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小說 m.lizi.tw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栗子網
www.lizi.tw方成雀哼了一聲,說︰“不提也罷”
他近來酒量見長,和敵清直喝到半夜;菩提僧一去無返,兩人喝的微醉,便欲出軍營尋他
夜幕沉沉,城頭點著熊熊燃燒的篝火,巡邏的士兵那像鐮刀似的勾長的影子,倍添了這黑夜的詭異;城里一片黑燈瞎火,彷佛這不是青州城,而是一座鬼城
兩人相互扶持著,在寬闊的官道上搖來晃去地走著;敵清就說︰“兄弟,我跟你說,我敵清不是個沒有大志的人;我從十六歲出道,混跡江湖十余載,論勤勉,誰能比的上我可惜我時運不濟,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都沒看到
你看看我這幫兄弟,他們都跟我一樣,出身貧寒;我若不能帶著他們發財,真是枉費他們叫我一聲大俠了”
方成雀就說道︰“大俠,你這人真是太講義氣了,我方成雀佩服你”
敵清笑了笑,不經意間說道︰“哎,佩服我什麼要說,我羨慕你才是呢”
方成雀也笑了笑,正準備問他羨慕什麼,不料迎面撞到兩盞紅燈籠,方成雀抬頭一看,只見燈籠上兩個熟悉的大字賭場
這兩個子一出現,方成雀立馬像著了魔似的,站住不動了;而敵清搖搖頭,笑著拉他,說︰“哎,方兄弟,這不是你我來的地方,這都是達官貴人花銀子消遣的場所”
正說著,里面傳來一陣淫蕩的笑聲,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方成雀嗤之以鼻地說道︰“外面的百姓連飯都吃不上,這些人卻還有閑錢賭博”
敵清嘆了一聲,說︰“唉,這能怎麼辦呢誰叫他們是當官的”
方成雀听了這話,更是心里不爽,轉身就往賭場里面走;敵清在後面拉著他,說︰“你瘋了,真要進去你哪來的銀子”
方成雀摸摸懷里,果然囊中羞澀,便問敵清︰“你有銀子嗎哪怕一點也好”
敵清說道︰“我連馬都賣了,身上哪還會有銀子”
方成雀皺起眉頭來,忽然左右看了看,只見牆根處鋪著碎卵石,他靈機一動,說︰“有了”
敵清以為他是在衣服的某個褶皺里摸到了一點銀子,還想勸他好好放著,就別圖一時快活了;不料,方成雀從懷里掏出一方棉布來,然後鋪在地上,往布里面放些鵝卵石
敵清說︰“你這是干什麼”
方成雀便“噓”了一聲,說︰“去賭錢啊”
敵清睜大了眼楮, 說︰“你是真喝醉啦賭場收的是銀子,又不是鵝卵石,萬一輸了,拿出來一看不就全部穿幫了”
方成雀笑道︰“你放心,我是不會輸的”
敵清還兀自不信,說︰“去賭場大概都是這麼想的,我勸你還是算了吧;輸錢是小,被人揭穿了就太難看了,而且這里都是青州最有錢,也有權勢的人,得罪他們,只怕你我都不好過啊”
方成雀此時已經把卵石裝好,然後把棉布扎進,看起來就像滿滿一包的金元寶
方成雀便對敵清說道︰“要不這樣吧,你在外面等我,等我贏了錢你再進去”
敵清眉頭一擰,說︰“你這是什麼話我敵清不是膽小怕死的人,我只不過是在替你著想;既然你執意要進去,我自然和你共同進退,就算蹲大牢,我敵清也不會棄朋友于不顧的”
方成雀欣慰地笑道︰“大俠,你絕對放心,我方成雀別的事不敢說又把握,但賭博是穩操勝券”
敵清將信將疑,但究竟還是陪著方成雀一起進來了
這里可真算得上是一等骯髒下流的地方,全青州城有錢的惡少都聚集在這里了;他們仗著他們老子的本事,整天為非作歹,胡作非為,現在青州城全面封鎖,他們沒有其它樂子,便聚集到一起,成天的賭博酗酒
