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累的时候喝点甜的东西吧 文 / 白王珈蓝
——长得非常可爱。
在中学部2a的学生名册上，在出席番号27的宫崎和香旁边俨然写着这么几个字。
“哦呀哦呀？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似乎发生了什么好事呢？”
尼尔无聊之下翻看着涅吉的名册，当看到写在宫崎和香头像旁边的一行字，眼睛顿时一亮，他伸出手指戳着涅吉柔软的脸蛋，脸上挂起暧昧的笑意。
“少年君，今天在图书馆里面，你和这个孩子单独相处做了什么有爱的事呢？快来告诉我吧~~~”
涅吉想起因为媚药事件而跟宫崎和香躲在图书馆里发生的事情，同时经不起尼尔赤裸裸地调戏，脸蛋霎时红了起来
“才没发生什么呢，那是我的学生！”
“师生之间的禁断之恋吗？没想到涅吉你好这一口，才来多少天啊，就和自己的女学生搞上了，你这么厉害，家里的阿尼娅知道吗？”
“都说不是啦！”涅吉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随即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尼尔，“话说为什么要提起阿尼娅？你想她了？”
尼尔的坏笑瞬间凝固，他转过身去扶着墙角，黯然神伤。
【阿尼娅，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但是这一幕落在涅吉的眼里，反而变成了某人因为过于思念而陷入难以自拔的感伤中，他不由得心底里一叹，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尼尔和阿尼娅已经发展成这种关系了呢？
不过没关系的，作为哥哥，绝对会让弟弟和青梅竹马的好友幸福的！
“尼尔，我一定会帮你的！”
“哈？”
原本学习中的明日菜嘴里叼着笔杆，侧过脸托着腮帮，用一种「我实在无法理解」的眼神默默地望着二人，“这两个笨蛋在搞什么啊？”
总感觉这两个蠢蛋都搞错了十分不得了的事情。
叮咚——
响亮的门铃声吸引了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明日菜把头一摆，瞥向门口，嘴里小声地嘀咕，“这么晚会是谁？都八点了。”
“请进！”
正在穿着围巾做家务的木乃香一边把手上的碗碟放回原位，一边对着门口喊道。
门外的人应声就推门进来，尼尔和涅吉定眼看去，就看见三个少女涌进门来，手上还捧着各种书本。
“涅吉老师，晚安！我们有问题想请教你！”
“哦呀？涅吉你的真爱来了~~”
看见中央的宫崎和香，尼尔凑到涅吉的耳边，小声地笑道。
“口胡！”涅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迎着她们走去，当他看到脸色微红的宫崎和香时，显得有些局促，“宫崎同学，早乙女同学，绫瀬同学，晚…晚安。”
“您好。”
局促的似乎并不是只有涅吉一人，宫崎和香也十分拘礼，对着涅吉深深地鞠了一躬，不知是处于师生间的礼仪，还是为了那张红晕遍布的脸颊。
“真是纯情啊……”
懒洋洋地侧躺在地上的尼尔用手扶着头，任由微长的发丝自然垂落，嘴角含着一抹浅笑，目光淡淡地望着气氛有些拘谨的涅吉和和香。
回头望向正在热情招呼客人的木乃香，相比起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发牢骚的明日菜，显然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长长的黑发，娴熟的家务整理手段，优雅而温顺的气质，一副高水准的东方大和抚子模样，正好就是尼尔的好球区。
“近卫同学将来肯定是贤妻良母的类型呢。”
听到尼尔的感叹，木乃香不由得抿嘴一笑，有些害羞地用小铁锤敲了一下尼尔的脑袋，无视他趴地飙血的状态，手掌轻轻地抚着脸侧，“尼尔酱真是的~~怎么，真的喜欢上姐姐我了？”
“小人不敢……”
先不说这隐藏的腹黑属性，单是大小姐身边的某头忠犬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了。
“哼，活该，油嘴滑舌的小鬼。”
明日菜顿时幸灾乐祸地嘲笑道，尼尔把头抬起，目光很可怜地落在明日菜身上，“没办法，人家近卫同学就是值得我这么说嘛，毕竟明日菜同学你这种只能用雌性概括的生物我想赞美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好呢，啊，应该还是有的，生命力顽强这点。
“小鬼，你一刻钟不吵架不舒服是吧！”
“你以为咱怕你啊！”
就在两人准备掐架的时候，门铃声再一次响起，而这一次却十分急促，明日菜怀疑门外的那人是不是要把门铃给按爆。
