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01.第801章 春分•出生入死的兄弟 文 / 一落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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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小劉，你這打鳥的技術，相當不錯啊。”
“別特麼****了，趕緊把二少的指紋復制膜拿過來。”小劉揮手，“液氮控制系統的密碼解開了！”
“來了！”老陳一听，立刻從背包里面拿出來一個盒子，放在辦公桌上打開，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指膜，放在指膜機上面，綠色的掃描光線掃過，電腦屏幕進入到液氮輸入控制系統。
“選擇關閉。”小劉利索的按下了確定的按鍵。
“完美！”老陳呵呵笑，看著電腦屏幕上系統已經關閉掉，轉頭看著小劉臉上的傷口，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小子，趕緊去包扎一下傷口。”
“二少呢？”小劉也高興得不得了，看來這打鳥技術，到了關鍵時候，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老陳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位置，“喲呵，老張和二少都在樓上，現在也完事兒了，咱們上去吧。”
“老張還來了？”小劉嘖嘖，說道︰“這個掉鏈子的家伙。”
“上去看看先。”老陳收拾整理了一下隨身的東西，和小劉一起走向三樓，令他們吃驚的是，外面的醫護人員，看起來一切正常，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剛才發生在陳列室的一場驚險打斗。
“今兒個倒真的是讓老張撿了個漏子！”小劉一邊說一邊笑著，腳步剛跨上三樓，整個身體頓時僵硬在了原地，笑聲也卡在了嗓子眼里。
“咋了？被二少和老張的英姿風采嚇到了？”老陳跟在後面，隨即走了上來，一抬頭，老陳的嗓子里，也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沙子似的，難受地要命。
“嫂子……”老陳的目光，從走廊里，醫護人員抬著地那個擔架上緩緩地移到張嫂的臉上，張嫂臉上的悲傷和絕望，充斥著整個走廊，壓低的哭泣聲音沉重地傳來，每一個步伐，都顯得尤其的艱難。
擔架上的白布下，輪廓起伏清晰，露出來的頭發，正是老張的那老實的平頭。
老陳一張臉上，淚水瞬間滑落下來，緊咬著牙關，強忍著悲痛的情緒，“嫂子……”
張嫂的臉上是冷漠的，她甚至沒有沒看一眼老陳和小劉，默然的跟著抬著擔架的醫護人員一起走下樓梯。
整個下樓梯的過程之中，張嫂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老張的手，久久不肯放開。
那眼底的絕望和冷情，深深地傷害了想要上前看一眼老張和老陳和小劉。
老陳站在原地，看著張嫂孤單的背影，張了張嘴，終是沒有忍住︰“嫂子，我們……”
“你們閉嘴。”張嫂腳下的步子頓住，她沒有回頭，黑色的長粗辮子垂在身後，這個平凡的女人，在親眼目睹丈夫的死亡之後，語氣堅決的仿佛驀然長大的一顆參天大樹，獨自面對殘酷的生活，發表自己的想法。
“今天是我和老張的紀念日，老張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里，離開了我。我誰也不怪，如果真的要埋怨的話，就要埋怨我沒有努力堅持，終究是心軟了讓老張來接這個任務了。但是，老陳，小劉，你們記住了，你們也是有家庭的人，你們和你們的家人也有紀念日，你們家人也會心軟。”
張嫂握緊拳頭︰“但是，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過，當你們命懸一線的時候，你們為之賣命的東家，會不會心軟，會不會真的將你們當做出生入死的兄弟一樣對待，會不會真的將你們的生命，也當做是寶貴的生命，而不是一個棄之不顧的棋子！”
老陳和小劉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彼此看了一眼，對于張嫂突然涌起來的對二少和陸太太的厭惡和警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小心一點。”後面傳來聲音。
老陳和小劉轉過頭，另外一個擔架被五六個醫護人員抬了下來。
和老張躺著的那個擔架不同的是，這一個擔架上簡易的輸氧器具和吊瓶已經掛上了，而且還有隨行的護士，給陸雲錦做著血壓測試。
“二少！”老陳和小劉最先看見的，是陸雲錦胸口上插著的那只凶險的箭頭，老陳和小劉的話音剛落，隨即看了一眼彼此，頓時都明白了張嫂剛才的憤怒和絕望，是針對什麼了。
兩人沒有說話。
余南樂扶著額頭，走在最前面，當她看見老陳和小李的時候，微微一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一抬頭，看見了前面的張嫂。
“張嫂。”
“你不配叫我！”張嫂悲憤的轉身，通紅的一雙眼楮，定定地瞪著余南樂︰“陸太太，你捂著良心說，你告訴你的這些屬下們，你是真的把這些兄弟，當做兄弟了嗎？”
余南樂站在台階上，揮手讓醫務人員以及韓明，抬著陸雲錦走電梯，陸雲錦此時此刻的情況，根本就沒有辦法下樓梯，他的身體經不住任何的傾斜。
“我把每一個為陸氏集團出生入死的人，都當做兄弟。”余南樂面色不改，即便是面對老張漸漸冰冷下來的身體，她也依舊會堅持原則。
“出生入死？”張嫂冷笑，“所以，這些兄弟們，用生命拼回來的，只有你一句兄弟。”
氣氛陷入了凝固的狀態。
老陳和小劉站在中間，皺著眉頭，低頭思考。
張嫂的話，或多或少的在他們的大腦層里面起了反應。
“嫂子。”老陳緊緊地皺著眉頭，說道︰“有些話，我想直說，老張在這里，他人已經走了，但是我相信，他的靈魂也可以能夠听得到。”
“陸太太說將我們當做兄弟，實際上是高抬我們了，嫂子你跟老張在一起三年，應當很清楚老張，也很清楚我們這一群人，最原始的時候，是一群什麼樣的人，被欺壓，被欺負，被排擠，雖然名義上是訓練營里的兵，但是沒有尊嚴，沒有維護，沒有關愛，麻木的訓練，應經讓我們這一群人，已經成為了一種在夾縫中生存的異類。”
“我們甚至不知道一旦離開了訓練營，我們應該如此面對社會，如果長期以來，我們已經養成了一種奴性，直到二少來到部隊，直到二少將我們帶出部隊，直到二少幫我們找回了尊嚴，直到二少將我們團結在一起。”
“嫂子，如果你現在問我，在生死之間，是選擇苟且的活著，還是帶著尊嚴死亡的話，我寧願選擇後者。”
半晌的沉默。
小劉默默地開口，“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