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男人讲话,女人少插嘴 文 / 白王珈蓝
歌舞伎町的登势酒馆，一如既往地聚集着一群失败的人。
“粑粑，我忽然觉得我做人很失败。”
尼尔趴在吧台上，注视着手中的酒杯，店内昏黄色的灯光透过杯中的酒水，折射出的色彩迷离了他的双眼。
“这种事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因为你是个废柴。”
登势吐了口烟圈，面无表情地对尼尔造成了无与伦比的精神伤害。
“噗哈，简直没人性！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安慰我才对吗喂！”
“这种浪费力气的事情做了也是白做。”登势敲了敲手中已经烧了快一半的烟，淡淡地瞥了尼尔一眼，“话说那酒你可别真喝了，只是给你装装样子用而已。”
“呜路赛！哥今晚才不要牛奶呢！哥要借酒消愁！”
“来，给你草莓牛奶，喝完早点睡。”
“没听到我说不要吗，库索粑粑！”尼尔拍着桌子怒吼，动作自然流畅地拿起了牛奶喝下去，“嗯，挺新鲜的。”
登势万般鄙夷这个口嫌体正直的二货。
“结果呢？你还是搞不定那个小女孩是吗？真是难得，居然还有让你应付不来的人，而且还是个小家伙。”
对于收养小鸠的事情，登势是知道的。作为曾经了解尼尔部分过去的她，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并没有明确地表现出来，不过如果这真的是尼尔所希望的，她会全力支持。
登势一直希望，尼尔能从过去阴影中走出来。
“粑粑你有什么招吗？”
“现在差的只是让她感受到你那份心意而已，要怎么行动那就得看你的了。”
“心意吗？”
没想到到最后欠缺的是自己最不擅长的事情。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喂，大叔们，我心情不好，今晚的酒钱全算我的！”
尼尔站在了椅子上振臂一呼，马上迎来了店内客人们囧囧的眼神。
“小哥，你还未成年不能喝酒的吧？”
“去他妈的，哥就是为了打破法律而存在的！”
“这算啥！？免罪体质吗？狡啮兄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尼尔和大叔们讨论着未来犯罪界的发展前景时，登势酒馆的门顿时被推开了，众人目光转移，便看见一个跟尼尔差不多大的金发少年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尤诺你来啦，要跟哥一起打破被Sibyl－System控制的世界吗？”
“那是什么鬼啦？世界观完全不对！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尼尔先生，那个出现了，咱们赶快去吧！”
尼尔愣了愣，马上就明白过来尤诺的意思，不由得苦下脸来。
“我开始后悔接下这份苦活了。”
小小的抱怨了一句，尼尔把手中酒杯往台上一放，大步流星地跟尤诺往外走去。
“在冰块融掉之前，我会回来喝掉这杯酒的。”
“关羽么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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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水濑千羽，一个平凡的小学四年级生，在一次小小的好奇心下，我平凡生活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麻烦之中……由此再次证明了一个真理——好奇心害死猫。不过害死的是猫，而我不是猫，所以并没有死。】
这是水濑千羽在看到奈叶出现在自己眼前时的唯一感想。
“为什么小羽会在这里？而且……”
穿着便装的奈叶难以置信地看着半空中的画面。
一对红莲色的火焰羽翼如夜幕中的太阳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美丽的令无数女孩嫉妒的天使面孔，以及让任何人看了都能感觉到这人心中不爽的表情——水濑千羽，那个从她有记忆以来一直在一起，熟悉无比的男孩。此刻的他却又如此的神秘，神秘到奈叶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会是真实。
——这种感觉，曾经在遇见尼尔的那个晚上出现过。
“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新任的魔法少女？”
千羽从空中缓缓落下，抱着双手没好气地看着这位青梅竹马，而背后的火焰羽翼立马消失无踪，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诶？小羽你发现了？”
