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监护人》正文 064 做噩梦的小皇女、夜鹰原体和掠夺王座的船长 文 / 雷冯斯
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然后，一个悦耳的声音叫起她的昵称：“阿瑟娜。”
她停止了剑术练习，回头看向训练场的入口。一个修长的少女站在兵器架旁，是沙隆-塔格斯蒂诺。她穿着宽松的衬衣，下摆非常长，短裤又非常短，汗腻腻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给人一种下面是真空的感觉。自从嫁人之后，沙隆依然担任她的首席女官，不过生活随便很多，也不再像以前那么严谨。这种改变是正常的，不过沙隆的变化也太大。她心中莫名的别扭，觉得沙隆不应该这样随意，却又觉得一个年轻的少女就应该这么自由。
“什么事？”她淡淡的问。
“有人来看你了。”沙隆微笑着说，笑容在流着汗的脸上显得很有魅力。
“如果又是什么麻烦的审判官……”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却不由自主的说出口。
沙隆摇了摇头，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是将军和三位小姐。”
“让他走，就说我正在闭关修炼，要三天后才出关……不，五天……还是三天吧。”
她心中莫名的气恼，也莫名的欢喜，嘴上说着不知所谓的话，手中却放下练习用剑。陪练的修女立刻拿走钢剑，并送来擦汗的毛巾。沙隆微笑着退到一边，年轻的将军就抱着三个可爱的小女儿出现在入口。他今天穿着银灰色无袖汗衫，黑色的长裤和短靴，银灰色的爪套随意的挂在黄牛皮腰带上，锐利的爪刃很显眼的露在外面，没有任何一点遮挡。没有人敢在皇宫中暴露着兵器走来走去，但他是一个例外。父皇从不愿意管他，其他人也管不了他。禁军的总指挥官对此很有意见，可自从在比武中被他完败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从沙隆身边经过时，对着沙隆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麻烦你了，沙隆，什么时候到我家吃晚饭，一家人好好聊聊。”
“谢谢，将军，还是你到我们家吧，你的驾临让我们倍有面子。”沙隆笑嘻嘻的说。
“不错，那就定在明天晚上，赶紧去准备吧。”他笑着说。
沙隆亲亲他怀里的三只小宝宝，然后大笑着离开，领走之前还冲她轻佻的扬扬眉毛。
她心中很是气恼，同时也莫名的非常慌张，想要他靠近，却又害怕得心怦怦乱跳。为了掩饰，她故意板着脸不说话。但他非常的无耻，亲亲三只可爱女儿的头发，笑着说：“爸爸好久没有照顾妈妈，妈妈就生气了，宝宝们代替爸爸向妈妈道歉，好不好？”
三只粉嫩可爱的小家伙立刻扭头眼巴巴的望着她，小眼睛湿漉漉的，啊吥啊哒的叫个不停。她心立刻软了，不听使唤的快步抱起大女儿娜娜，亲亲揉揉一通后又抱起二女琳琳，接着又抱起三女儿莉莉，把三只香香软软的小宝宝一起搂在怀里。三只可爱的女儿抱着她争先恐后的亲昵，淘气的娜娜偷偷轻咬她的下巴，力气大的琳琳正贴着她蹭脸，乖巧的莉莉正嫩嫩的喊‘妈妈’。她好高兴好高兴，抱着三只女儿使劲亲昵，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着他。
他正在开心的笑，眼睛眨一下后突然变成了吓人的狼眼，发出冰冷的金光……
