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07 章 文 / 攬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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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關了！慕煙華闖入第五關了！這、這才過了多長時間？”
“難以置信！不是說慕煙華只有先天境第四重天麼？三個月再怎麼精進，總不能突破至先天境大圓滿吧？”
“先天境大圓滿？你太看得起她了，也不看看她現今年歲！畢竟是擊敗凌絕塵的人物，前幾關自然難不住她，且先往後看。”
慕煙華遠超尋常的表現，除了吸引高台上玄袍男子等人注意，同樣被一眾圍觀之人看在眼里。震驚質疑者有，佩服贊嘆者有，沉默不言者有，大聲議論者亦同樣有。
“其他人第一關多半難度不高，九個人形石像，每一個普通先天境第一重天三分之一戰力罷了。不知海長老為慕煙華準備了何種難度？”
“難度越高，青木之氣的濃度就越高。瞧方才那般情景，慕煙華所闖關卡難度不低。”
“第、第五關破了！慕煙華進了第六關！我就是想知道，這慕煙華到底能闖到第幾關，不知她能不能再創奇跡，將外門十二宮打個對穿。我記得上一回有人打破外門十二宮，已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
“打破外門十二宮？慕煙華？日後如何我不知道，但今時今日，我看她第七關都過不了！”
慕煙華青雲榜第一的名頭到底太盛，幾乎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到她身上，每一招每一式被人收入眼底，暗里心思各異。
外面發生的這些事，身處高塔內的慕煙華完全不知。
外門十二宮第六關，五十四個人形石像，每一個都有先天境第六重天的實力。
慕煙華兩個多月閉關修煉，有蕭焰盡心教導，確實收獲頗豐，進益極大。
混元經從第一層第四個小境界四象境，突破至第五個小境界五行境，丹田內氣源由原來的四個增至五個，呈五行之陣排列，真氣直接暴漲數倍有余。
兩個多月，慕煙華服用了三枚涅��丹，涅��九變第一層再有精進，已是隱隱有了走向大成之象。不止肉身強度猛增十倍有余，經脈變得更加寬敞柔韌，運轉混元真氣猶如臂使，有種極為簡單輕松的感覺。
跟著同凌絕塵對戰時候相比，慕煙華雖是只晉升了一個小境界，論真實戰力卻提升了太多。倘若再跟著當初的凌絕塵對陣，她絕對不會再陷入那般苦戰，將自己弄得一身狼狽。
話是這麼說，慕煙華仍是不敢有絲毫放松。
修行一向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她每日進步的同時，其他人亦不會原地踏步。
五十四個人形石像還未排成陣勢，就被慕煙華沖入其中，砸碎一顆大好頭顱。五十四個少去一個，再不成陣勢，慕煙華不急不躁，瞅準時機各個擊破。
外門十二宮第六關，破！
吸收了五十四個淺綠色光團，慕煙華發覺光團中蘊含的能量更為龐大精純，竟是慢慢將她的修為推向五行境巔峰。眼看著這般下去，五行境晉升六儀境就在不遠。
剛剛完成一次突破不久，慕煙華沒打算短期內再做提升，唯有選擇壓制修為境界。
順利進入第七關，毫不意外地面對六十三個人形石像，每一個先天境第七重天。
到了這一步，慕煙華已是感到了些許壓力，驚月劍出鞘。
越是後面的關卡，難度呈幾何倍增，慕煙華稍作估計，第七關怕是她的極限了，十有八|九要止步第八關。
按照前幾關的經驗推測，第十關就是九十個人形石像，每一個為先天境大圓滿。第十一關、第十二關分別九十九個、一百零八個人形石像，每一個修為都要超過先天境。
先天境之上為築基境。
先天境晉升築基境，比煉氣境晉升先天境要難上十倍百倍，是繼煉氣境至先天境之後，修行路上第二個重大關口。
蛹破成蝶，脫胎換骨。
先天真氣全部化作質量更高的真元，與生俱來的靈根將完全覺醒，不止可以使用法器，還能開始修煉法訣，凌空虛渡，御劍飛行。
一百個一千個先天境大圓滿，加起來都未必是一個築基境初期的對手。
哪怕慕煙華再是自信，也不會在此刻企圖跟著築基境對抗。
“嗤！”
驚月劍拉出一條雪線，劍尖一點耀眼星芒，準確地刺入一個人形石像的眉心。
人形石像的腦袋轟然炸開。
慕煙華輕喘了一口氣，驚月劍暴出一陣璀璨劍芒，像是背後長了眼楮般，絲毫不差地暴了一個想要偷襲的人形石像。
五十九個，五十六個，五十一個，四十八個……
慕煙華默默數著數，驚月劍每一次刺出都不落空，次次一擊必殺。
