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修神》正文 050 蠱姬 文 / 寒香小丁

    姓賦晨見金蠶已然不敢亂動，看著這女子淡笑道︰“我還沒有問你呢，你倒問起我來了。”

    “橫豎一死，我跟你拼了！”這女人沒有再說什麼，嗖的從地上竄起，如蛇般的向姓賦晨撲去，或許這是她全力施為所致，她的速度比先前快了近一倍，身影此時竟然化為了幻影。

    不過姓賦晨這段時間以來身體不斷吸收飛魚2的精氣及內丹，這樣的速度比之“赤足千里”的趙瑤來說已是遠遠不如，在他的眼里，連快字都已談不上，他想也未想，左掌倏地拍出，掌心金光閃閃的金蠶蠱已然拍到了這女子的額頭之上。

    這女子大駭，養蠱之人最忌的便是自己養的蠱反噬。若在平時，蠱蟲听自己的話，那自是不懼；但是一旦踫到對方不懼自己的蠱蟲，還能控制蠱蟲，就能讓蠱蟲對施蠱人形成反噬，蠱蟲的反噬力量將成成倍增加。

    她深知金蠶蠱蟲的厲害，一旦反噬，自己必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驚駭之中，她身體如蛇般的猛然一縮，竟爾歪過一邊，向地面上摔跌而去。

    可是，當她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看到有一只手掌正橫在自己的額頭上方，一只金光閃閃的金蠶蠱在對方真氣的催動下，極力的振動著翅膀，似興奮，又似痛苦。

    那不是姓賦晨的手掌還有誰來！

    此時的姓賦晨，手上已然不見了天生如意棍，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可是這微笑落入她的眼里，給她的感覺就象是惡魔的微笑。

    她知道，只要他手一按，那金蠶蠱蟲便會從自己的眉心透入。眉心在修煉者里又叫上丹田，乃是修煉者靜氣寧神真氣運行之眼，一旦被他從這里打入金蠶蠱蟲，金蠶蠱蟲必定馬上對自己進行瘋狂的反噬。

    “你想怎麼樣？”這女人駭然道。

    姓賦晨卻突然將手掌收了回去，淡笑道︰“不想怎麼樣，我從來不殺女人，而且，我還知道，你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這女子一愕，卻沒有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道︰“看得出來又能怎麼樣？你還是把我殺了吧，反正蠱神的神像被毀了，我回去也是死，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死在外面，還落得干淨一些。”

    姓賦晨奇道︰“這蠱神廟不是一直沒有管理者的嗎？這神像被毀了又關你什麼事？”想了想突然道︰“我知道了，你就是以前被蠱修一族當聖女送入蠱神谷的少女之一，對吧？”

    這女子又是一愕，不過旋即慘笑道︰“嘿嘿，聖女，只不過是那大魔頭一件泄欲的工具罷了。”

    姓賦晨眉頭一皺，溫言道︰“你起來吧，我不會殺你的。”

    這女子從地上爬起，臉上卻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看了姓賦晨一眼，倏地舉起手中的長劍便向脖子抹去。

    姓賦晨想不到這女子尋死的心竟然如此堅決，想要阻擋她已然來不及，下意識的便伸手向長劍抓去，長劍在這女子頸脖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住，一縷鮮血從他的虎口處淌流下來。

    這女子似是想不到他會拼著受傷也要救自己，臉上不禁閃過了復雜之色，倒是沒有再去抽劍，淒然道︰“小哥何若要救我這苦命的女人，還不如讓我死了好，早死早解脫。”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姓賦晨知道這女人定有苦衷，卻不支持她以死來尋求解脫，不禁斥道︰“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如果你信得過我，或許我能幫到你。”

    姓賦晨看著掌心驚駭異常的金蠶蠱，真氣一松，金蠶蠱便即刷地從他掌心飛起，躲進了這女人的長袖之中。

    這女子見他放了自己的金蠶蠱，對他倒是不再有敵意，搖了搖頭，淒然道︰“幫我？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幫得了我，小哥，你雖然打得贏我，可是，在那大魔頭手里，只不過是一個隨時可被他碾成肉醬的弱者罷了。小哥兒，我勸你，趁著那魔頭還沒有知道這邊的事情，你還是趕緊逃命去吧。”

    姓賦晨眼中閃過了兩道寒芒，緩緩地道︰“我不能逃，蠱神谷，我是一定要進去的，蠱神，我也是一定要戰的，為了心愛的人，這一戰，我非去不可。”

    他語句溫和，卻帶著一股視死如歸、不可撼動的堅毅。

    這女子似是為他的堅毅和深情所感動，問道︰“你心中的愛人，便是即將在三日後要送入蠱神谷中做聖女的少女？”

    姓賦晨道︰“不錯，我絕對不會讓你們的族人把她送進蠱神谷，所以我要進谷去，我要挑戰你們所謂的蠱神。”

    這女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緩緩問道︰“但你不可能是那大魔頭的對手，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殺死。你不怕嗎？難道你為了心愛的人，連命都可以不顧了嗎？”

    姓賦晨淡然道︰“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最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不管我是不是那魔頭的對手，我都必須去向他挑戰。”

