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文 / 知宇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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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南郡
時值九月初,初秋的太陽雖然殘暑未消,但天氣已經開始逐漸轉涼。 稍帶涼意的秋風為荊北平原換了一身秋裝。
一畝畝耕田整齊的橫列著,那中間是逐漸呈現出金黃色的稻禾。 江陵雖然位處荊北,但氣候與荊南很相近,糧食的成熟期比之中原一帶要早上大半月。
至多再有半個月,田間的稻子便可以收獲了。
不同于前兩年的澇旱,今年老天爺出奇地仁厚,全年風調雨順,莊稼的長勢異常喜人。 眼見豐收在望,田間壟上,隨處可見忙碌的身影。
百姓們一邊忙著擱田,將田中的水位降至土面露出,另一面又要防止鳥雀啄食成熟在即的糧食。
一名坐在田壟頭稍做歇息的老農望著自己田地里的莊稼,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喜滋滋地與其他鄉人嘮著家常。
不多時,自遠處官道朝田壟間走來的一行十余人,引起了鄉農們的注意。 雖然不知道來人是誰,但鄉農們大概也能猜出應該是官家的人。
每逢農忙季節,郡縣里的大人們都會親臨田間巡視,探訪民生民情,鄉農們基本也習以為常了。
那一行人在左右張望田壟間的繁忙景象時,很注意腳下的情況,基本沒有踐踏到田里的莊稼。
“老丈安好!”一行人中看似是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和聲向那老農招呼道。
“見過各位大人!”雖然十數人都是身著普通的布袍,但頗有閱歷的老農還是能夠看出這一行人,尤其是這名說話中年男子身份地不凡,連忙恭敬地行跪拜禮。
不遠處的其他幾名鄉人也相繼趕來行禮。
中年男子留意到老農懸于腰間的一枚造型奇特的銅質小牌。 彎身將其扶起後,正色說道︰“老丈是功民之身,不必如此多禮。 可否將功民牌借于在下一看?”
老農忙小心翼翼地解下腰間銅牌,雙手奉給對方。
接過銅牌仔細地看了看,中年男子輕嘆說道︰“兩子從軍,一亡一殘,老丈為朝廷付出的太多了。
朝廷有愧于您啊……”每一塊功民牌上都會銘刻所有者的姓名,及得牌的原因(即功勞)。 大致的情況一看便知。
“大人說到哪里了!”老農連連搖頭,“小老兒有七個兒子,老大在十五年前戰死在南陽,老二、老三在十年前戰死在江夏,最後連個胳臂腿都沒能看到。
老四去年雖然死在汝南,但骨灰還能回到家;老五缺了條腿,回來後官家分田分牛,還給配了婆娘。 比起老大老二老三來。 他們兩個好太多了,小老兒知足,知足了。
這都是托皇叔大人地恩德,頒下功民令……”
中年男子听得入神,緩緩將手中的功民牌遞還給對方。
老農相當寶貝地將銅牌 拭了兩下。 重新掛回自己的腰間,而後恭敬地垂手而立。
“老丈今年的收成看來不錯,一畝地怕能收到三石(360斤)糧食……”沉默片刻後,中年男子仔細察看了周圍的金黃色稻田。 欣慰地對老農說道。
“大人說的是,小老兒這十幾畝地,怕是能收到四石一畝……”提到自己得意的地方,老農枯皺的面皮笑逐顏開,聲音也洪亮了幾分,“縣令大人今年分下來地谷種實在是好,穗大粒子多,還不容易生病。
要不然。 也沒這麼好的收成……”
談論到高興處,中年男子席地而坐,隨即也招呼老農坐下來。
一旁的鄉民越聚越多,听了老農的話,都紛紛點頭,對本縣的縣令大加贊頌。
“哦∼?”中年男子饒有興致地輕嘆了一聲,隨即轉頭輕聲對身旁地一名護衛模樣的年輕人詢問道︰“子雍,本縣的縣令是何人?”
