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靈脈之謎 文 / 咖啡雪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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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能吸引夏東門的話，那一定就是長生。
他今年已經多大了？是一百三？還是一百五？他自己也記不清了。唯一清楚的是，他用盡所有的方法，依然不能阻止死亡向他靠近的腳步。
死去？然後無知無覺？不！這是夏東門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人活的越久，越對死亡充滿恐懼。他不想化成一堆骨灰，他還要活著，還要多姿多彩的活著。只要能有一線長生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絕不。
把目光從漆黑無星的夜空中轉回來，夏東門看向手中的酒杯，憎惡地皺了皺眉頭，但還是一口把酒杯中暗紅色的液體喝了下去。
陳亮真有仙丹嗎？放下酒杯，夏東門的思緒又轉回到了陳亮的身上。
今天去見陳亮，是因為他實在迫不及待想親眼看一看他，感受一下，他是否真的曾經起死回生？如果是，是因為他吃了什麼仙丹靈藥嗎？可惜，他親眼驗證的結果，讓他失望了。
陳亮如果曾經死而復生，那一定不會是因為什麼仙丹靈藥。在陳亮的身上，他沒有感覺到可以讓人長生的靈藥的氣息。不過，他也不算是白跑了這一趟，因為，在陳亮的身上，他感覺到了另外一種氣息，一種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氣息——靈脈的力量。
說實話，他還真被陳亮嚇了一跳。
體內有靈脈，在夏東門一百多年的生命中，之前，他也不過只見到過一個。就這一個，就幾乎要了他的這條命。陳亮，是他見到的第二個。
如果，陳亮的起死回生跟仙丹靈藥沒有關系，那麼，就一定是跟他體內的靈脈有關了。靈脈的寶貴，對夏東門來說，也不過僅次于仙丹。既然仙丹在塵世上已經不復存在。至少，他還有另外一個選擇——吞噬靈脈。
“二十幾年前，我失敗過一次。這一次，我不會再容許失敗。”夏東門喃喃自語著。
……
陳亮洗完了澡，在臥室里，同樣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發呆。
“那個夏東門，很邪。”真真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說道。
“我知道。”對真真的出現，陳亮並不吃驚。他早就知道，見到了夏東門之後，如果他不去空間，真真一定會出來跟他談一談這個人的。
“人，為萬物靈長。也正因為這個，人類的壽命，是所有生命族群中比較短的。上古，有仙出現，修仙，在先秦達到了一個最高峰，之後，逐漸沒落。到了現在，就算有一些修煉功法流傳下來，也大多損毀不全，連先天身體條件比人類優越的妖族，也都漸漸沒落不能生存。末法時代，還能活過百歲的人，已經不常見了。”
“你的意思是說，夏東門活過百歲了？”陳亮猛然回頭。
“只是我的感覺。”真真穿著白色長裙，一頭黑直長發，披在肩頭，看上去，就像一個精靈。
“如果你的感覺是對的，那這個人，似乎還可以繼續活下去，活上好多年。我看他現在這樣子，也就像個三十多四十的人罷了。【..】精氣神，都旺得很。”
陳亮一縱身，跳起，坐上飄窗窗台，兩只長腿蜷放在窗台上，斜倚著身後的牆壁，眼神又轉向窗外的天空，喃喃地說︰“異能組的人，都這麼奇怪的嗎？他們似乎，都對我很有興趣。”
陳亮這麼說，是因為他想到了在帝都的時候，歐陽藝見到他時的表情。歐陽藝和夏東門，都是異能組的人，見到他的表現，也幾乎沒什麼差別。還有一個人，就是那個莫名其妙的火麒麟。雖然火麒麟說他已經不是異能組的人了，但他畢竟曾經是，而且他的徒弟水清揚，現在也還是異能組的成員。為什麼他就跟這個異能組這麼有緣呢？
“我的看法和你的不太一樣。”真真坐在床沿上，明亮的眼楮看向陳亮，說道︰“我以為，這個夏東門，沒幾年可活了，也許三年，也許五年，但絕對不會超過十年。”
“呃……”陳亮有些意外地看向真真︰“異能組派一個快老死的人來監視我們？你覺得有這可能嗎？當個工人還有退休年齡呢，老到這個程度還不退休？夏東門這可真夠有奉獻精神的啊。”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真真嗔怒地撅起嘴巴︰“我跟你說正經事呢。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為什麼沒有心情開玩笑？”陳亮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是夏東門要老死了，又不是我要死了。”
“可是，我卻覺得，夏東門看你的眼神很不對勁。”真真搖了搖頭，滿頭的黑發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蕩起了漣漪。
