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1章 左良玉? 文 / 紙花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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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承恩畢竟有王命在身。
從他的小爺幾歲開始,他便服侍在他的小爺身邊,沒有人~~,沒有人比他王承恩,更了解他的小爺的性子了。
他畢生的希望,他所有的一切,早已經與他的小爺,猶如血肉,再也不可分割。
沉吟片刻,王承恩緩緩笑道︰“李帥,事在人為嘛。您有什麼要求,盡可對雜家提出來。只要在雜家能力範圍之內,雜家必定全力而為。呵呵。總不能~~~,讓李帥這種國之梁柱寒心嘛。”
依照王承恩此時的身份,能說出這種話,那絕對是堪比聖旨一般的金口玉言了。
李元慶自然不會輕易反駁,忙恭敬拱手笑道︰“王公對卑職的恩寵,卑職真是肝腦涂地,也無法報答萬一啊!王公,您放心,卑職一定會竭盡所能,盡快將霧雨閣正式運轉起來。”
王承恩不由哈哈大笑︰“李帥,有您這句話,雜家可就放心了啊。”
…………
王承恩在這邊停留了一刻鐘多些,便飄飄然離去。
時至年關,他的事務,可絕不少。
尤其是過了年,就要改年號,光是禮儀這方面,就足夠這他喝一壺了。
等待王承恩的車馬已經走遠了,再也看不見,李元慶和楊嬌~娘這才回到了貴賓室。
楊嬌~娘忙小心關死了房門,“元慶,王公公今日這話,說的很滿啊。咱們霧雨閣,怕是想不開,那都難了啊……”
李元慶淡淡點燃了一顆雪茄,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臉上卻並未有太多緊張,淡淡笑道︰“嬌~娘,此事,你有什麼想法?”
楊嬌~娘秀眉緊緊皺起來,用力的握著手中茶杯,一時,思緒也有些凌亂,半晌,這才道︰“元慶,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咱們怕還是得先把霧雨閣的架子順起來啊。”
李元慶笑了笑,“嬌~娘,此事,還沒有這麼絕對,你不用太過擔心。這樣,你親自去廚房盯著,中午,弄些好酒好菜,讓陳忠和楊妙才,中午便過來。”
楊嬌~娘這時也明了,李元慶需要時間和空間來思慮,忙恭敬點點頭,小心離去,幫李元慶關死了房門。
楊嬌~娘離去,室內的女人香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火盆里炭火燃燒的‘ 啪’聲,與外面凜冽寒風吹打著窗戶的呼呼聲,混雜在一起,有些悲愴的蒼涼。
李元慶來到窗邊,打開窗戶,將室外凜冽寒冷的空氣,可以進入室內些。
窗外,是一個精巧的小花園,假山回廊,池塘小溪,還有數不清叫不出名的名貴樹木。
可惜,在此時,盎然精巧的春~意,早已經消散不見,到處被雪白覆蓋,沒有太多生機。
唯獨小假山下的角落里,一顆粉色的寒梅,順著牆角的縫隙,緩緩向外生長,俏麗而又說不出的頑強。
幽幽的寒風吹散了李元慶的發絲,碎雪沫子拍打在了李元慶的臉上,有點冷,甚至有點疼,卻也讓李元慶的頭腦更為清明。
時至此時,朱由檢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他非常迫切的想把他李元慶推出去,利用李元慶,來抵定此時的形勢,轉移此時尖銳的甚至有些不可調和的矛盾。
依照李元慶與閹黨的宿怨,只要李元慶能不出的興奮。
簡單寒暄幾句,幾杯熱酒下肚,氣氛已經活絡開來。
陳忠笑道︰“元慶,新皇對咱們的態度還算不錯。我來第一天,便得到了新皇的接見。妙才兄也是如此。不過,年前事務繁忙,咱們的功賞,怕是要等到年後才會有結果了。”
李元慶笑著點了點頭,“新年新氣象。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若不給咱們點彩頭,那咱們豈不是白白辛苦了?”