“我回来之后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了，就你这个笨蛋还想瞒着我，马达马达大捏。”
千羽骄傲地挺起秀气的鼻子，那一副「你的一切小举动都逃不出我犀利的法眼」的样子，让奈叶觉得十分的不爽。
“我回头把小羽整天逃课的事情告诉秋子阿姨，看你怎么着。”
“对不起，奈叶大人，唯独这一点请放过我！”
千羽双手合十，态度诚恳地低头认错，而此时一声刺耳的咆哮猛然传来，二人迅速看去，发现怪物正不断碰撞着千羽设下的魔法牢笼，魔力交织而成的壁面开始浮现破裂的痕迹。
“呀咧呀咧，差点忘了这家家伙，看来也是等不及了。”千羽摇摇头转向那怪物，俏丽的小脸划开一抹冷笑，“那就马上送你上西天吧，杂碎。”
声音之冰冷，让奈叶不相信这还是刚刚与她笑言相对的千羽。
不由得联想起尼尔，在他们的身上似乎有种相似的特质。
“算了，反正和你说了你也不一定能听懂。既然是怪物就应该在地狱老实呆着。”千羽朝那怪物伸出手掌，“火雨流光。”
六颗如拳头大小的火球围绕在千羽的手掌周围开始高速旋转，彷佛是按下扳机的重机枪，无数的火球扫射而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大毛虫瞬间被千羽烧成了灰烬，仅留下最中央的一颗淡蓝色的菱形晶体。
“嗯？这不就是……”
千羽眉头一皱，这块晶体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是那种能量在他敏锐的感知中，明显辨认出了这正是他在这个城镇中感觉到的怪异存在。
手不自觉的伸向那块晶体。
“小羽等等！不要碰它，它还没有被封印！”
奈叶看到千羽的鲁莽行为，不由得惊叫出声，在千羽快要碰到圣石之种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雷光骤然袭来。
“哼，雕虫小技。”
千羽双目微冷，面对这迅猛的袭击他迅速做出了反应，曼陀罗一般的障壁层层交叠，顿时将那道雷光强硬地格挡住了。
“请不要碰那颗圣石之种。”
清冷的声音从千羽的上空传来，他举头望去，只见一名手执金色巨镰的金发双马尾少女漂浮于空中，凛然的姿态让千羽眼中多了一分欣赏。
“菲特。”
“咦，奈叶你认识她？”千羽惊讶地来回指着二人，“难道你们是作为魔法少女的小伙伴？原来如此，这是魔法少女剧情的王道发展啊。”
“我们是敌人。”
“……”
最近的人还真是越来越不给面子。
千羽无奈地看了一眼冷冰冰的菲特，然后转向了奈叶，“是这样吗？”
“这……我……”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样子一场魔幻大片是已经上演了。”
从街道的一侧，有两道人影不缓不急地从黑暗中走出来，而走在前面的少年目光依次扫过奈叶、菲特和千羽，嘴角咧开一道令人极度不爽的坏笑。
“还是说你们准备撕逼了？”
二女一伪娘满满的黑线。
“尼尔·史普林菲尔德。”
千羽眯起眼，用恬美的声线道出了来者的身份。
“嗯，你居然认识我，是我的粉丝吗？”尼尔戏谑的笑了，同时瞄了一眼已经被打回原形的圣石之种，“你也是圣石之种的争夺者吗，新来的魔法少女？”
怎么说呢，最近的魔法少女还真多啊，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可爱，这黑色长发的家伙的可爱程度比起奈叶和菲特似乎还要稍胜一筹呢。
“谁是魔法少女啦！魔法少年还差不多！”
这残酷的真相让尼尔回想起某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顿时神色剧变，怒然竖起中指。
“Fuck_you！”
“我靠，你想打架是吧？”
“尼尔先生，我觉得还是先办完正事吧。”
尤诺面露苦笑，在他的印象中，每次尼尔做事都是有各种情况，而这些情况下往往都会把事件中心的圣石之种抛到角落去。
“这玩意叫圣石之种？”
千羽好奇地望向那个晶体，很随意地探出手去握住了圣石之种。
在场的人纷纷面色一变，尽管他们想马上扑过去阻止，也事情的突然已然让他们赶不及了。
“哇啊啊啊！！”
在千羽接触晶体的瞬间，黑色的闪电顺着千羽的手臂布满全身。
愤怒，杀戮，毁灭……无数邪恶的负面意识如洪水决堤般涌进千羽的脑海，来自精神位面的冲击让千羽克制不住大叫了起来。
“小羽！”
看到千羽痛苦的样子，奈叶正想跑过去，却被尼尔给拦住。
“危险！真是的，都让你别管了，你怎么还出现这里？”尼尔拖住了奈叶，随即看到蠢蠢欲动的菲特，不由得暗叹，“真麻烦。”
下一瞬间，尼尔出现在千羽的身边，在联系达尔米尔的同时，体内的溘乌斯全力运转，糅合了新力量的魔力透过他的手掌轰然拍向千羽。
“呜！”
在接触的一瞬间，尼尔脑海中对达尔米尔的联系顿时被打断，因为他感觉到有股极为讨厌的黑气涌入了身体之中，瞳孔里血红光芒掠动，凶悍的杀意悄然涌动。
但是这样的负面意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同有什么东西把这些都吃掉了。
