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我尚安好 文 / 白王珈蓝
从木乃香那里，涅吉和明日菜得知了她和刹那是青梅竹马的事实，以及二人之间因何而如今变得疏远的原因。
——我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让小刹不像以前一样跟我说话了。
第一次，涅吉和明日菜在木乃香那张整天都在微笑的脸蛋上露出了沮丧而寂寞的表情。
总的来说，他们二人觉得是刹那一方面在钻牛角尖。
觉得她们两人的事情不能不管，涅吉和明日菜市打算看看刹那是怎么想的。
在旅馆的客厅中，他们找到了正在各个入口处张贴符咒的刹那，经过一番交流后，涅吉确认了刹那并不是关西派来的间谍，并且也听到了她自身的想法。
“是的，对他们来说，跑去关东投靠那边的我是个背叛者，因为我希望能够保护木乃香大小姐，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
刹那交叠着双腿，光洁的小腿从宽松的浴衣中露出，双手端庄地放在腿上，她微微垂着目光，无声地浅浅一笑，笑容里夹杂一丝的寂寞，也许是因为离开养育自己的流派的寂寞，但是笑容中更多的是满足。
“只要能够保护大小姐，我就很满足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满是永不退缩的坚定。
事已至此，即便是笨蛋如明日菜也明白了刹那的心意，她猛地站起来，拍着刹那的背部很是豪气地大笑起来。
“好，我知道啦，樱?d同学！”明日菜冲着有些愣住的刹那展开一个极为元气的笑容，“我只要知道不讨厌木乃香就足够了，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也会帮你的！”
“神乐坂同学……”
刹那有点不知该怎么办地看着明日菜，在日常生活中她的朋友并不多，而她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够被别人如此亲密对待。
只不过心里有点感激，也有点羞涩。
“原来尼尔他一早就知道了。”涅吉有些感慨地笑道，他肩上的卡摩也是点了点头，“嗯，我也了解尼尔老大那句话的意思。”
“尼尔的话？”明日菜好奇地眨眨眼，“尼尔他对你们说过什么了？”
心中也感到好奇的刹那也看向了涅吉。
涅吉抿抿嘴轻轻一笑，然后模仿着尼尔但是的语气将那句话完整地再现。
“间谍这种高深的东西她可做不来，她不过是一个纯粹的笨蛋而已。”
“……”
明日菜和刹那同时愣住了，随即露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啊哈哈，真像那家伙会说的话！”
完全明白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后，明日菜笑得有点岔气，用手指勾掉眼角的泪花，没想到尼尔会形容的这么……贴切。
“这才是尼尔老师的风格嘛。”
脸颊微微泛红，刹那挠着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话说回来，那个人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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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都某座废弃大楼中，一个二十多岁，有如针般凌乱被染过的金色头发的男人，穿着一件夏威夷衫的身体陷在有点破烂的沙发里，手里拿着铝罐啤酒，翘着二郎腿木屐在半空中晃了晃。
望着没有装上玻璃的窗户，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没有任何遮掩的夜空，来自天空的月色真实地降落在屋内。
半明半暗的破落房间，仿佛真实与虚幻并存。
男人打了个哈欠，很邋遢地挠着头发，正把最后一口的啤酒灌入喉咙中，房间的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扬起一片呛鼻的灰尘。
他保持着喝酒的姿势，皱着眉头斜眼望去，意外地看见一个身穿浴衣的少年收回踢出去的脚，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挥散灰尘走了进来。
“你这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破陋……”尼尔挑着眉，见没什么灰尘后便松开手，略带鄙夷地望向一脸意外的男人，“哪怕是天桥底都比这里好。”
“大叔我对住的地方要求不高，能够挡风挡雨就没问题了。”
男人将嘴边的酒沫舔掉，对尼尔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随即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怪异和戒备。
“不过这位小哥，咱们貌似不认识吧？”
尼尔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到男人的对面，手掌从衣袖中探出，没有顾忌地运用自己的能力，刮起一阵微弱的旋风将凳子上的灰尘扫得一干二净。
男人并没有因为尼尔展现出来的能力而面露慌色，只是轻佻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的凝重和冷意。
尼尔往凳子上一坐，抚平浴衣上的褶皱好整以暇地对男人笑了笑，“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忍野先生。”
被称作忍野的男人听到尼尔道出了他的姓氏，顿时敛去嘴边的笑意，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警戒。
尼尔见到忍野脸上的疑惑之色，他笑着耸了耸肩，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夜叉的面具，往脸上一放，马上遮住了他整张脸。
“这样应该记得我是谁吧，忍野先生。”
白色的面具如同一把尖刀刺进了忍野的脑海里，某些记忆好像从脑海的破口处溢了出来，他面色微变，不可置信地望着已经收回面具的少年。
“是你！？”忍野惊呼了一声，但又无法相信地摇摇头，“不可能，就算你有面具，也不可能是那个人，他明明……”
“那只是改变外形的幻术而已。”
见忍野还是有些不相信，尼尔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
