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當湖十局與廣陵止息 文 / 古寒江
“那麼接下來晚輩想過棋局!”
劉謝頂,不,柳可定手一招,鐵質的棋盤瞬間入手,竟然是武技頗為高鳴的武者!棋盤放在桌子上,韓通文和史中遠兩廂坐開。
“小子,老史可是三大國手之一,小心點啊”溫其安道
“小子對自己的棋力還是有幾分自信的”韓通文報之一笑,落子乃有仙氣,此中無復塵機,是殆天授之能,迥非凡手可及。韓通文對範西屏施襄夏的當湖十局充滿了自信,他不需要做太多,擺出十局的造型就贏了。
“你先來吧小子!”史中遠身為國手自然有國手的氣度
“多謝了先生!”
韓通文也不客氣,執黑先行,第一手落子天元差點氣的史中遠摔棋走人,李安他們好說歹說才勸他坐下,就連這些臭棋簍子都知道金角銀邊草肚皮,落子天元是圍棋中最臭的一招,就算是新手都不這麼下。但韓通文無所謂,他要做的就是布局,照搬著當湖十局的套路,走哪里都無所謂。
但棋局越下越詭異,因為半個時辰不到劉可定陷入了下風,黑子大勢已成白子告負就在眼前,國手劉可定竟然輸給了一個十四歲的小屁孩兒李安咽了口口水,撿到寶貝了!這要傳出去是要炸了天啊!
黑臉史中遠告負,輸掉七目!
“承讓了”韓通文笑道
“承讓個屁,下不過就是下不過,難道老夫有那麼肚量小嗎?”史中遠罵罵咧咧
“肚量大你別罵人啊!”韓通文在心理說道
“好了,能只輸十目就是上甲,你把我贏了自然過關!不過你小子怎麼有這麼高的棋力”
“史先生晚輩那是您的對手,其實我的真實水平差的很!”韓通文道
“你這是在變相損我呢!”史中遠陰陽怪氣的說道
“怎麼敢,這棋局其實叫當湖十局,是另外兩位棋道高人下的,照貓畫虎罷了!”
“哪里的高人,這棋藝比我只高不低!”
“一位是我師傅,另一位也去世多年,一直隱居山林”
“你師傅?”李安問道
韓通文把他的家世和杜撰的桃花島主添油加醋的講給李安,自己都感動的不要不要的,何況是他們,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也只有桃花島主這樣博古貫今之人才能教出韓通文這樣的弟子。
“接下來你是想先經學還是先音律!”
“音律吧”韓通文選擇了音律,因為經學他是最沒有自信的一門。
“何種樂器!”
“琴!”韓通文的青葉從不離身,但他並不準備用蕭。他已經選好了吹奏的曲子,對于武人來說,激昂的琴簫合奏笑傲江湖曲一定會引起他們的共鳴,但對文人就沒多大作用了。
“那就用我的吧!”吳青河說道“你要演奏什麼曲目!”
韓通文神秘一笑“廣陵止息”
“什麼?”幾個人也通曉音律,听到廣陵止息後不由得面色大變,因為廣陵散早已在魏晉時代嵇康死後絕跡江湖,殘留下來的記載也不完整,根本無法彈奏。廣陵止息是古代最精華的曲樂之一,嵇康精于笛,妙于琴,擅長音律,可謂一代奇才,與山巨源絕交書為文人推崇,一首聲無哀樂論更是奠定了他在音律史上宗師級別的人物,治世之音安以樂,亡國之音哀以思為人所津津樂道。
而廣陵止息更是曲中經典,刺韓,沖冠,發怒,抱劍,用音律的形式生動的展現了聶政刺殺韓王為父報仇的壯舉!每每想到這樣絕妙的樂曲不能流傳幾人便扼腕嘆息。
“你能彈奏廣陵散?”劉可定問道
“吾師曾花費三年時間,遍查史書,又四處考證,終于補全了這一千古名曲!”韓通文笑道
“請!”五人請韓通文坐下,說是請,其實更是五人對韓通文師傅的尊重!
入手便知,這古琴雖然不如綠綺,但也是難得的好琴,素手撥弄,五人閉目沉醉。
琴音起,淡深遠,緩緩彈去,細細審之,如元人一幅氣運筆墨,若不細心領略,自覺無味。操弦不諳斯曲,如入山**上,而不視其美也。聲音轉沉,靜中消遣。高亢起,幾帶起,幾撥刺, 仙作秋鴻,竊而用之,妙在不疾不離,就入亂後,一收痛快。輕描淡寫收尾,趣味無窮深遠。
葉柳抱著松鶴也坐在地上听著琴音,只是他除了能听出高低起伏外什麼也听不懂。
“好!廣陵散果然名不虛傳,高低轉換堪稱絕妙,哪怕是浸淫多年的大家也未必駕馭的了,而你可以完美彈奏,足見你音律功底之深厚”一曲畢五人老懷大慰。
“能在有生之年親耳听到廣陵散重現人世,當為一大快事,當浮一大白!”劉可定激動道
“來,當浮一大白!”五個老頭子激動不已,一人一杯,倒是沒有這個作曲者什麼事了。
“明天把工尺譜送過來,如此秒曲斷不能再度失傳!”李安說道
“是!”韓通文哪里有不應之理,看樣子他應該是過了這一關了。
“接下來的經學就由老夫來了!”吳青河笑道“我們這群老家伙還真是小瞧你了,年紀輕輕竟然如此博學!”
“請先生出題!”
“何謂仁!”
“已立立人,已達達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韓通文想了想把自己自認為最正確的答案說了出來
“何謂仁!”吳青河又問道
“泛愛眾”
“何謂仁!”吳青河三問
“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唯有經學,韓通文雖然讀過很多也知道很多,但背下來和你了解了是兩個概念!你可以用一年時間背下無數,但卻需要用一生去闡釋去驗證。
“何謂仁!”
“一曰克己,一曰復禮!”看著吳青河嚴肅的面容韓通文心理發虛。
“中規中矩,無甚新意!”
一句話韓通文的心涼了半截,栽倒在了最後一關?
“所以入學之後當好好隨我仔細體會其中的內蘊,不過也有些勉強了,有些經學需要的不是講解,而是經歷!”
“這麼說我通過了?”韓通文激動道
“是的,恭喜!”李安笑道
“晚輩謝謝先生!”
“現在不是晚輩了,是學生!”吳青河打趣道。
“老李恭喜啊,青崖書院有了一根好苗子!”史黑臉恭維道
“同喜同喜!”
五個老頭互相惡心的拱手道喜
“小子,需不需要我們敲響院鐘為你揚名!”李安問道
“不必了先生,學生只是來學習的,名聲與我何用”
“不錯,不驕不躁”李安非常滿意,韓通文的水平即便是當老師都有資格了,但他不準備告訴他,學問方面或許足夠了,但閱歷欠缺尚需磨練!
“小子我觀你舉止之間有股武者的利落,你可是武者?”劉可定問道
“回先生的話,學生同樣也是名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