小皇女猛的坐起，双手紧抓着毯子呼呼喘气，掌心竟然已经湿漉漉的，额头脸上全是冷汗。“殿下，怎么了？”莎兰推开门冲进来，非常关切的问。她还是穿着平常最喜欢的蓝底黑边修女袍，腰带勒得紧紧的，金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与那个沙隆截然相反。
“你没嫁人真好。”小皇女气喘吁吁的说。
莎兰探头看一眼门外，然后轻轻合上门，到床边坐下，低声问：“又做噩梦了？”
小皇女点点头，双手紧拽着毯子，粉色的嘴唇抿得发白，显得严肃又憔悴。噩梦是软弱的开端，腐化的征兆，就像红肿是溃烂的预兆。坚强而纯净的战士心中没有裂痕，没有畏惧，没有动摇，绝对不会有噩梦。小皇女起初也不明白噩梦是什么，直到一个月前的那一战后，她每夜都在做噩梦。每次的梦境都不相同，有喜悦，也有忧伤，但最后都被那双金色狼眼惊醒。她尝试用无数种办法去克服，但情况没有任何改变，那双眼睛始终挥之不去。
莎兰心疼又是无奈，心中充满屈辱感。所谓‘主忧臣辱’，小皇女遭受这样缠身的噩梦，她却完全无能为力，这简直是**裸的耳光，让她脸**辣的疼痛。然而在帝国算是一流高手的她，在这里弱得跟狗一样，关上门咬一咬自己人还成，出门就得夹着尾巴装孙子。
小皇女怔怔发呆一会，突然飞快的下床梳洗更衣，匆匆把头发扎成马尾辫，穿上简朴的白色战裙就走出门。莎兰知道小皇女要散心，连忙拿起角落里铠甲架上的一套银色板甲，大喊：“殿下，殿下，你至少穿上这套‘女武神莱丽’，它不重，穿起来也很简单。”
女武神莱丽是一套全秘银铠甲，专门为小皇女打造的轻型铠甲，只有护胸、护臂和护腿。当莎兰摆出‘殿下不穿铠甲，我就抱着殿下的腿哭’的死缠烂打架势，小皇女不得不穿上女武神莱丽。不过莎兰很擅长得寸进尺，趁机把小皇女装扮得漂漂亮亮的。
小皇女和莎兰在黎明前的修道院中散心。这时的天色很黑，来自海面的凉风送来潮湿的腥气，城墙、塔楼、走廊的每一处都能见到巡逻站岗的圣骑士，远处的操场已经传来晨练的呼喝声，以往这个时候只有凤凰战团晨练。自从一个月前被他打败后，火龙战团和绿魔战团都在这个时候晨练，凤凰战团的晨练时间更提早一个小时。小皇女走在昏暗的石径上，回想起梦中的他，就一阵怪异的荒谬。她怎么会把他想成将军，难道他会为帝国战斗？
不，不可能的，他只可能会毁灭帝国，她非常确信这一个注定的事实。
她又想起三只可爱的小宝宝，脸上一阵阵的发烫，因为三只小宝宝叫她妈妈，又叫他爸爸，那她和他不就是那个那个。梦中没有具体的情节，但气氛已经暗示着她与他是那个那个。‘怎么会这样？’她无比荒谬的暗想：‘他不仅是敌人，我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圣-阿瑟俄瑞斯-阿瓦隆殿下。”一个低哑的声音在不远处的走廊中传出，一个黑色的圣骑士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行动无声无息，体格矮小精悍，圣甲轻薄精致，这是一个夜鹰，右额头的两根神圣荆棘之刺表示他是一位服役超过五十年的老兵。
另外三个战团的荣誉老兵，小皇女都能喊得出名字，但夜鹰是例外，夜鹰实在太神秘。一个月前，夜鹰原体被他打败后，就变得更加神秘。夜鹰的修道院每日都门窗紧闭，所有夜鹰都闭门苦修。夜鹰的兵工厂昼夜响着铁锤击打铁砧的响声，锻造师们每日三班的忙碌。
小皇女敬畏的捂胸半鞠躬：“贵安，请问阁下有什么事？”
他轻微的点头行礼，又沙哑的说：“原体请殿下移步夜鹰修道院。”他说完就走，但脚步不是很快，显然打算让小皇女跟着。莎兰一看见夜鹰就想起异端，哪怕明知道他们是十大战团之一。她不由自主的抓住小皇女的手，但小皇女轻轻的摇头，拉着她的手跟上夜鹰老兵。