木乃香把门一开，就看见班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目光更是直接盯紧明日菜，语气里充满火药味地问，“明日菜同学！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竟然瞒着我跟涅吉老师和尼尔老师住在一起！？”
“你给我去问学园长啊！”
“你——”
“班长，读书会正要开始哦。”
“什么？跟涅吉老师一起参加读书会？那好，我也要参加！这是班长该做的事情！”
木乃香忽然冒出一句话就把雪广绫香的怒火给扑灭了，班长一听，顿时坐到涅吉的旁边，脸上恢复了优雅的微笑。
明日菜看着读作学习写作派对，气氛愈演愈烈的一群人，在旁边更有一个逗比扯着嗓子引吭高歌，她紧握着拳头，怒气一瞬间突破了临界点。
“你们别再别人的房间里举行聚会啦！！”
一群人被明日菜扔出了房间，随即将手上某个不知死活的生物甩到角落里，她余怒未消气哼哼地说，“真是的，我明早也要早起，这样会让我感到困扰的。”
“哈哈，没想到班上的同学都在这里。”
涅吉摸着后脑勺干笑，偷偷用余光瞥向尼尔，见他还有呼吸顿时松了口气。真亏尼尔能扛住明日菜的各种技术性击倒，暴力碎头骨可不是开玩笑的。
“废话，因为这里是中学部的学生宿舍。”
明日菜回了一句，发下涅吉面带疑惑之色，便稍微给他解释了一下宿舍的分布，但靠近他的时候，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酸味。
“你怎么有股汗臭味？你没洗澡吗？”
“呃，这个……没有，因为我到了日本后，一直很忙，所以……”
闻言，涅吉顿时脸色微变，他轻轻地对点着两根手指，支支吾吾地回答。
“那你去大澡堂洗澡吧，现在还没有人。”
明日菜皱着眉催促道，但发现这小子左顾言它的，迟迟不肯行动，微微地眯起眼，眼神有些危险。
同样注意到涅吉的小动作，木乃香凑到涅吉的身边，善解人意地问道。
“嗯？怎么了呢，涅吉？”
“呜，这个……”
涅吉犹豫了一会儿，微红着脸在木乃香耳根悄悄地说了几句。
“什么？你说不喜欢洗澡？”
木乃香故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明日菜一听，太阳穴上的青筋急剧跳动。
——果然就是个小屁孩。
“你这个小鬼竟然不爱洗澡？”明日菜像抓小猫似的拎起涅吉，气冲冲地走出房门朝澡堂的方向前进，“给我过来！我来帮你洗澡！”
“哇呀！不要啦！我自己会洗的啦！”
“慢走哦，我待会也会过去呢。”
木乃香在门边微笑道，然后注意到偷偷溜出房门的尼尔，音量丝毫不压低地说，“啊啦，尼尔酱你要去哪里呢？澡堂不是那边哦~~~”
“……”
正猫着步子准备开溜的尼尔顿时定格在原地，他的脖子像生锈的机器般艰难地扭动，入眼就看见气势冲冲向他以时速二百五十码的速度奔过来的野兽。
“死小鬼你也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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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般疲惫，尼尔仰起头，在眼皮上盖着一条温热的毛巾，身体乏力地靠着背后的墙壁浸泡在宽阔得足以容纳上百人的浴池。
【将来有钱的话也建一个这样的浴池，每天和一大群可爱的女孩子来场酒池肉林该多好啊，纣王你果然是我的偶像。】
脑海里想着一些极为不靠谱的事情，耳边同时听到明日菜和涅吉的对话。
“因为我没有父母，所以要自己赚学费。”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父母亲啦！从小照顾我的人就是木乃香的爷爷，也就是学园长。当我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所以我打算努力工作，慢慢还钱给校长，虽然校长说不用……”
默默地听着明日菜的自述，即便中间夹杂着涅吉感动得哭出来的声音，尼尔都恍若未闻。
微微睁开眼，但视野已被一片白色隔绝了一切。
从未想过在明日菜的身上会有这样的故事。
一直以来，都只把她当成普通的女生，跟随处可见的人一样，那样的平凡却幸福，无忧地，乐观地，那样的活着。
只是在这份乐观的背后却是完全别于印象的真实。
比起这个少女，他是否能称得上幸福？
至少，他有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兄弟和疼爱他的姐姐。
至少他知道自己双亲是谁。
至少他知晓自己父母的面容。
至少他仍能对活在某地的父母抱有期待。
但是，幸福太远了，遥远得他不觉得真实。
