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吃貨的你威武霸氣 文 / 白王珈藍
在星靈界接下來的日子中,尼爾身邊就多了一只蠢萌的笨狗,幸虧這小東西還會說人話,要不然他一個人在這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鬼地方里遲早悶到發瘋。
不過就算不會說話也無所謂,最起碼還能作為備用食糧不是麼?
“汪!”
獲得新名字的笨狗——狗剩猛地叫了一聲,把沉思中的尼爾稍微嚇了一下,他斜眼瞄著在地上大吠特吠的笨狗,頓時面無表情地踹了他一腳。
“說人話。”
“乃還是想吃偶啊汪!”
“你怎麼知道!?”
尼爾頓時很震驚,沒想到這小東西居然還能看穿他的心思,難道他就表現得這麼明顯嗎?明明嘴邊都沒流出口水,眼里也沒有放光來著。
“乃自己都說出來了汪!”
“……”
好吧,原來是沒能收住心聲說溜嘴,還以為這笨狗是不是把智商降低換得新技能了。
不過看到笨狗那種鄙夷的目光,尼爾立刻感到一種智商壓制的挫敗感迎面而來,敢情這狗東西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哼,趁現在你就?n瑟吧,以後就沒機會了,畢竟你再怎麼?n瑟要逃離不了你作為食物的命運。”
抒發了心中的惡氣後,尼爾頓時神采飛揚,而笨狗聞言則臉色慘白,卻不得不垂頭喪氣地跟在尼爾身邊。
至于笨狗為什麼不逃離這個隨時都在磨刀霍霍的惡魔,究其原因在于尼爾身上,他實在不想放這只通人性懂人語的吉娃娃離開,一為打發時間,二為探路,三為食糧儲備。于是便在笨狗的身上施展了一個禁制,要是笨狗離開他超過十五米遠的話就會渾身觸電至半死。
而經歷過一次痛苦的狗剩就再也不敢跑遠了,哪怕明知道自己隨時都會被人拿來填飽肚子。
繼續走了一段路後,尼爾就停下腳步,皺著眉頭摸摸肚子,這動作登時看得狗剩一陣心驚膽顫。
“唉,從上一頓的野草餐之後,都十來個小時沒進食了。”
說著說著,尼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狗剩飄去,而一直注意著尼爾舉動的笨狗一看到他的視線,立刻翻白眼朝地上一躺裝死去了,這種低級的逃避方式讓尼爾沒好氣地笑了。
“不到最後關頭,我還不想吃你呢。”
笨狗聞言一松,然後屁顛屁顛地跟上尼爾一副狗腿子的諂媚樣。
尼爾看了看樹林里的果實和菌類,發現都是五顏六色極為鮮艷,憑他三觀端正的常識,這些植物一看就是毒素超標,吃完之後保證立刻撲街的。
“就沒有正常點的嗎?”
尼爾蹲下身來,摘起一個跟彩虹似的七色蘑菇,無奈地嘆氣,這顏色這麼多,怎麼看都最毒的那種蘑菇吧,吃下去之後說不定馬上死翹翹的。
為了測試一下這蘑菇的毒性,尼爾把蘑菇扔進了剛好打哈欠的笨狗嘴里,這只吃貨也沒看清是什麼就咀嚼起來,咕嚕一下就吞進了肚子里,在尼爾充滿觀察性的目光下它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臥槽,這家伙的胃是用鈦合金鑄造的嗎?
看著笨狗若無其事的樣子,尼爾被震驚得快懵了,他幾乎懷疑這些看上去顏色很艷麗的植物其實沒什麼毒。
接著他又摘了一顆顏色稍顯平淡的果實讓笨狗吞了,見它還是沒啥問題的樣子,尼爾便壯著膽子小小地咬了一口果子。
然而下一刻——
“笨狗你騙我!”
一聲淒厲的哀嚎響徹山林。
笨狗看到尼爾臉色發紫,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很可愛地歪著腦袋吐舌頭,十分靈氣的圓圓眼珠里溢滿了疑惑不解。
“剛剛的東西有那麼苦嗎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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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靈界,某個洞口中。
“還沒好嗎汪?”
看著在火里燒得金黃的麻雀,飄逸的肉香味令笨狗不斷抹掉口水,而它身下的地面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變得濕噠噠一片。
“欲速則不達你懂不懂!?”