夜鹰修道院完全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没有一丝一点的火光，其他修道院的光明到这也嘎然而止。这里没有站岗的哨兵，没有巡逻的斥候，偌大的庭院看不见半个人，却给人一种时刻被监视的惊悚感，仿佛每个黑暗的角落里都有一双眼睛在偷窥。夜鹰老兵似乎体谅小皇女和莎兰的紧张，放慢脚步淡淡的说：“有光明必然有阴影，许多时候，帝皇不仅需要雷霆万钧的征讨和审判，还需要安静的秘密行动，这就是夜鹰存在的意义。”
“我知道，夜鹰的荣耀不亚于任何一个战团，只是不为外人所知。”小皇女说。
夜鹰老兵没有多说，带着小皇女走进修道院的大门。这里只是夜鹰的临时总部，并非圣骑士战团真正的大本营，所以修道院内相当简陋。穿过弥漫着潮湿霉味的走廊，小皇女来到一个暗淡的演武场，数十道黑影如同夜空中狩猎的猛禽一般，在黑暗中快速飞驰，叮叮当当的砍击声激烈而密集，就像暴风雨猛烈击打窗户。。过了一会，砍击声骤然停止，周围的火光骤然亮起，夜鹰原体正站在演武场中，周围躺着二十多个受伤的夜鹰。
几队夜鹰迅速进入场中，把伤员放在担架上抬走，夜鹰原体把训练用剑交给一个夜鹰，然后摘下头盔，露出苍白而憔悴的脸。夜鹰原体已经为帝皇服役两个多世纪，神圣的体魄让他青春永驻，岁月没有在脸上留下一道痕迹，力量随着时光不断增长。但他总显得苍老，发红的眼睛中沧桑憔悴，一直拉长着苦瓜脸，腰背总是微微伛偻着。如果不知详情的人见到夜鹰原体，大概都会心生‘这家伙再过几年一定会谢什么，但什么话都没说出口，骑着亚龙灰溜溜的走了。
走远之后，夜鹰原体才淡淡的说：“喜欢动嘴的敌人永远不是敌人。”
莎兰心中一惊，连忙毕恭毕敬的说：“谢谢殿下的批评。”
夜鹰原体没说什么，带着小皇女和莎兰来到一处精致漂亮的码头。这里是艾尔达人的地盘，房屋街道充满了艾尔达的精细，街道上铺着平整的石块，人行道上有绿荫葱葱的树木和花坛，每座建筑都优雅别致，行人也都容貌俊美衣着精致，以刺绣的丝绸衣服或者秘银锁环甲最常见。他们从不高声说话，总是面带微笑的柔声低语。小皇女和莎兰知道这里是异形的地盘，可目睹这样宁静美丽的街景后，也不禁心生在这定居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街区的宁静扩散到大喊，港湾中的波浪也安宁柔和，几十艘精致的船只靠岸停泊，一些船像是飘浮在水面上的树叶，一些船则是修长的梭型或者剑型。夜鹰原体在一艘黑白相间的剑型大船前停下脚步，低声喊：“维克多船长在吗？”
“维克多？”小皇女不由自主的嘀咕一声。
“这艘船名叫‘掠夺王座’，船长名为‘阿斯杜巴尔-维克特’，一般人叫他‘维克特船长’。如果你获得他的友谊，他会邀请你称呼他为‘维克多’。我与他合作了几年，情谊还算牢固。你有什么重要的朋友也叫‘维克多’吗？”夜鹰原体敏感的察觉小皇女的情绪波动。
“那个梦魇……曾经用‘维克多’做姓氏。”小皇女说。
夜鹰原体沉默一会，才说：“只是巧合吧，维克多是常见的姓名。”
今天或许有很多事，过了好一会，衣冠不整的艾尔达船长才走上甲板。他披散着华丽的银色长发，额发从中整齐的分开，露出开阔的额头和明亮的荧光双眸，微微弯起的唇角似乎总是在笑，只不过脸上有许多疤痕，破坏了俊雅的姿容，增添许多剽悍的阳刚。他穿着宽松的银灰色丝绸衬衣，袖口和衣有着复杂精美的黑色刺绣，上面四颗扣子松开着，露出肌肉鼓胀的胸肌，营造出一种兼具剽悍、俊美、潇洒、野性的非凡魅力。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黑鸟。”维克多微笑着说，眼睛却一直瞟小皇女。
夜鹰原体毫不客气的说：“道歉的应该是我吧，把你从佳人的怀里喊出来。”