丹田內五個氣源極快旋轉，凝實的混元真氣流經四肢百骸，灌入驚月劍中。別看慕煙華出劍輕松，實則全身心投入，真氣消耗很是龐大。
三十三個，二十八個，二十二個……
慕煙華真氣消耗過半，因著人形石像越來越少，倒是顯得容易了些。
“轟！”
最後一個人形石像倒塌，化作一堆碎石落了一地。
慕煙華神色一松，輕輕吐出一口氣。
待得六十三個淺綠色光團爭前恐後投入體內，慕煙華站在原地合上眼楮。六十三股純淨的能量融入丹田，補充著她過度消耗的真氣，渾身清清涼一片，極為舒適爽快。蒼白的面色迅速恢復紅潤，虛浮的氣息再次沉穩凝實起來。
數息工夫，慕煙華修為盡復，且隱有提升。
通往第八關的黑色漩渦已出現，慕煙華想都不想，毫不猶豫地踏了進去。
縱然注定了要失敗，她也要試上一試，才不枉來走這一遭。
“嗯？進第八關了？”
高懸的高台之上，玄袍男子雙眸微眯，狀似自言自語，“慕煙華，明知不敵……”
“宗主，你看這煙華——”萬長春面上帶笑，腆著臉稍稍彎下腰，“……不知是否有幸成為宗主座下第四位親傳弟子？”
玄袍男子眼皮輕抬，眸底微光流轉︰“且先瞧著。”
萬長春有些失望，應了一聲直起身子，再次向著慕煙華望去。
七十二個人形石像，每一個都是先天境第八重天，像是七十二台殺戮機器。沒有意識，沒有痛覺，永遠不會感到疲累，有的只是戰斗的本能，將慕煙華擊敗消滅的目標。
修為境界上的差距，數量上的壓倒式優勢，慕煙華除了被動招架，甚至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一次次硬踫硬的撞擊，真氣消耗得極快，能夠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
“ ！”
慕煙華擋住眼前一柄長劍，卻無法再閃過來自背後的拳擊。
巨大的力道臨身，慕煙華足下一個踉蹌，涅��九變施展開來，倒是未受到太重的損傷。
“殺！”
“殺！”
“殺！”
七十二個人形石像眼中血紅光芒一閃，渾身上下裹上了一層血腥之氣，七十二股暴虐殺機朝著慕煙華狠狠壓來，直接往她意識海中鑽。
慕煙華猝不及防，意識一陣混沌，饒是反應極快，隨即恢復了清明，卻已是來不及了。
血紅的刀芒當頭劈斬，兩柄長劍、一雙鐵拳齊齊到了身前。
慕煙華雙眸微微睜大，面上閃過一絲不甘，眼前一晃已是離開了原地。
暖陽普照，和風拂面，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人聲。
慕煙華眨了眨眼，眸中一點茫然盡去，劇烈的心跳瞬間恢復平靜。
環顧四周，慕煙華發現大部分新進弟子都在左近，宇文麟、風肖颯、簡寧、封馳、步听書、祝奇六人早早出了來。這一會兒工夫，剩下的個別新進弟子紛紛出現，顯然並未能夠進入下一關，被外門十二宮送了出來。
所有新進弟子盡數到齊，那暗色十二層高塔緩緩合上門，透明的牆體再次變回原樣。
“新進弟子外門十二宮試煉全部完畢，諸位或有留下遺憾者，可以不必太過在意——每一個築基境以下的天魔宗弟子，都有三次機會可沖擊外門十二宮。諸位今日用去一次機會，尚余下兩次，倘若有闖關意向，隨時可來我處領取許可令牌。成功突破外門十二宮十二關者，可往宗門藏寶庫選取任意寶物一件。”
海山笑眯眯地看著下方，故意停了下來，讓一眾新進弟子有時間消化這個信息。
突破外門十二宮十二關，談何容易？
前十關算不上太難，那第十一、十二最後兩關，要以先天境越級挑戰築基境，哪怕是實力減少五成的築基境，也是難如登天。
上一回有人成功突破，已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就算是順利通過了，第十一、十二兩關僅有正常難度一半。
而如今那人——海山打了個寒戰，勉強定了定神，續道︰“諸位于外門十二宮中的表現，宗主與眾位長輩已看在眼里，我便不再多言。”
海山對著玄袍男子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玄袍男子看著慕煙華，徐徐道︰“慕煙華，你可願入本宗門下，成為本宗座下第四位親傳弟子？”
慕煙華怔了一怔，第一個想起的竟是那牧觀浪，尚未謀面卻已埋下過節的宗主座下第二大親傳弟子。拜師天魔宗之主，好處顯而易見，但壞處同樣不容小覷。
除了要馬上應對牧觀浪，還有圍繞宗主之位展開的一系列爭權奪利的戲碼。
權衡利弊，慕煙華輕嘆了一聲，深深躬身︰“弟子慕煙華，拜見……”
“慢著！”
一聲清喝遙遙傳來，素色身影轉瞬到了眼前。
“慕煙華這小丫頭，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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