大廳的六扇門全部敞開著,擺了十幾桌賭局,這些惡少們便狎著妓,狂擲銀子,死命地吶喊
院子里擺滿了各種美酒佳肴,糟蹋了滿地的糧食,幾只惡犬便趴在地上挑揀最好的肉來吃
廊檐下站著幾個黑衣侍衛,他們見方成雀和敵清不是很眼熟,便伸手攔下來,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方成雀把包里的卵石掂了掂,這卵石踫撞的聲音跟銀子差不多,而這些侍衛又哪里分辨得出來,忙躬著身子,說︰“請請請”
方成雀對敵清眨眨眼楮,而敵清只能報之一笑
看到這院子里面狼藉滿地的食物,敵清不由得感慨道︰“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方成雀豈能無動于衷呢,他真恨不能把這些所謂的達官貴人統統扔進護城河里凍一凍才好,讓他們也嘗一嘗饑寒交迫的滋味
那些妓女被剝得只剩下遮羞布了,可她們絲毫也不知道害羞,撅著肥滿的屁股,趴在桌子上數白花花的銀子;那些惡少便趁機把手伸進她們的內褲里面,放浪地大笑道︰“數啊,繼續數啊,你能數多少,爺就給你多少”
妓女便一面扭動著屁股,一面咿咿呀呀地數;忽然,那惡少將她的內褲一撕,叫道︰“哈哈,讓我來看看,是你的屁股白呢,還是銀子白”
方成雀大搖大擺地拎著一包鵝卵石走進去,他並不急于下注,因為這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他像個從鄉下來的土財主似的,每個桌子前站一站,然後咂咂嘴,轉身離開
這賭場中雖然以富貴人家為多,但畢竟也不能排除一些家道中落,只剩下空殼子的貴族;那些人雖然整日里也衣著光鮮,四處走動,但卻是靠借錢度日的
方成雀拎著滿滿一包的“銀子”,來來回回地走動,很快就引起一個叫劉銘的注意,這是個有名的敗家子,吃光了他老子留給點那點家底,便整日四處借錢度日,他也還錢,不過是借張三的錢還李四的錢;他姑媽的表外甥女給了青州州牧馮嘉平做了天房,所以他每日里沾沾自喜,打著馮嘉平小舅子的名號招搖撞騙,是年,馮嘉平已經五十六歲
待方成雀在賭場中轉了一圈,那劉銘便靠近了,笑嘻嘻地問道︰“公子是哪里人看著面生啊”
方成雀瞟了他一眼,見他眼小如豆,直盯著他的包袱看,便明白他的心思了;胡謅道︰“我嘛,從揚州來的,這幾天封城,出不去;只能在城里繼續逗留”
那劉銘便拍著胸脯說︰“公子原來是從揚州來的大戶人家呀,想出城,找我呀;我姐夫就是青州州牧馮嘉平啊,還有青州城太守王瑜祿,我也認識”
旁人听了,只是一笑置之,根本不予理睬
而方成雀假裝一副很是驚訝的樣子,忙拱拱手,說︰“哎呀,這是遇見貴人啦;煩老兄多幫幫忙,好處不會少了你的”
那劉銘只一心盯著他的包袱,笑道︰“這個好說,哎,公子既然來了,怎麼不玩兩把”
方成雀推辭說︰“沒玩過,不敢沾,家父在出門前交待過,說只可在賭場中交朋友,不可在賭場中撒銀子”
那劉銘听了,哼一聲,說︰“公子出門在外,還怕你父親追過來不成不在賭場中撒銀子,又怎麼在賭場中交朋友呢不會玩是吧,來,我教你好了”
說著,他就拉了拉方成雀,方成雀還是推辭不去;那劉銘便笑了笑,說︰“你這是不相信我的實力呢,得,不用你花一分銀子,讓你看看我是怎麼贏錢的”
說著,他徑直往一個坐著品茶的老頭子走過去,彎著腰,嘀嘀咕咕地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