自己的所有去對她好;相反他的不好就是,厭惡一個人的時候,根本不會去管她的死活。
黎晚很不幸地成了後者。
她渾身濕透的樣子落入白子陽的眼中他也沒有任何的動容,他上前,頎長的身體像是一堵牆一樣堵在了黎晚的面前。
她仰頭看著他,淡淡開口︰“如果你今天回家來是想要勸我救你的陸遲遲的話,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開口了。我不會答應的。”
黎晚在白子陽的面前,很少有這麼堅定的時候,以往她對他都是百依百順唯唯諾諾,但是這一次她心底卻是莫名的心寒。
一次又一次的事情,再怎麼堅強的人都會涼透了心。
白子陽的眸色並不是很好看,但是他開口的時候話語卻是溫和的,是黎晚很少能夠感受到的他的溫和。
本屬于她的溫柔,他全部都給了別的女人。
“救救她,黎晚。”
他很認真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話語溫和好听,他的聲音原本就好像帶著磁性一般,讓黎晚的心咯 了一下。
黎晚淺淺地倒吸了一口氣,舒心地扯了扯嘴角,眼底看不出來是什麼神色。
“在B市的時候你也這樣求過我了,我已經幫過你一次了。這一次我不想幫了。”黎晚開口的時候直直地將眸色鎖在了白子陽的臉上,“子陽,你讓我救的,是陸遲遲啊……這個女人毀了我的婚姻,換做你是我,你會幾次三番地救她成全你們嗎?”
這個問題將白子陽問的啞然。
他略微有些吃驚的神色落入了她的眼中。
黎晚平靜如此,因為淋浴,額頭上全部都是雨水,雨水緊緊地貼著額頭上面的肌膚,寒氣一下子從頭頂席遍了全身。
黎晚瑟縮了一下身子打了一個寒噤,但是白子陽卻根本沒有心思去關心她的身體癥狀。
“我沒有那麼好心會成全你們。”
黎晚簡單地扔下了一句話,想要離開的時候白子陽卻是不讓她走,到現在為止僅僅只說了一句話的白子陽忽然間開口,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只信得過你。”白子陽驀地看著她,這樣真摯的眼神讓黎晚現在很想笑出聲來。
她扯了扯嘴角︰“你這是在我身上扣好人牌嗎?抱歉白子陽,我也是食五谷的俗人,我沒有那麼聖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救你的白蓮花。你知道她是怎麼樣子的女人嗎?上一次在白家她對我惡語相向,她分明就是一個勢力的兩面派,但是你們男人大概就是喜歡這樣的白蓮花吧?哼,我現在真後悔在B市救了她。”
黎晚回應,額頭的青筋都略微凸起了。
她現在整個人呢其實都很難受,渾身都不舒服。淋了雨之後她原本就不好的身體更加虛弱了,像是發燒了一般。
白子陽蹙眉,咬了咬牙開口︰“黎晚,你是個醫生,病人已經求你求到這個地步了,你見死不救,你的醫德在哪里?”
白子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也是帶著一絲氣話的意味的。
因為他也知道陸遲遲是個勢力的女人,那一次在傅宅他在廚房門外听得一清二楚陸遲遲對思涼說的那些話,但是白子陽也是一個固執的人,認定了這個女人那就只能是這個女人。
他跟黎晚一樣都太過偏執。
而這一次黎晚忽然說到陸遲遲是個勢力的兩面派的時候,就仿佛是戳中了他心底不能夠被人窺探的傷疤一般,尷尬而窘迫,因此話語也顯得有些怒意了。
“病人求我到了哪個份上?”黎晚冷笑,笑意堆積在眼角顯得極為晦澀,“一直都是你在替陸遲遲求我,我也不見得她跟我說了一個‘求’字。”
“強詞奪理有意思嗎?”白子陽咬了咬牙,蹙眉。
黎晚咬了咬下唇︰“白子陽,你別忘了我是個癌癥病人,讓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隨時會死掉的人上手術台去救別人,你不覺得很荒唐嗎?萬一我在配合婦產科醫生的工作當中出了什麼差錯讓你們的孩子沒了,誰來負責?”
黎晚只覺得鼻尖酸酸的。
“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這樣的身體,還上得了手術台,拿的起手術刀嗎?”
