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三章,造艦的準備(3) 文 / 奶瓶戰斗機
白有屋停下鋤頭,轉身望了望身後剛剛挖開來的籠罩在一片蒙蒙細雨中的土地,露出了笑容。東家的確沒有騙自己,這里真的有隨便種的土地,而且這土地雖然不像東家吹的那樣肥沃到擰一把就能流出油來,但也不差,白有屋知道,只有種個幾年,生荒變成了熟荒,然後就能變成真正的良田了。更關鍵的是,這里有水呀!
當年白有屋家里也曾經有屋又有田,那些田地也曾經能養活他一家人,讓他們過著雖然緊巴巴的,但卻還能過得下去的日子。然而,老天爺卻總是喜歡搗亂,老是不肯下雨,結果……但是這里就不一樣了,這里有水呀!白有屋到了這里才不過半個月,這里就已經下了七八天的雨了。以至于白有屋有時候都會猜想,自己老家之所以老是不下雨,該不是龍王爺把雨都下到這里來了吧?
雨多,所以河流也多,總之,按趙村長的說法,這地方種田,就從來不擔心雨水不夠。
“真好呀,有水,真好!”白有屋自己這樣對自己說著,接著又掄起了鋤頭——這綿綿的細雨給了他無窮的力量。
“鐺!鐺!”村口的鐘聲突然響了起來,白有屋一下子跳了起來,抓著鋤頭就朝著村口跑去。趙村長說過,村里的這口鐘一般是不會敲的,只有出了什麼大事情才會敲響。而在需要敲鐘的大事情中,發現了獵頭生番,是最常見的。
“今年到現在我們敲過四次鐘,有三次都是發現了獵頭生番。所以听到鐘響,想都不要想,立刻拿起鋤頭往村里跑,進了村就沒事了。”當時趙村長就是這樣給白有屋交代的,白有屋的記性不算特別好,但是這一件事情他卻是記得非常牢的。
白有屋一跑,跟著白有屋的幾個同樣是新移民的人也都想起了鐘聲可能的意思,立刻跟著白有屋撒腿就跑。
“張旺財,你把鋤頭撿起來,你這個殺才!”一個新移民在跑的時候居然一下子就跑到白有屋前面去了,白有屋吃了一驚,細細一看,卻見他兩手空空,居然把鋤頭給丟了,于是自覺是村里的新移民的頭頭的白有屋立刻大吼了起來。
鋤頭是鐵做的,那可是金貴的東西。而且,這東西要是落在了生番的手里就更麻煩了。趙村長之所以敢不太把那些生番放在眼里,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他們手里沒有什麼鐵家伙。一個鐵鋤頭,在白有屋他們手上,是用來挖地的,但是落到了那些生番手里,說不準就會變成用來挖腦袋的武器。
然而張旺財卻並沒有回頭,只是一個勁的朝著村口跑。白有屋雖然罵了張旺財,但是他自己也是絕不會轉身回去替張旺財拿鋤頭的。
村口並不遠,不過一會兒功夫,一群人就跑進了村子。不過一進入村子,他們就知道,這次敲鐘多半和生番沒什麼關系,因為在村子中的空場上,除了趙村長,還有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
看看人差不多都到了,趙村長就扯開喉嚨喊了起來︰“鄉親們,東家派人來,要進山去伐木,需要肯幫忙的人手。凡是願意去的,東家重重有賞。只要活著回來了,不但今年的租子全免了,耽擱了種田的,還撥給半年的口糧,而且下一次東家買了女人回來,優先發給去了的人。東家說了,只要去了,活著回來的,三年之內,給他配個婆娘。怎麼樣,有人願意去不?”
老實說,前面的那幾個條件根本就不算吸引人,但是最後的那個條件就真的很吸引人了。要知道,女人在這里可真的是稀缺物資,一般來說,要想找到能傳宗接代的女人,除了等東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送來的少的可憐的女人,並且期待自己運氣夠好,能分到自己頭上之外,就只能靠去搶那些生番了。
生番可不是那麼好搶的,人家還想搶你呢?不知道多少人在去搶生番的女人的時候,在林子里被毒蛇咬死了,踩上陷阱死了,被生番砍死了,被山洪淹死了,被……總之,就是各種各樣的死于非命。然後才能搶回來那麼一點寶貴的女人,根本就不夠分。
如今只是進山去伐木——雖然這也很危險,但是不會比直接去搶生番的女人更危險了——就有女人分,這樣的條件自然就很有吸引力了。而且,東家送過來的女人好歹是漢家女子,比起那些生番女人,真是不知道強到哪里去了。
“真的有女人發?村長,那算我一個!”一個人首先喊了起來,白有屋一看,認得這是個叫做黃狗蛋的老移民。
“村長,還有我,我也要去!”的人喊了起來。
“東家在我們村只要二十個人,你們願意去的先站到這一邊,等東家的人挑選,挑上了誰就是誰。”趙村長大聲喊道,“還有新來的就不要擠過來了,你們連林子都沒進去過幾次,去了也是添亂!”看到幾個新來的移民也猶猶豫豫的往這邊靠,他又大聲喊道。
幾個跟風的新移民訕訕的退到一邊去了。剩下的,幾乎所有還沒有女人的老移民都站到了那一邊。一個穿著大紅戰袍的家伙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看看,時不時的伸出手去在那些人身上拍兩下,捏兩下,然後很快就從那些人當中挑出了差不多二十個人。
挑好了人,這人就揮了揮手,便有一個人拿著一疊文書走了出來,給這些人講文書上的內容,並且教這些人在文書上畫押。白有屋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個人卻正是陳光。
如今陳光被留在在台灣的移民點做些文案的事情,這次他也要跟著進山,幫忙做一些記錄。雖然山里有野蠻的生番,但是這次進山是有東家的家丁保護著的,陳光覺得自己的安全應該還是有保障的。而且陳光一樣也需要一個能幫他接上香火的兒子。
陳光也早就看到白有屋了,等手頭的事情一忙完,他就找了過去,問起了白有屋最近的情況,白有屋也通過他知道孫二狗如今也一切都好的消息。
“上天可憐見,吃了那麼多苦,總算是找到個能安身立命的地方了。好好干,東家也很仁義,不會虧待你們的。”臨分手的時候,陳光最後這樣對白有屋說。
……
“造船還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