    這女子微微閉上雙眼，眼角淌下了兩滴清淚，喃喃道︰“如果當年，他也有你這樣的勇氣，我甦嵐便是與死了也會笑著去。可是，一切，都已過去了。”

    “原來你叫甦嵐。我想，你一定有一段很辛酸的往事。”姓賦晨看到她似乎在回憶著往事，便溫言道。

    過了半晌，甦嵐才拭去了眼角的淚珠兒，人也顯然平靜了下來，苦笑道︰“往事不堪回首，那是一段令人發指的悲痛往事。甦嵐敬重小哥兒你的勇敢與執著，如果小哥兒真想听，我便跟你簡單說說，或許對你此番進谷能有所幫助。”

    “那就多謝甦姑娘了。”姓賦晨的確是想知道一些蠱神谷中的事情，他身上的仙法力量和魔武力量都暫時“歸隱”，也不知道這兩股愛搗蛋的真氣什麼時候才會突然竄出來。

    所以，對谷中的事情越了解，對他來說越有利。

    甦嵐走到廟堂的大門口坐下，跟姓賦晨說起了幾十年前的那段往事來。

    原來，早在二十四年前，甦嵐便被選為祭蠱神的聖女，那一年，她剛滿十八歲。在她被選為聖女之前，她已經有了心儀的對象，那是蠱修一族中的一個甚是老實的小伙子，那小伙子也很喜歡她，兩人曾有過一段很溫馨甜蜜的回憶。

    可是，當她被蠱神選為祭聖女之後，她找上那個小伙子。那個小伙子卻開始視她如禁忌，連她的手都不敢再觸，說怕觸怒了蠱神。

    從那個小伙子的眼神之中，她看到了他的貪生怕死，她去找他，本來就是想讓他帶自己私奔的。因為她相信，只有兩人真心相愛，就算最後逃不掉被蠱神殺死，也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

    看到那小伙子的反應，甦嵐便一咬牙，說要讓他跟她一起殉情。

    在蠱修一族以及哈巴雪山一帶，相戀男女因不能在一起而殉情，那是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女兒若要決定與男友一起殉情，在殉情之前，就是告訴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母親也不能勸阻，並且還得在女兒殉情之前為她保守秘密，由此可見，殉情一事在他們的眼中，已然神聖到了不可褻瀆的地步。而如果有一方不同意，就說明他或她對她或他的愛是假的。

    那小伙子一听之下，便即呆住了，後來他以有父母要贍養、又說殉情之後怕蠱神還會找他的父母家人算賬為借口，逃也似的跑了。

    甦嵐雖然恨他的薄情寡意、貪生怕死，但其實她的一顆心早已完全交給了他。見他如此絕情，頓時心如死灰，便听從了族中長老的安排，做了祭蠱神的聖女。

    其實誰也不知道，蠱神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是甦嵐卻知道，這一去，便是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因為千百年來，時入蠱神谷的祭神聖女從來沒有人出來過，也不知道她們是為蠱神所寵抑或是成了蠱神口中的美食，對甦嵐來說，她寧願進谷之後，讓蠱神當美食給吃了，一死解千愁，也解了族人的困厄。

    可是，她想不到的是，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自己苦厄命運的開始。

    她一進蠱神谷，便成了蠱神的蠱姬。說好听些是叫姬，其實卻是蠱神用來泄欲的工具罷了。

    在進入蠱神谷的第一晚，她便被蠱神強行佔有了。蠱神其丑無比，但卻不當她是人來看，對她進行了令常人難以忍受的虐待。

    “這可惡的魔頭，真的是該殺。”姓賦晨听到這里，“啪”的一拳擊青石鋪就的石板上，將石板打得碎裂，裂口蔓延數尺之遠。

    “可惡？那只不過是我噩夢的開始罷了。”甦嵐淒笑道︰“這魔頭有一種藥，讓人吃了以後，能保持五十年的青春不變，也能讓傷口快速愈合。

    “這魔頭折磨了我之後，便給我服用了這種藥，一直將我連續折磨了一個月才把我放出來，那時我已經完全的麻木了。出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以前族里送來的聖女都在蠱神宮中做著極他的婢女，也是他平時用來發泄的工具，他把她們當狗一樣使喚，稍有不听話，輕則少胳膊斷腿，重則把你打死。

    “不過這魔頭很厲害，就算是把人打死了，他卻還能救活過來，他就是喜歡看著你在死亡的過程中痛苦的樣子，當你在下面嚎叫的時候，他的臉上就會露出無比滿足的表情。”

    姓賦晨悚然道︰“竟然有這等事，那這大魔頭豈不是可以隨便左右一個人的生死，要生人死，再要死人活。”

    甦嵐道︰“差不多吧，有一次我听得意的時候說過，閻羅王是他的老朋友，不敢不給他面子，他不讓一個人死，閻羅王絕對不會亂收了去的。”

    “閻羅王？”姓賦晨駭然低呼，這蠱神，難道真的是神，竟然還認得傳說中的閻羅王？

    （ps︰最後一天，11月份結束了。痛苦的一個月，鮮花獎金是不可能得到了。眼楮真的很痛，今天休息一天，12月1日估計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