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36.第636章 想多了 文 / 半包軟白沙
錢無病當然不是怠慢汪東,盡管論起品餃來,汪東比他還要高,但是,兩人一個是天子親軍統領,一個是地方將官,彼此也沒有個統屬關系,這個時候,若是他干巴巴的也來迎接對方,那他這個錦衣衛代指揮,可就當的有些掉價了。所以,這種場合,他能不出現,還是就不要出現了。
當然,這個原因,是說不出口的,甦知府自然也知道,所以,面對汪東的詢問,他只是笑著點點頭︰“福建錦衣衛千戶王彥忠,一大早趕到了泉州,此刻錢指揮正在接見他!”
“王千戶啊!”汪東也笑著點點頭,“算算日子,他居然今天一大早才到,比我也快不了多少時間,想來是有事情耽擱了!那我就先不去打攪錢指揮了,等到錢指揮忙完家事,再去叨擾他!”
看似是錢無病的無禮,但是,汪東心里頭,卻是多了幾分舒坦,錢無病此舉看似跋扈,但是,這舉動卻是表明了,他一點搶功勞的意思都沒有,盡管他不大相信,錦衣衛心腸會好到這個地步,但是事情擺在面前,他除了揣度揣度對方是不是對福建有所需求,特意賣的這樣一個大人情,也實在是找不到別的理由了。
錢無病在听著王彥忠的稟報,作為地方千戶所,消息傳遞方面,肯定是要強過此刻的錢無病的,而錢無病此刻最想知道的,是廣東那邊,到底成什麼樣子了。
“七日前,廣東那邊傳來消息,四衛一鎮兩萬多人馬,和上岸襲擾的西夷踫了一踫,咱們這邊得到的消息,是雙方都死傷慘重,但是,好歹收復了被西夷佔據的縣城,此刻廣東兵馬,正在追剿流竄的西夷匪徒!”
“兩萬多兵馬,死傷慘重,虧他好意思說的出口!”錢無病哼了哼︰“西夷一共多少人馬?”
“語焉不詳,三五千總是有的,而且西夷裝備精良,這一次,廣東這邊已經將這蓋子捂不住了,咱們錦衣衛的消息,已經傳到鎮撫司去了,內閣知道消息,怕是要稍微遲一點!”
“最多不過兩千,或者,還沒有兩千!”錢無病盤算了一下,說道︰“西夷船隊的主力,在與福建水師對陣,幾十艘戰艦,難道不要人手開動,這幾日前一場大戰,這西夷船隊的炮彈難道是自己從炮膛里飛出來的!”
錢無病對王彥忠交了底細︰“在孛泥的時候,西夷船隊的實力,咱們就打听清楚了,他們人數,最多也就五千出頭,能上岸的,不足一半,這一次泉州大戰,也從俘虜口中問到了些口供,這人數是差不多的,兩萬多兵馬,對陣兩千左右的敵軍,還死傷慘重,這根本就是廣東那邊吃了敗仗,粉飾自己的話!”
“那咱們該做點什麼,西夷人還在到處流竄,萬一竄到福建境內,也是一個禍害,朝廷好些年沒有派大員巡撫廣東福建了,這廣東兵馬和福建兵馬,未必能湊到一塊去!”
“什麼都不用做!”錢無病搖搖頭,“就這麼幾千號人,還能翻天了不是,跑的掉那是算他們的運氣,跑不掉,哼,那咱們官兵死傷的兄弟,也算沒有白死!”
見到錢無病不搭自己提出的“巡撫”的茬兒,王彥忠很明智的閉上了嘴,這種事情,他稍微提一下醒就行了,太著痕跡了,那可就有進讒言的意思了,這朝廷派出大員巡行天下,撫軍按民,一般可沒武人什麼事情,那至少也是得有進士出身而且九卿廷推,若是真的錦衣衛指揮使,在這個事情上露上一把臉,那以後在軍隊里,錦衣衛的話語權,可就大增了。
可是錢無病,顯然無意于此,這讓王彥忠,微微感到有點點郁悶,卻又不敢表露出來。
“不對,這些人上岸之前,肯定有著撤退計劃,這種破釜沉舟的事情,他們干不出來!”錢無病沒有看他,獨自一個人出神起來︰“弄不好,他們船隊返回的時候,就將人給接應走了!”
“走了不好麼?”王彥忠有些茫然的問道。
“總比不上,將他們全部留下來的好!”錢無病嘆息了一下,這事情,就算是真的,他也使不上什麼力氣。
“不說這個了,說點別的,這一次你在福州,給我說說你看到的和听到的,這福建地方上和官府,對于這次的事情,都有些什麼說法?”
足足一個多時辰之後,兩人結束了談話,這個時候,錢無病從外面的人口里,得知道了福建水師援軍到來的消息,原本打算去碼頭看看這俘虜交換了,他因為開頭就說的原因,反而不能去了。
“汪東啊,這人倒是來的不算慢了!”王彥忠在一旁听到這事情,倒是點點頭品評了一下。
“你和他有交情?”錢無病問道,一想到自己的屬下,都和這人有交往,他更是郁悶了,敢情,這幾天在甦知府面前,收斂習慣了,他渾然忘記了自己在武人面前,就算是驕狂跋扈一點,其實也沒有什麼的,錦衣衛不驕狂跋扈,那還是錦衣衛嗎?
“有些交情,大人您知道的,這地方上,難免有些事情,要和咱們千戶所打交道,後來大人在東番,搞得有聲有色,這水師的人,想要沾咱們錦衣衛的光的多了去了,這汪東手下也有些人,門路走到了我面前,他們做為引見,倒是曾經拜會過汪東幾次,嗯,這人水戰听說有一手,但是心眼不是很大,是一個肚子里做文章的主兒!”
“有點意思!”一個有點陰險的形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錢無病微微頜首,“既然是老交情,我這手邊也沒多少身份值當的人,回頭你替我招呼一下他吧,撐過這幾日,我估計咱們就能脫身了!”
“明白!”王彥忠點點頭,這是屬于心腹的待遇了,他哪里會推辭。
“不過,屬下有些不大清楚,大人說的撐過這幾日,是不想和此人見面嗎?那到時候,屬下應該怎麼說的好!”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錢無病嘿嘿笑了一笑,“咱們做的事情,和福建地方沒多大關系,所以,叫他安心,畢竟咱們的船隊,有些兄弟也是水師出身的,這份人情,我一直記得,應該是他的功勞,不會少他一分!”
“功勞?”王彥忠奇怪了,戰事到現在也不見明曉,錢大人就說起功勞了,朝廷不問責,那這些地方的官兒水師將領,就已經謝天謝地,他們還敢惦記功勞?
“對,功勞!”錢無病擺擺手,“過幾****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