黎晚開口的時候話語顫抖至極,她只感覺到自己的嘴唇都是闔動的,牙關都在打顫。
這句話一出口,或許是沖擊力太大了,黎晚看到白子陽眼底略微閃過了一絲異樣。
黎晚復雜地看著白子陽,眼底盈眶。
“子陽,這段時間我越來越覺得我當初做錯了。我不應該死皮賴臉地留在你的身邊那麼久,因為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黎晚苦笑,眼淚也一下子掉了下來,“你那麼愛陸遲遲,如果真的過不下去了,我們就離婚吧。”
黎晚晦澀開口。她前段時間看到一句話,離婚就是你放過我,也是我放過你。
用在她跟白子陽的身上,真的是諷刺般地合適。
這句話一出口,白子陽卻是在忽然之間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黎晚不去顧及他面色的變化,轉身就上樓,拖著濕透了的身子去了洗手間。
這個澡她洗了將近兩個小時。
在她說過那句話之後,白子陽一直心緒不寧,本來說好回家勸說黎晚之後他就去陪陸遲遲,但是當黎晚說離婚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心情去陸遲遲那里了。
白子陽的情緒很復雜,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情緒很奇怪。
黎晚洗澡的時候白子陽一直在客廳,當他的思緒回到現實中的時候才恍然發現,已經過去大約兩個小時了。
他皺眉略微有些不好的預感,起身上樓走到了洗手間的門口,他伸手敲了敲洗手間的門,沒有任何回應。
白子陽的臉色略微沉了沉︰“黎晚?”
“……”洗手間內沉默無聲。
他用拳頭用力敲擊了一下洗手間的門,但是門內仍舊是寂靜無聲。
白子陽心底慌亂了一下,他幾乎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猛的一下子裝開了洗手間的房門,門鎖被撞壞,他破門而入的時候看到黎晚半個人都趴在浴缸的邊緣,一點反應都沒有。
白子陽上前附身將黎晚整個人都抱了起來,也不去顧及她此時的身上沒有穿上衣服。
他直接拽過一條浴巾將黎晚包裹了起來,剛剛準備抱著她跑出洗手間的時候,懷中的女人卻是忽然間恍恍惚惚地睜開了眼楮,眼底有些疑惑但是卻帶著不悅地看著白子陽。
“你在干什麼?”她低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不似平日里的溫柔。
黎晚的聲音一向都是溫柔好听的,但是此時此刻聲音卻不那麼溫和了。
白子陽看了懷里的女人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又變了。
“你沒事?”
他是真的被驚到了。
黎晚蹙了一下眉心,有些不適應地想要從白子陽的懷中掙脫出來,但是白子陽卻至始至終都沒有松開抱住她的雙臂。
她只能夠冷靜平和地看著仰頭看著他的眼楮︰“你是不是希望我出事?”
她心底也是憤怒的,要換做任何一個女人,自己的丈夫為了別的女人幾次三番地向她低頭,她除了感覺到羞恥之外,就是憤怒。
白子陽不出意料之外地皺緊了眉心︰“如果我希望你出事,就不會抱你出洗手間了。”
他的開口倒是讓黎晚略微地有些意外,她從來沒有在白子陽的眼中看到過為了她驚慌的神色。
以往她生病或者是出了一點意外他都是像看笑話一般看待的。
黎晚清楚地記得有一次她切菜切到了手指血流不止,白子陽卻說她笨,根本不去理會她的傷口。
她沉眸︰“我只是睡著了。”
白子陽聞言,心底送了一口氣,將黎晚放了下來。
她赤腳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面,覺得渾身都哆嗦了一下。
白子陽看到了她這個反應,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他竟然想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穿上,但是下一秒黎晚卻自己攏了攏浴巾,轉過身去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白子陽的好意被拒絕了,他有些不悅地蹙眉跟著她走進了她的房間。
黎晚一進房間就像是極度困乏一般躺上去蓋了被子直接睡覺了。
白子陽站在屋內就顯得極為突兀。
“就算你想讓我救陸遲遲,也不用不讓我睡覺吧?”黎晚開口,話語顯得有些高冷。
她對自己不喜歡或者不熟悉的人向來都是如此的,不喜歡多說一句話,現在她越來越發現,她對白子陽的態度也在慢慢地轉變。
白子陽顯得有些窘迫,他皺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你在趕我出去?”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越是不讓他做的,他就愈發要做。
“這是白家,我沒有資格趕你出去。”黎晚其實是用盡了自己身上的力氣在跟白子陽說話。
因為此時的她已經感受到自己額頭愈發的滾燙了,她剛才在洗手間其實是短暫性的休克,因為高燒加上熱蒸汽導致她昏迷了一段時間。
如果白子陽不及時趕到的話,她可能就會醒不過來了。
但是這一點黎晚不想跟白子陽解釋,解釋多了,就好像她在向他索取同情和憐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