尼爾瞪了一眼,不過覺得以笨狗的智商跟它說了還是白說,干脆默默地繼續燒烤。
眼前幾只正在被烤的麻雀多虧尼爾中毒倒地的絕命慘叫,由于他的叫聲嚇飛了一群鳥兒,尼爾因禍得福而知道哪個方向有生物在,連忙帶著笨狗往那個方向跑去,最後花費了很大力氣才抓到了幾只不幸落網的麻雀。
“喏,給你。”
尼爾見燒得差不多了,就把其中一只扔給了笨狗,笨狗也顧不得烤麻雀的高溫,一口就把麻雀給要進嘴里,結果燙得不敢吞進喉嚨,又舍不得吐出來香噴噴的肉來,那糾結的樣子讓尼爾當場笑噴了。
解決完晚餐問題後,尼爾盤腿坐在地上,心里想著關于溘烏斯的事情,水無月巴所說的機緣他至今都找不著半點倪端,他真心懷疑那位大姐是不是藏私不肯教他。
轉頭看著呼嚕嚕開始睡起來的笨狗,尼爾不由得有些羨慕這只腦袋簡單的吉娃娃,簡簡單單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兩天了呢……”
尼爾舉頭望著劃開了夜空的銀河,算算時間他在這里呆了兩天有多,估摸著外面的世界也就過去兩個多小時而已。
“溘烏斯到底在哪里啊?”
有些失望地垂著頭,尼爾倍感無聊,開始張望著這個剛剛找到的石洞,無意間發現靠近洞口的一塊巨石上留有一道極深的裂縫,他走過去打量了一下,發現裂痕的切面很光滑,一看就知道是被利器切割而成。
但問題是誰這麼無聊在這切石頭?
“難道這玩意就是線索?”
尼爾狐疑地眯著眼,注視著那一條幽黑不見底的裂縫,心頭忽然有種玄妙的感覺。
而這一駐足,就是半天過去。
笨狗醒來之後,看到尼爾一動不動還以為他中邪了,然後躡手躡腳地跑到巨石旁邊,抬起一只後腳就開始澆水,結果被尼爾一腳踹倒十五米之外的地方。
里啪啦一陣肉香味遙遙飄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尼爾解決完食物問題後,都會在洞口前的巨石前駐足沉思,笨狗搞不懂一塊破石頭有什麼好看的,不過它也樂得清閑,反正尼爾會提供伙食,也不管他是不是神經病了。
這一天,尼爾依舊站在巨石前,經過幾天的觀察,他感覺到這巨石上的裂縫中蘊含著一股凝聚不散的氣意,而這股氣意也在無聲無息中影響他,幾天下來心頭奇怪的體會愈發深厚。尼爾忽然彎腰撿起一根樹枝,隨即閉上眼沉浸在這股氣意中,順著徘徊心頭的感覺,手中的樹枝緩慢地施展開來。
笨狗搖頭晃腦地走到尼爾附近,疑惑地看著尼爾奇怪的舉動。忽然間,尼爾手中樹枝一閃,笨狗都沒看清他到底做了什麼動作,脆弱的樹枝已經化作了齏粉。
尼爾這時也睜開了眼,臉色中正帶點詫異,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眼前的石頭。
石頭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痕。
這道痕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大不了,但尼爾卻很清楚其中的意義,剛剛他並沒有運用任何的力量,只是根據心中的感覺揮起樹枝,而這麼單純的舉動卻給堅硬的石頭留下清晰可見的痕跡,手中的樹枝也因為無法承受而毀滅。
心無旁騖,似夢無痕。
就在這恍惚的一瞬間,尼爾感到胸口一熱,下意識把掛在脖子的戒指掏了出來,頓時不可置信地瞪圓眼楮,只見戒指上燃起一陣陣柔白色的火焰。
“我勒個去,小雅的戒指怎麼會著火!?”