“幸福……”
哗啦地破开平静的水面，他伸出手，透过朦胧的雾气，手掌对着天花板张开，然后收拢，仿佛想去抓住那真实而又虚幻的迷蒙。
那份抓不到的幸福。
“呵——”
唇间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尼尔收回自己的手，自然地垂落，噗的一声沉入水里，溅起的水花划起高高的抛物线落在脸上，缓慢地顺着脸颊柔和的线条滑落。
滴答，落回水里，如泪珠一般。
“真有点意外，那就稍微对她好点吧。”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尼尔心底里对这个少女有了很大的改观，难得能让他大发善心。
但暴力母猩猩这一点时不会变的。
嘭——
一声巨响吸引了尼尔的注意力，他掀开脸上的毛巾，斜眼望过去，就看见明日菜把涅吉推到在地的姿势。
“浴室py吗？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真没想到这两人这么猴急就在他眼前上演真人浴室avi。
“少给我胡说八道啊你这个色小鬼！”
朝已经离开浴池的尼尔吼了一句，明日菜急急忙忙地从涅吉身上爬起来，突然从模糊的玻璃门发现一群人影向浴室走来。
“糟了！这么早就有人来洗澡了，被人发现我和这两个小鬼独自在澡堂，肯定被误会的。”明日菜慌乱地抓起涅吉往水里压去，同时回头一喊，“喂，尼尔你也快点给我躲起来？咦，人呢？”
“噗噜噜——尼尔刚刚从另一个门走——噗噜噜——”
“他早就发现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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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头也没抬，埋头整理酒的登势对着拉开门进来的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里还是那么破啊，老太婆。”
对于这把十分失礼的声音，登势并不流露任何不满的情绪，反而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
在门口出现的人出乎她的预料。
“小孩子时间到就乖乖睡觉。”登势眉宇间的惊讶慢慢敛去，收回落在门口方向的视线，撇着嘴冷淡地说，“这么晚就别处乱逛。”
“啧啧啧，我可是夜的孩子啊。”
尼尔摇了摇手指，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
“你就别犯二了。”登势转身拿出了一盒牛奶，装满了一杯放到尼尔的面前，“喝完牛奶就赶紧给我回家睡觉。”
尼尔稍稍愣了一下，旋即不满地指着摆在面前的牛奶，语气不满地问，“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成小孩子吗！？别小看我啊，老太婆！起码给我两杯啊！”
“完全就是个小孩子了吧！”
登势顿时化身恶婆婆，一巴掌拍到尼尔的头上。
“你不是到麻帆良去当老师吗？怎么有空跑到外面来？”
“又不是从白天做到晚，而且老师又不是我想当的。”
嘴里抱怨似的嘀咕了几句，尼尔地捧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很甜呢。
是他从小就一直都喜欢的味道。
明明牛奶是很容易过期的。
明明婆婆都不喜欢和这种甜到发腻的牛奶。
明明只是一家供客人喝酒发牢骚的小酒馆而已。
但是，却一直都保留在这里。
一直都把他的事情挂在心上呢，婆婆。
淡淡地笑了笑，尼尔把喝得一干二净的杯子递到登势的面前。
“master，再来！”
“小心晚上尿床，混小子。”
重新给尼尔装满一杯后，登势看着他那张显得很是满足的脸蛋，眼神平淡而柔和。
“今晚来到我这里，是想去看看吗？”
语气温和，仿佛不像出自这个凶神恶煞的婆婆嘴里。
尼尔低着头，不说话，纯白的液体只是停留在唇瓣上，不曾流入口内半分。
登势看了他一眼，在柜子里翻找片刻，很快，拿出了一串银色的钥匙。
轻轻地，放在尼尔的面前。
一如之前把杯子放在他眼前一般。
“去吧，那是你的家。”
她说。
尼尔把钥匙慢慢地抓在手心里，冰凉的金属感瞬间溢满手心，随之而来，是如同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重感。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金属质量。
是太多太多磨灭不去的记忆和感情。
——因为，那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