陳忠不由哈哈大笑︰“元慶,咱們總算是熬到出頭之日了啊。我可是听說,昨日,你進城時,在朝陽門,風光無限啊!對了,楊大人,你不是去了麼?快說說。”
看著陳忠大笑的目光看過來,楊妙才此時,卻是已經感覺到了其中的一些微妙。
不過,看李元慶淡然自若的神態,楊妙才忽然反應過來……片刻,忙笑道︰“新皇對李帥的信任和恩寵,怕是近年來少有啊。王公公親自去迎,這在禮制上,怕是快要到兩家話。”
楊妙才忙恭敬點頭稱是。
又喝了兩輪酒,李元慶已經摸透了陳忠和楊妙才的思路。
楊妙才此時已經意識到,形勢似乎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順利……
其實想想也很簡單,依照李元慶此時此地的狀態,功高震主,那已經是必然了啊。
但陳忠這邊還有些沒有找到北,還沉浸在即將到來的封賞的興奮里。
不多時,楊妙才也看懂了李元慶眼神里的用意,忙笑著尋了個由頭告罪,去下面休息。
陳忠不由笑罵︰“這狗日的文人,花花腸子就是多。元慶,來,咱們喝。”
李元慶這時卻擺了擺手,笑道︰“大哥,喝酒先不急。有些事情,咱們兄弟,必須要先通個氣。”
陳忠登時一愣,片刻,卻也反應過來,李元慶的臉上,並沒有他想象的那般興奮,酒意也一下子消散了不少,忙道︰“元慶,是,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李元慶一笑,也不隱瞞,將王承恩今日過來的事情,對陳忠敘述一遍。
陳忠的政治智慧雖然不高,但他可不傻啊。
片刻,他便已經轉過了這個彎子,不由狠狠啐了一口︰“我草~他~娘的來!我說,事情怎麼有點不對味呢。元慶,感情,是這麼回事啊!合著,咱們辛辛苦苦拼著性命,立下的這些功績,到頭來,就換來他這麼對咱們?狗雜碎,這口氣,老子可咽不下去!”
說著,陳忠忍不住狠狠的把酒杯摔在腳下的地毯上,大怒道︰“元慶,那咱們還給他狗日的賣個鳥命?咱們直接回遼南便是!還要他個狗屁的封賞!”
陳忠旗幟鮮明的表明了態度,李元慶的心里,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如果朱由檢真的策弄著他李元慶和陳忠兵戎相見,那~~~,就算他是皇上,也不能怪他李元慶對他朱由檢心狠手黑了。
但此時,陳忠還沒有完全找不到北,一切,還都有挽回的余地。
或者說,還有著操作的空間,沒有讓雙方直接撕破臉皮。
“大哥,你先不要著急,此事,還沒有到這種程度。咱們沒有必要,自己先跳出去。他既然想讓咱們兄弟干活,那就必須得把好處先丟出來。咱們還有的是時間來操作。”
陳忠也明白了李元慶的意思,“元慶,你心中有數便好。這些時日,我天天在京師酒池肉林,都有些找不到北了。元慶,要不,咱們移駐城外,合並一處,等候封賞?”
李元慶自是明白,這是陳忠在對他表明態度,卻笑著搖了搖頭,“大哥,此事,還不著急。若是這般,倒顯得咱們太急切了。大哥,在城內這些時日,你有沒有什麼收獲?”
陳忠撓了撓腦袋,“收獲嘛。倒是真有些。不過,元慶,都是些酒肉尿騷的交情,實用性的並不多。對了,元慶,我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前幾天,我認識了一個遼西的將官,他此時遇到了不少麻煩,正在京師跑關系,卻苦于沒有門路,找到了我的門上。這事情,咱們倒是可以操作一下。”
“哦?這人叫什麼?”李元慶道。
“嘿嘿。”
陳忠一笑︰“他的名字很好記。是寧遠在中營還是右營的一個千總,叫左良玉!”
“呵呵。左良玉?”
李元慶的眼楮不由笑著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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