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0.第250章 誰睡誰 文 / 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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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日光透過鏤空的竹窗,照射進來,落在書案上。
竹窗上邊的鳥籠之中,黑腳白鴿,早已醒來,吃著美味的早點,鳥籠並未鎖上,只要頂開隔板,就能出去,然而,吃飽之後,覺得主人還在睡覺,它也可以美美地享受日光。
竹樓床上,鐘九平躺著,紋絲不動,神色靜然,發帶已經解開,墨發散落在雪白的枕頭,襯得俊容越發神采奕奕,外衫已經褪下,擱在一旁的桌子上,只著一件白色的里衣。
竹床里邊,因著空間狹小,翻來覆去受到阻礙,秦挽依側躺著,只能一腳放在鐘九的雙腿上,一手壓在鐘九的胸口,腦袋則靠在鐘九的左臂上,枕著手臂當枕頭,嘴巴時不時砸吧著,腦袋時不時蹭著,雙眼底下有片青灰之色,仿佛困極累極。
“九哥,無緣的嫂子在不在你這里?”鐘流朔登上竹樓,一腳邁入屋里,都這個時辰了,本以為鐘九早就做好出發前往靈柩別苑的準備,哪知他還睡得昏天暗地,而且,秦挽依就睡在他的懷里。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鐘流朔杵在門口,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然而,鐘九已經被驚動,他睜開雙眼,想要雙手一撐坐起,哪知左手手臂像是被千斤重擔壓著,沉重地抬不起來,而且酸酸麻麻。
此時,他才驚覺,視線所及一處,一顆小小的黑色腦袋,正壓著他的手筆,半個身體,都掛在他的身上。
掃視一眼,鐘九立刻察覺當前的狀況,神思微微一轉,馬上想到昨日的事情。
他推了推秦挽依的身體,卻換來她更緊密地糾纏,身體都快壓到他身上去了。
鐘流朔靠著門框,眼眸旋轉著,嘴里念道︰“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依依,醒醒。”鐘九沒有辦法,只能嘗試叫醒她。
“嗯,別鬧了,你都折騰了我一個晚上了,就讓我再睡會兒,啊?”秦挽依晃了晃腦袋,茫茫然咕噥道,還帶著哭腔。
鐘九一臉呆滯。
“我什麼也沒有听到。”鐘流朔雙手捂著耳朵,頭轉著竹樓外邊,嘴角卻是越揚越高。
鐘九實在無法,只能強硬地將秦挽依的手從他的胸口挪開,然而,秦挽依腳一勾,整個人像條泥鰍一樣,馬上滑到他的身上,趴在那里,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身,口里還能吹出泡泡。
“哈哈哈……”鐘流朔從未見過鐘九還有弱勢的時候,整個人被壓著,不能動彈,任人宰割,哪有平常高貴不可侵犯,清冷不可靠近的模樣,于是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連綿不絕,刺激著神經,秦挽依一陣不悅,倏然坐起,蹙著眉頭,睡眼朦朧,嘀咕出聲。
“無緣的十叔子,你能笑得再恐怖一些嗎?”
半響沒有回答,終于安靜了,秦挽依又趴了下來。
“哈哈哈……”鐘流朔拍著門框,狂笑不已,鐘九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著。
“十王爺,什麼事情這麼好笑?”竹樓底下,傳來莊楚楚的聲音,二話沒說,她已經登上竹樓。
鐘流朔一見,大事不妙,屋里這一幕,可不能讓她看到,否則,這竹樓都有可能被拆了。
他回頭想要通知鐘九,但估摸著鐘九也應該察覺莊楚楚的出現,只能迎上前阻攔,拖延時間。
“呦,莊姑娘,這麼早就起來了?”鐘流朔靠在樓梯口,身體斜倚著,抬起一腳,橫亙在樓梯扶欄,擋住莊楚楚的去路,頭一揚,說不出的風流瀟灑。
莊楚楚不知道鐘流朔哪根筋不對,行為異常不說,說話也古古怪怪︰“現在還早?你今天是不是發燒了?”
“這不九哥還在休息呢,能不早嗎?”鐘流朔嘻嘻笑道。
“休息?你騙誰呢,這怎麼可能!”莊楚楚壓根不信,“這都什麼時候了,九哥哥怎麼可能還在休息,讓開讓開,我要進去。”
“別啊,他真的在休息。”
鐘流朔越擋著她,莊楚楚越是懷疑里邊有問題︰“那你剛才在笑什麼?我可是大老遠就听到了。”
“這……”
鐘流朔理屈詞窮,莊楚楚拔出一把匕首,威脅道︰“再不讓道,我就刺下去了。”
“別別別,我讓還不成?”為了自己的雙腿往後不像鐘九那樣,他只能退下,心里默念,他真的已經盡力了,無緣的嫂子,你千萬千萬要保重啊。
莊楚楚收起匕首,向屋里快走幾步,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床上的那一幕。
“九哥哥,你怎麼能……你怎麼能……”
莊楚楚攪著衣袖,嘴唇不住地顫抖,眼里含著怨怒與絕望。
怎麼不是吼秦挽依呢?他都已經做好捂著耳朵的準備了。
鐘流朔傾身上前,在莊楚楚背後探頭探腦,待看清里邊的一幕時,整個人瞬間呆立在那里。
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那里的變成了秦挽依,而凌駕在上邊的成了鐘九,與方才截然相反。
此刻,鐘九慢慢俯身,埋首在秦挽依的脖頸處,仿佛在親吻一樣。
兩人居然在上演活****!