“哈哈哈，其实仔细推算一下，你还真从没这么做过，不过这并非代表你是好人。”维克多爽朗的说：“因为你是一个夜行者，连泰夫林盗贼走夜路都不如你频繁。你每次找我都是中午或者下午，然后在日落或者午夜《》。为了你，我都是满怀不能奔赴佳人怀抱的遗憾。哈哈……，这一次，你依然是失败，我的佳人不是我的情人，而是我的妹妹。为了避免后续的恶意揣测，我即刻郑重的强调，她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不是探讨人生的情妹妹。”
“你这样的海行者竟然有妹妹找上门？”夜鹰原体很惊讶的问。
“我也非常惊讶，但是……”维克多露出灿烂的笑容，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宿命的惊喜让人无法抗拒。她与她的战友身负重任来到龙土，进而得知我的存在，然后特意穿越龙土来到罗兰城。呵呵呵……，让你站在岸上与我说话，真是一种莫大的怠慢，尤其让两位灿烂如太阳，皎洁如月光的美丽小姐一起等待。请说出你的需要吧，我的朋友。”
“北海岸四千里之外的一处海滩，范围可能要大些，六小时到达。”
“以将近七百里的时速巡航四千多里，这船票可是会打破传统。”
夜鹰原体从腰包中掏出一口巴掌大小的皮袋，掂了掂发出叮当的脆响，似乎有许多金属珠子在碰撞。维克多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的说：“老规矩，三三三一。两位可爱的小姐，三三三一是指付款的方式，三成为订金，《》前交付；三成为船票，到达目的后交付；三成为返航船票，返航时交付。一成是小费，如果本船服务不周，可以拒绝交付。”他看见小皇女和莎兰疑惑的皱紧眉心，便殷勤的主动解释，同时召唤船员放下斜梯。
在维克多的热情邀请下，小皇女跟随着夜鹰原体来到船内的座舱。这里有宽敞明亮的树脂玻璃船，可以清晰看见窗外的海景；柔软的真皮沙发面对面放置，中间有打磨抛光的红漆木桌，华贵如同大贵族的会客厅；风流循环和恒定气温的结界创造出柔和的春风，空气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夜鹰原体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指着对面的沙发说：“不用客气，这里的饮料和食物无限供给，桌下的抽屉里有菜单，你们随便点。”
“客人是我们的上帝，为你们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请随便使唤我们。”维克多微笑着说。
小皇女和莎兰当真取出菜单，随便点了几样茶点。维克多微笑着告辞，莎兰探头看着离开的维克多，然后低声说：“这里实在太漂亮了，真是第一次见到像皇宫一样漂亮的船。”夜鹰原体淡淡的说：“这是当然的，艾尔达人享受和败家的能力世界第一。茶点要等到《》之后，我们先做好准备。”他拉拢沙发两侧的安全带，交叉扣在胸前：“掠夺王座是龙土最快的天空舰，它全速启动的时候，那强大的推力就像巨龙用尾巴猛抽你的后背。”
小皇女和莎兰有样学样的扣上安全带，然后听到船内响起维克多柔美的呼喊声：“这里是掠夺王座号客船，维克多船长将尽心尽力的为黑鸟先生和两位美丽的小姐服务，给你们一次毕生难忘惊喜连连的旅行。船将在五分钟内《》，请三位乘客扣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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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嗯，坚决不拖拉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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