“有什麼不對勁？”
“他看著你，就好像是看著一盤可口的點心……”真真說著，忍不住全身顫抖了一下。【..】
她在空間中，看到了夏東門和陳亮的所有動作，听到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對話。她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卻沒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對。直到夏東門離開之後，她才突然間毛骨悚然，恍然大悟。
其實所有的不對勁，都是因為夏東門的眼神。他那眼神很怪。看著陳亮，就好像陳亮是他最可口的菜一樣。他並不凶狠，也不暴虐，但就是那麼溫和的眼神，讓真真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想吐。
“可口的點心？”陳亮哈哈大笑起來。從窗台上一躍而下，走到真真的面前，說道︰“我又不是唐僧，也沒有唐僧肉，不能讓他長生不死，你還怕他會吃了我不成？”
“我的確是有這種感覺。”真真很認真的點頭︰“你有沒有注意到白蕊的話？她的感覺，想必是和我一致的。”
“白蕊的話？”陳亮皺了皺眉︰“她說，那個夏東門是專門來看我的？”
“不錯，那個夏東門，的確是專門來看你的。這一次，也許我們最初的估計都是錯的，異能組並不是跟九黎有什麼勾結，也不是為了約束我們，不讓我們破壞九黎的行動。他們根本就是沖著你來的，他們做的一切，都只為了一個你。”真真的眼神中滿是憂慮。
“為了我？為什麼？”陳亮楞了一下，又笑了起來︰“你想太多了。回去睡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無論他們為了什麼來，我們的日子，還要一樣的過。”
“陳亮，我想請高老爺子他們回一趟帝都。”真真站了起來，幽幽地說︰“我想拜托他們幫我找一個人。”
“你要找誰？”陳亮腦中靈光一現︰“你要去找火麒麟？”
“嗯，只有找到火麒麟，才能弄清楚，你身上的這條奇怪的脈絡到底是什麼。他又為什麼一定要幫你覺醒。他跟異能組，或者說，他跟夏東門，到底有沒有什麼關系？找到了他，才能把我們的疑團一一解開。”
“也好。”陳亮點了點頭。他也有很多的疑問想要找個人問清楚。王芷蕙跟他說的那些，他還有些懷疑，他必須要從火麒麟那里得到一個驗證。火麒麟曾經說過，像他這樣的血脈，他曾經見過。那麼，他跟那個和他有一樣血脈的人有沒有關系？火麒麟究竟為什麼要無償幫他覺醒血脈？這一切，都必須見到火麒麟才能有個答案。
“明天，我會去跟高老爺子說這件事。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好，對了，你那個特異功能的問題。我想到了一個好方法，明天，你到空間來，我來試試看，你得到的能力，是不是土之力，如果是，看看會達到一個什麼程度。”真真站起來，正要回去的時候突然轉頭對陳亮說。
“好。”陳亮點了點頭。弄明白他的這個能力，也算是當下最迫切的任務之一了。
……
同樣漆黑的夜。
柏晉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遙控器，把面前電視大屏幕上的畫面定格。電視機屏幕上，是白蕊的一個特寫。
“等著我，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柏晉痴痴地看著白蕊的臉，喃喃地說道。
這盤錄像，是柏晉派人在帝都全國調酒師大賽決賽時拍到的。那時候的白蕊，沒有蒙面紗，畫面上，是她那張和高璐璐一摸一樣的臉。
其實，在前幾天，高璐璐能保住一條命，也全靠了這張和白蕊一摸一樣的臉。陳亮和真真都不知道一件事，也正因為他們不知道，才導致高璐璐那次行動的失敗。他們不知道，柏晉對白蕊的這種奇怪的感情。
柏晉見過高璐璐，是在預賽場上，那一天，她跟白蕊並排坐著，就像是兩朵姊妹花。也就是因為那一幕對柏晉的震撼極大，在他看見高璐璐的時候，雖然知道她的來意，卻也還是輕易地放過了她，歸根結底，也不過是愛屋及烏。
柏晉瘋狂愛上白蕊。本來是一件極度不可思議的事情，然而，它真真切切地發生了。在還沒有看見白蕊真面目的時候，只因她的空靈，柏晉已經瘋狂地愛上了白蕊。而發誓，一定要得到她。他跟陳亮結怨，賽場上的失利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也不過只為了白蕊。只是這個原因，被柏晉深深地埋在心中，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白蕊，只要能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什麼樣的苦都能忍受。”柏晉站起來，走到電視機旁，蹲了下來。兩眼直視著畫面上白蕊的眼楮。輕輕嘆息一聲，把自己的臉頰靠了過去，貼在冰涼的屏幕上，閉上眼楮，溫柔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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