尼爾連忙對著火焰吹試圖將之吹熄,同時隱約覺得這火焰感覺有點熟悉。
呆在旁邊的笨狗原本一頭霧水,然而在看到那火焰的時候,眼楮猛然一亮,接著以超乎想象的彈跳能力拔地而起,一口將冒著火焰的戒指咬在了嘴里。
“……臥槽。”
別啥都吃啊,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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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瓏偷偷地潛入涅吉和尼爾二人的房間中。
輕輕地把門帶上後,子瓏放輕腳步走到了房間中隆起的被窩旁邊,看著與本體外型上別無二致的替身尼爾,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剛剛的幾個小時里,這個替身就差點穿幫了,原因在于他除了啊哈哈之外就是啊哈哈,無比帶感的爽朗大笑猶如金館長上身,期間數次惹毛了抓狂的明日菜,幾乎就是一巴掌拍下來,如果不是甦醒過來的涅吉及時撲救,恐怕這個替身早就形神俱滅了。
最後還是涅吉以尼爾不舒服的緣由把他送回了房間。
子瓏覺得這短短的時間內流冷汗的次數是過往人生中總數的好幾倍。
“你要是會簡單說幾句那就好了。”
子瓏剛剛感嘆完,被窩中的替身尼爾猛地彈起來,定定地望著被嚇一跳的少女。
“好的。”
“原來你這玩意會說話啊!!”
听到替身尼爾淡定的回答,子瓏差點就拔出斬龍把他一刀兩斷了。
替身尼爾沉默了一下,然後繼續淡定地說,“主人說過不知道怎麼應對的時候,用「啊哈哈」敷衍過去就可以了。”
“……”
敢情癥結所在還是出于喪心病狂的本體。
子瓏無力地扶著額頭,正想交待這個替身接下來如何應對的時候,門外由遠及近地傳來微弱的腳步聲,她環視了一圈屋內,發現沒有可以隱藏的地方,只好將替身尼爾按到擺成側睡的姿勢,同時自己也鑽進被窩里緊靠在尼爾的懷里,使得從外面看過來不會那麼明顯。
雖然身前的只是一個人偶替身,但從未如此貼近過男性的子瓏也忍不住臉紅紅的,不過由于習武多年的緣故她很快就鎮定下來,恢復了心如止水的境界。
“等一下你別出聲。”
替身尼爾點了點頭,听從了子瓏的吩咐。
沒多久,房門就被打開了,子瓏不知道誰走了進來,不過馬上響起的聲音便讓她認出了來者是什麼人。
“尼爾,你沒事吧,你今天很奇怪誒,一個下午都在「啊哈啊哈啊哈哈哈」的。”
出現在房間內的正是尼爾的同胞兄弟——涅吉,他正跪坐在尼爾的身邊,眼神古怪地望著背對著他睡的尼爾。
“咳咳……今天有點不舒服,所以腦袋有些不正常。”
在被窩中的子瓏捏著喉嚨,故意把生意弄得粗重些代替了替身回答,然而從小就跟尼爾一起長大的涅吉一下子就听出了這話語聲中的不同。
“咦,你怎麼聲音听上去怪怪的?”
子瓏心頭一跳,沒想到涅吉會如此敏銳,只好硬著頭皮繼續編。
“咳咳……因為很不舒服,所以,咳咳……”
“那麼嚴重嗎?”涅吉馬上就緊張起來,“要不要去一趟醫院?”
子瓏的額頭冒了冒汗,沒想到涅吉這麼容易就被忽悠過去了。不過幸虧如此,子瓏總算松了口氣。
“沒事的,我只要睡一覺就好。”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吧。”
涅吉點點頭,隨即有點失落地嘆了口氣,“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我魔法師的身份被朝倉同學發現了,她還說要把關于魔法的事情公布出來,要是我的事被暴露的話,我一定會被變成貂強制遣返回國,而且還要被剝一層皮的!”
說到一半,涅吉就欲哭無淚了。
“……”
子瓏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唉,我還是去找朝倉同學談談,希望能夠解決得了吧。”涅吉有點心灰意冷地站起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加油。”
雖然應該盡量減少說話來避免暴露的危險,但子瓏還是忍不住要給他送去一聲鼓勵。
而涅吉仿佛因為這一聲打氣而有了精神,他回頭對被窩中的尼爾咧嘴笑了笑,就輕步走出了房門。
片刻後,直至房內沒有別的異響,子瓏才從被窩里探出頭來,看著已經閉合的門口,心中對涅吉微微感到歉意。
——真是一個單純又認真的少年。
想起尼爾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子瓏不禁在想,明明是雙胞胎兄弟,但為何會差別如此之大。
這時牆壁的另一邊忽然響起一把女人得意忘形、甚至喪心病狂的笑聲,子瓏不由得很頭疼地側目望去。
看來今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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