“月泪刀，我现在没带在身上。”
这一刻，忍野终于放下了戒备之色，缓缓松了口气，只不过脸色有点怪异，看着眼前的少年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原来是你这位大少爷，我记得当初还有两个人在你上身边的，没跟你在一起吗？”
记忆中，那个银白色的夜叉旁边还有两个恶鬼般的存在。
尼尔摇摇头默不作声，似乎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言半句，而忍野也识趣地不去追问。
“那么，大少爷你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造访大叔我的狗窝？”
“我来找你不外乎想要些情报。”尼尔见对话回到正题，便沉着脸问，“京都最近的变动，你应该有所察觉吧？”
“我研究的是怪异，不是情报。”男人翻了个白眼，“老是把我当成情报贩子的话会让我很不爽的。”
“但是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对于京都地下世界的事情没有谁比你更清楚了。”
“我真心不觉得这话是赞美。”
忍野仰起头，懒散地将后脑枕在沙发上。
“我还是希望先生能够告诉我。”
尼尔有些服软的语气令忍野有些想笑，正打算抬头嘲讽几句的时候，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立刻收回肚子里。
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震慑力实在太大了。
“你每次求人的态度都很有问题吧。”
忍野眼皮直跳，上一次这家伙来的时候就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的，
“因为我觉得这是推进话题的最好方法。”尼尔耸了耸肩，黑檀木的枪口也随之小幅度晃动，吓得忍野觉得会随时走火，“既然无礼了一次，也不在乎再多无礼一次。”
无奈之下，忍野只好如实告诉他。
“最近京都确实暗流涌动，适逢胧月千落出国，而木乃香大小姐又恰好到来，协会中一些不安分的家伙都开始心思活跃起来，想利用大小姐的力量从而控制整个协会吧。而且这段期间也来了不少奇怪的家伙，其中就有的是妖怪，所以我也稍微关注了一下。”
忍野坐了起来，腰身微微前倾，“这些没见过生面孔似乎和京都十三家暗中有会面的迹象，应该是想对协会有所动作，而妖怪方面，貌似想插入一股陌生势力，也许是看到京都被九尾狐八坂一家独占心生嫉妒吧。”
忍野大略提了一下京都目前的形式，尼尔不由得陷入深思，同时也对忍野听到的某个名字很是好奇。
——胧月千落？
尼尔抬起头，脱口就问，“胧月千落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忍野古怪地扬起了眉头，旋即脸色微沉，“是近卫咏春收养的孩子，同时也是整个京都……不，是整个国家里最出色的孩子，年龄上跟你差不多。”
尼尔觉得忍野在介绍那位胧月千落的时候，语气里隐隐有点敬畏。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尼尔忽然想见见那个被忍野这般称赞的人，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无法分心。
“话说回来，不管是木乃香的事也好，京都十三家的事也好，还是说那些妖怪的事，这一切会不会全都有关联？”
“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忍野耸耸肩，重新躺回去，“要真如你所想的话，那事情就大发了。”
尼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神之刃，你有所耳闻吗？”
“哦，你说这个传闻啊，这个传闻很久以前就存在了，根本就无从考据，只不过最近不知道为何又冒了出来。怎么，难道还跟这玩意有关？”
“没什么，我随口问问罢了。”
尼尔随意敷衍过去，然后心中暗暗地明确了一条思路。
【其余的麻烦事我管不过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木乃香保护好就可以了。不过，按道理来说，老头子和近卫咏春应该都知道这里面的状况，想必也做好了措施……嗯？难道木乃香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是……】
忍野注意到尼尔的脸色忽而变冷，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小哥？”
“没什么，我只是发现人越老越招人讨厌。”
尼尔呼了口气，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心中对于罗喉提及的神之刃有所在意，便忍不住多问了一下。
“关于神之刃的事情，能否详细告诉我？”
“详细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只是最近在地下世界大肆宣传，你大可自己到那个地方查查。”
说着，忍野就从沙发下面拿出了一台崭新的笔记本，打开后放到尼尔的面前。
屏幕上出现的黑色网页，中央的骷髅头像令人望而生畏。
尼尔沉默地凝视着屏幕上的画面，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似乎终于下了决定，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瞥了一眼忍野，忍野很配合地移开视线，懒洋洋地盯着破旧的天花板，好像为了避嫌一般又给自己双眼戴上一副墨色的太阳眼镜。
手指啪嗒啪嗒地在键盘上敲过，画面中央的骷髅的下颚忽然颤动起来，似乎在笑，无声的景象十分狰狞恐怖。
尼尔正打算查找自己的信息，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信封，他愣了一下，当看信封上的特殊标记时，嘴边竟是泛过一抹极浅的微暖笑意。
眼眸微微闪烁，似是涌动着不知名的感情。
点开信封后，沉默地扫过信里的内容，尼尔缓缓吐了一口气，指尖好像不复之前的灵巧，带着少许沉重的笨拙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直至沉寂。
——我尚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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