鐘流朔的腦袋,嗡嗡作響,他那高貴不凡的九哥,什麼時候也開始懂得男女之情了。
听得聲音,鐘九緩緩轉過頭,里衣散開,胸口還有幾個紅點,像是歡愛後的痕跡一樣,氣息有些不問,微微帶著喘息,面色微紅,似是情潮涌動,緋色薄唇,清清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出去。”
莊楚楚的雙眼,立刻滾落灼熱的淚水,轉頭哭泣離開。
“誒,那個,其實……”鐘流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然而,屋里已經響起鐘九冷沉不帶任何情欲之色的聲音。
“進來。”
鐘流朔慢慢挪了進來,但還是躲在門口,萬一不對頭,也好趁機逃跑。
“什麼事?”鐘九還保持著方才轉頭的姿勢,只是,神色清明。
“哦,我就是來傳遞消息的,靈柩別苑那邊,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就差你們兩個了。你們遲遲不見蹤影,醫聖讓我來這兒看看,這麼晚還不去,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也順便找找我那無緣的嫂子,是不是也在這里。”鐘流朔道,末了補充一句,“你們到了就能馬上動手術了。”
鐘九點了點頭,從來沒有睡得這麼安心,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難怪他們會起疑,低頭俯視,下邊被陷害的人,還睡得香,渾然不知已經發生的一切。
“你先回去,就說我們馬上道。”
鐘流朔得令,才出門,又扭了回來,半響出口道︰“九哥,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換的位置?”
鐘九挑眉︰“怎麼,你很感興趣?”
“不是,本來呢,我還替無緣的嫂子捏了一把汗,若是她主動,你那表妹,非得殺了她不可,但若是你主動,那就不一樣了,我就想問問,你是故意讓你那表妹死心呢?還是在保護咱這無緣的嫂子呢?”鐘流朔呵呵一笑,笑得有那麼幾分純真無邪。
“你覺得呢?”鐘九知道鐘流朔表面長得缺根筋一樣,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實在並不如表面那樣。
鐘流朔收起玩笑之意︰“九哥,你一直都與莊家保持著不親不疏的關系,今日這麼一來,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嗎?你的外婆和舅父,心底可早已把你那表妹許給你了。”
“你想要說什麼?”
鐘流朔神色嚴肅︰“我只想知道,你若真能站起,是想繼續困在藥王谷?還是想回到原來的那個地方?”
倘若要回去,在宮中立足,能與太子和五王爺三足鼎立,保留一席之地,那麼,勢必要借助蘆城的勢力。
倘若不想回去,那麼,一切都無所謂。
“你覺得宮里的日子好?還是江州的日子好?”鐘九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雖然掌控京都大局,但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回去,然而,秦挽依的出現,必將改變一切。
“我跟你,這不是不一樣嗎?”鐘流朔還記得鐘彥凡和鐘九的約定,如果不良于行是障礙,那麼消除障礙後,鐘九就沒有任何弱點了,沒有弱點的鐘九,便不再是池中物,“不過,現在回不回去,已經不是當前重點,想必你那表妹一時半刻會死心,至于以後會怎麼樣,那只有天地之道了。”
鐘流朔一點都不擔心,反正不是他的煩心事,即便真發生什麼,相信鐘九也能解決,若非如此,他又何必明知留在藥王谷就是受罪,卻還是要等到手術之後才能放心離開。
“那就听天由命吧。”
鐘九說得淡定,卻讓鐘流朔第一次對他改觀,從不信鬼神一說的九哥,居然也有被動的時候。
難道,真的是因為秦挽依之故?
“九哥,倘若之前杏林別苑那話是戲語,那麼,這一次,是不是真的呢?”
“你覺得呢?”鐘九神色莫名,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做,出于什麼目的。
“我就覺得是嘛,所以你才會犧牲色相,把事情給做了。”鐘流朔又恢復了調侃的模樣。
鐘九蹙眉︰“做什麼?”
“就是……你把咱無緣的嫂子給睡了啊。”鐘流朔紅著臉,委婉地道。
鐘九勾起唇角,露出幾分狡黠的笑意︰“誰把誰睡了,還不一定呢。”
“啊?”鐘流朔張大嘴巴,難道還是反著的嗎?
“沒你的事情了,回到靈柩別苑後,別再亂說話。”
“是是是。”
臨走之前,鐘流朔朝在下邊的秦挽依回了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