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初識王慕月 文 / 古寒江
“少俠請留步!”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韓通文拽住韁繩回頭一看,老管家正在扶一個妙齡少女下馬車,單論背影那曼妙的曲線便讓人無限遐想。少女下了馬車後露出一張絕美的面容,有女妖且麗,裴回湘水湄.水湄蘭杜芳,采之將寄誰.
瓠犀發皓齒,雙蛾顰翠眉.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常矜絕代色,復恃傾城姿。用這首詩韓通文覺得非常合適,這絕對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姑娘有何事嗎?”韓通文發覺自己老盯著人家看有些不禮貌故此開口問道
“我叫王慕月,多謝公子相救”王慕月學著江湖人一般行了一個蹩腳的抱拳禮
韓通文哈哈大笑,對眼前的女子多了一絲好感“姑娘要和我一決生死嗎?”
“啊”王慕月一驚
“這抱拳可是大有講究的。左掌右拳是一決生死之意,左拳右掌是切磋的意思,難道姑娘這不是要與我一決生死嗎?”韓通文故意想要逗一逗王慕月。
“我看武者都是這樣,所以也學著來的”王慕月一吐舌頭風情無限
“開玩笑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必言謝,就此別過吧”
“公子等等!”
“何事。。。”
“我家僕人全死了,路上這麼危險,我想請公子做我的侍衛,你只需要保護到通州就好!”王慕月道
韓通文想了想,他去長安正好需要經過通州,也算順路“好吧,不過雇佣我的價錢可不低哦”韓通文笑道
“太多了我可給不起...”
“五十兩不算貴吧!”韓通文想了想以後肯定有用錢的地方,現在有機會賺點何樂不為
“成交,你的手在流血,我給你包扎一下吧”王慕月柔柔的說道
韓通文這才注意到,剛才打斗時不小心把手上的傷口掙裂了,現在滿是鮮血。沒有等韓通文拒絕王慕月就走了過來,從衣服上撕下一塊絲帛。
“王叔,您去把那些人埋起來吧”
“好的小姐!”
韓通文下馬“這都是舊傷,過些時日就好,不勞姑娘了”
“你現在是我的侍衛,關心一下你不是應該的啊”王慕月抓起韓通文的手仔細包扎起來
韓通文心里涌過一陣暖流,上一輩子若是有這麼溫柔活潑的姑娘對自己,拿自己也不至于連個戀愛都沒談過,想到這里韓通文的臉紅了起來。
“好了。。。。”王慕月開心的道
韓通文這才緩過神來,看著手上纏的和粽子一樣滿是無奈。。。“挺好,除了傷口其他地方全包扎起來了”
“啊。。。人家這是第一次嘛。。”王慕月歉意一笑“那你教教我啊”
“首先你總的把血給擦干淨吧”韓通文怎麼也解不開王慕月綁的結,丫的竟然是個死結。。。
“看著!”韓通文在自己的下衫撕下一塊干淨的麻布,輕柔的纏在傷口上“纏的太緊會不利于傷口恢復的!”
王慕月總給人一種想要憐愛呵護的感覺,這也是他願意給他當護衛的原因。策馬走在馬車旁,王慕月推開了馬車車窗
“好漂亮的洞簫啊”
韓通文一摸腰間別著的青簫“這簫啊,是我一個朋友送我的”
“你通曉音律?”王慕月問道
“略知一二”
“那你吹給我听好嗎?”王慕月激動到,在這個時代通曉音律絕對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你看我這樣能吹嗎?”韓通文晃了晃他的手
“哦,對不起了”王慕月一吐舌頭
韓通文呵呵一笑,古靈精怪,完全生不起一絲責備的念頭。
西州正陷入戰火之中,並不太平,這一路上見了太多尸體,枯骨,甚至一些新添的尸骨旁還有著鳥獸哄食,之後餃著人腸飛上枝頭。韓通文的心無比沉重,這一悲慘狀況不是鳥獸造成的,戰爭才是一切的原罪。王慕月已經吐了好幾次,老管家還好點,但過慣了太平日子的他也是臉色煞白。
“去年戰北河,今年戰西州。
洗兵條支海上波,放馬天山雪中草。
萬里長征戰,三軍盡衰老。
蠻人以殺戮為耕作,古來唯見白骨黃沙田。
秦家築城避胡處,漢家還有烽火然。
烽火然不息,征戰無已時。
野戰格斗死,敗馬號鳴向天悲。
烏鳶啄人腸,餃飛上掛枯樹枝。
士卒涂草莽,將軍空爾為。
乃知兵者是凶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
“韓公子,我父親說,這就是這個大陸的格局,戰爭從未停歇。士卒涂草莽,將軍空爾為。乃知兵者是凶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道理誰都明白,我大唐子民從來崇尚和平,但四面環敵,容不得我們不去拼命。曾經的八王之亂,五胡亂華,我漢人被視為兩腳羊,與牲畜同鍋烹食,幾近滅種,君不聞漢家SD二百州,千村萬落生荊棘。父親每每談及此處
都淚流滿面,為了避免永嘉之亂,神州沉淪這樣的慘狀再次出現,所以我大唐才有了藏兵于民,全民皆兵的政策,我大唐文人也不斷努力的將大唐文明的火種四處傳播。我鐵血大唐若不能用千年文化感化四夷,那麼我相信我們的鐵血兵甲終究有一日會平定這亂世。”王慕月也出生大家,耳濡目染也知曉一些。
“令尊高論!”就連韓通文也不得不佩服王慕月父親的見識。
韓通文的武術造詣也王管家和王慕月吃驚,他們並非沒有見過武者,甚至他們的家中就有武者,但韓通文始終表現的和一般的武者不同,每一次都輕而易舉的將大夏士兵擊倒,瀟灑的姿態和那張帶給人溫暖的笑臉不知不覺已刻入王慕月眼中。仰仗著小無相功的內力他足以即便是一般的武師也不是他的對手,一路也算有驚無險,但韓通文也發現了一些問題,這些大夏士兵似乎並不全是偶遇,
有一些仿佛是專門沖著王慕月來的,而且來的人越來越強,直到剛才擊敗的武師,這已經是第六波擁有武者的小隊。還有十三波普通士卒,對那些普通士卒韓通文並沒有下殺手,只是讓他們自斷一指,在擊敗六波擁有武者的小隊後,斷指狂魔的已經在西州聲名鵲起。
“我想你們應該告訴我一些我應該知道的了”
“怎麼了,你怕了?”王慕月臉色一寒
看著突然變臉的王慕月韓通文心中一陣失落“害怕是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里的,我只是不想被人當做傻瓜”
“我是通州刺史王泰的獨女,大夏人兵臨通州城下,想要抓我來要挾我父親”王慕月語氣冰冷“接下來還會有更強的人,如果你不想死那就走吧”
“我既然說過把你送到通州,那我就不會離開,我討厭半途而廢”
王慕月看著韓通文臉上雖然依舊是溫和的笑容,但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已經帶上了一絲陌生“韓公子...”
“別說了,到了通州我們就別過吧”說完韓通文趨馬往前探路。
已經快到了通州,王總管對這一代非常熟悉,找的一些小路避開了很多巡邏的大夏士兵。入夜,韓通文和往常一般給馬匹喂足了草料翻身上了一顆大樹,背靠在樹干上看著半空中金黃的圓月。王慕月靠在馬車旁看著月下的韓通文,她好後悔說的那些冰冷的話,但道歉有難以啟齒,面具一旦摘下再戴上就有些難了。
“我王慕月竟然會有後悔的心思?”王慕月自嘲一笑。觸景生情,韓通文吟起了這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