“好象是諸葛均大人……”相貌英武的年輕人略一思索。 俯身恭敬地回道。
“原來是子瑜和孔明地幼弟。 難怪才干如此出色……”中年男子輕捋長髯,微笑說道。
“主公。 時候不早了,您也出來半天時間了,明天還得動身前往西川,還是早些回去吧!”年輕人看了看天色,低聲勸諫道。
“也好……”中年男子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身後的塵土,笑著向一眾鄉農作別。
目送中年男子一行遠去後,行跪拜禮的眾鄉農這才緩緩起身,其中一人有些懷疑地對那老農說道︰“孫老爹,剛才那位當真是官家的大人麼?他穿成那樣子,又沒點官威……”
“大概是官比較小吧?怕是比縣令大人還要小些……”另一人猜測道,“孫老爹有功民牌,連見縣令大人都能不跪,這次虧了,虧了……”
“爹,爹,爹……”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呼喊,一名瘸腿青年拄杖從人群後擠了出來,險些摔倒。
“你腿腳不便,小心些……”老農連忙扶住自己兒子,似責實愛地埋怨道。
“爹,你知道剛才那位是誰麼?”瘸腿青年顧不得老父的埋怨,語氣急促緊張地說道。
“東子,到底是誰?”周遭的鄉農知道這瘸腿青年是去年剛剛從軍中退伍回來的,見地世面廣,不由得盡皆好奇地詢問道。
“那是當朝大將軍!”瘸腿青年自己也不大敢相信地說道,“就是常提起的皇叔大人……”
“什麼??!!!!”在場的所有人立時呆立如木雞,完全不能接受這一震撼性消息————當朝大將軍、皇叔(其實劉備已經是皇祖)!如此尊貴的大人物,適才居然跟自己這群平頭百姓同坐閑敘。
“東子,你沒…沒有看錯人?”另一名年紀較長的鄉農有些艱難地確認道。
“大將軍曾到我們營中巡視過三次,我怎麼會認錯?”瘸腿青年急急地回道。
這一說,不由得眾人不相信了。
楞楞地望著那行將消失的身影。 80余名鄉農突然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異常虔誠地伏首于地。
許久之後,那名老農突然解下腰間的功民銅牌,高舉過頭,興奮地對兒子說道︰“東子,我要功民牌供起來,供起來……”
。
劉備回到江陵城後,焦急等待地荊州別駕馬良、南郡太守顧雍等人終于松了口氣。 將高懸心頭地大石放了下來。
雖說荊州治安狀況良好,但劉備僅在寇封所率十余名親兵護衛下微服出巡地舉動,還是太過冒險了些。 由于劉備有言在先,馬良等人也不便暗中安排護衛。
“主公,適才由襄陽傳來一封急書,是西涼那邊的!”見禮後,馬良取出一封絹書恭敬地遞呈給劉備。
“有勞季常了!”沖馬良微微點頭後,劉備展書閱覽了起來。
待劉備看完絹書上內容。 馬良才謹慎地詢問道︰“主公,莫非西涼生亂?”
劉備搖了搖頭,卻沒有說什麼。
劉備不答,馬良自也不便再繼續追問下去,便靜靜地立于一旁。
思索了許久後。 劉備突然抬頭對馬良詢問道︰“季常,你可有意往西涼一行?”
馬良微微一愕,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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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
垂下手中地絹書,司馬懿雙目微閉。 陷入到深深的思索之中。
“來人,速速有請刺史大人過府……”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司馬懿才結束沉思,起身出門呼喊道。
。
待馬岱坐定後,司馬懿斥退所有親隨僕婢,將先前自己所看的那封絹書遞給了對方。
馬岱開始還有些莫名,但絹書上地內容很快讓人面色大變。
“仲達,此信從何而來?”猛地抬頭。 馬岱急切地詢問道。
“此信本是以一錦囊密封,不知被誰以石塊連系投入這座府邸中,錦囊上有懿所用的化名!”司馬懿蹙眉回道。
“這麼說……荀 狄訝啡狹酥俅鏤賜鑾疑碓諼髁溝南 俊甭磲仿砸凰妓鰨 鏌斕廝檔饋 br />
“而且,他居然還知道懿身在安定,甚至探到了這座府邸……”
“這怎麼可能?”馬岱不敢相信地說道,“荀 偃綰晤V牽 膊豢贍苡寫松窆碇 埽 br />
“荀 揮猩窆碇 塴 他只不過設了一個圈套……”司馬懿搖了搖頭。 輕嘆道,“當日舍弟被救回安定時。 恐怕就已被曹方細作盯上。
曹操本就在涼州鑽營深廣,加之涼州局勢還未完全安定,正是給了曹軍細作以可乘之機。 懿懷疑,安定城中就多有曹軍細作,我方的某些舉動怕是正落在他們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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掂了掂手中的絹書,馬岱皺眉對司馬懿說道︰“仲達,荀 訓讕筒慌陸 磐洞 耍俊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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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同樣也是荀 囊蹌保 彼韭碥部嘈σ簧 巴抖粵俗勻皇嗆茫蝗羰峭洞 耍 虼誦瘧厝換崧湓諑斫 種小 在荀 蠢矗 斫 艨吹醬誦牛 鞀岫攢泊笊 陝侵 摹 br />
一旦馬將軍生疑,懿走投無路,只能再回到曹操那里。 就算馬將軍一怒之下將懿擊殺,對荀 膊換嵊惺裁從跋歟 炊 蓯刮宜韭硎賢耆 謚鞁 斫 br />
“這老賊果然奸詐!”思索片刻後,馬岱恨聲說道,“仲達,你待如何應之?”
“只有兵行險著了……”司馬懿悵然道。
。
九月十八日,大哥在甘寧地護衛下,搭乘水軍戰船沿長江朔流而上,抵達江陽。 隨後在我的親自迎候下,轉走陸路北上。
四日後,進抵成都。
川中大小文武官員數百人出城三十里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