尼尔放开了手，感受着与平时没有太大差别的身体状况，拧紧双眉打量着千羽，目光渐生警惕。
“小羽，尼尔！”
奈叶慌慌忙忙地跑来，紧张地看着二人，而菲特也从天空降落下来，眼神中带着不言而喻的担忧。
“你们没事吗？”
“我没事。”
确定千羽没事后，奈叶安心的舒了口气，随即看向尼尔，却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
“尼尔，你呢？”
“很糟糕。”在奈叶和菲特满是担心，以及千羽略带歉意的眼神下，尼尔摇摇头，“跟男人过电的感觉，真差。”
“……”
千羽发誓，他从未有过这么想干掉一个人的想法。
感受到开始在千羽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奈叶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菲特也是快被气笑了。
“那个……请问，圣石之种呢？”
这时，一直关心圣石之种的尤诺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你说那块石头啊……吃掉了。”
“诶？”
千羽理所应当的回答，奈叶、尤诺和菲特三人瞪大了眼睛，完全理解不过来。
尼尔眼角一抽，无力扶额。
“小羽，你怎么可以什么东西都吃啊，会坏肚子的！”
“好像不是这问题吧，奈叶。”尤诺已经对奈叶的天然呆吐槽不能了，他望向一脸无辜的千羽，强忍着心中掀桌的抓狂，“你是怎么把圣石之种吃掉的？”
“我也没办法啊，「恶」在更加强大的「恶」面前被吞噬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哈？”
奈叶一脸迷茫的表情看来是无法理解千羽正在说些什么，而尤诺虽然也同样无法理解，可是他有一件事非常肯定——那颗圣石之种再也回不来了。
菲特默默地看着千羽，发现他手中的圣石之种确实消失得无影无踪，轻轻一叹，转而向尼尔望去。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尼尔淡淡地瞥了过去，注意到千羽那个好像被发现了真相的心虚表情，冷然一笑，“这家伙其实是邪恶的存在，我们应该消灭他，所以呢，你可以去死了火箭队。”
“谁是那种喊着「好讨厌的感觉」就退场的小喽啰啊！”
千羽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心里暗自放松了，然后抱着双手似笑非笑地扫过在场的几人。
“我说，你们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们之间是什么情况，哦，我叫水濑千羽，是一名平凡的四年级小学生，今晚只是路过打酱油的。”
——净TM扯淡。
尼尔对千羽的唯一评价就是如此。
“这里面的事你去问奈叶就好了。”尼尔看得出千羽和奈叶是相互认识的，他目光落在有些畏缩的奈叶脸上，轻声说，“奈叶，既然放弃了，就别再插手了。”
“嗯？”
千羽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望向奈叶时若有所思。
尼尔转头看着不是太了解情况的菲特，犹豫了片刻，手掌微微用力握作拳头。
“菲特，你以后不用再对奈叶动手了，她已经不再插手圣石之种之事了。”
菲特有一瞬间思考停顿了。
这一刻的内心中五味陈杂，菲特不明白为何此时在自己心里的感情不是高兴或者放松，而是淡淡的失落，让她莫名生出一股无所适从的感觉。
然而这份难明的思绪没有持续太久，菲特骤然想起尼尔之前说过的一句话，这一刻，她仿佛一切都明白过来了。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微微泛起的笑，涩意流转。
当菲特的目光再度望去，尼尔并没有与她对视，而是别过脸去，就像在躲避着她一般。
“哦呵呵，这种渣男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喂，尼尔老师，你是玩弄人家的身体后就不负责任甩了吗？啧啧啧，所谓的拔X无情就是说你这种人呐。”
注意到二人之间的细节，千羽眼睛一亮，摸着光滑的下巴尖，不断摇着头恶意揣测，发出阵阵诡笑。
菲特脸红地瞪了坏笑连连的千羽一眼后，眼神复杂地凝视了尼尔一会儿，就沉默地转身离去，那时消失的背影，在尼尔的眼里显得格外软弱和萧瑟。
尼尔静静地目视菲特的离开，良久，才微微合上眼。
“尼尔先生……”
“我们回去吧。”
尼尔对尤诺耸耸肩，然后回头瞥了一眼奈叶，没有再说什么。随即冷冷地对千羽轻哼一声，就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水濑千羽，以后男人讲话，女人少插嘴。”
“都说了我不是女人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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