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烏龜生氣道︰“能怪我麼?是誰說了不要太過分,好歹要留下一半不讓那只真龍天子太抓狂?”
紅金朝它噴口水︰“天子一怒,伏尸百萬!你想要加深自己的罪孽被天道記上一筆麼?”
小烏龜不高興地蹬蹬小短腿,“他殺人關我什麼事?這些東西放在庫房里也是放著積灰塵,還不如給我吃了心情也舒服些。栗子網
www.lizi.tw我心情一好了,說不得就去拯救天下蒼生了呢。”它還是記得自己是頂天立地的神獸,需要鎮守一方為人類世界撐開一道保護結界的。
不過這萬年時間它跟小魚兒都不在位置上,是哪個坑貨頂替了它們呀?
小烏龜帶著疑問,隨便吐了幾件瓷器和錫器,甚至還肉痛地丟了一把瓖嵌了金剛石的巴掌長的玉如意到床鋪內側,而後將自己爬過的痕跡遮掩一下,背著水泡泡穿牆走了。
出了宮,就不用再壓制靈力了,出入凡人毫不設防的宅子簡直是再簡單不過。
它們是順著水道溜出來的,經過皇宮內外城分隔的水閘門的時候,因為那鐵柵欄的間隔太小,幾乎只能穿過人的兩根手指,又不能使用靈力,小烏龜只得委屈地在水道底部挖了一個地道,這才爬到了皇城外的護城河。
出了護城河就好辦了,隨便找個地方爬上岸,一路隱形慢慢走,結果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正是那個膽敢覬覦它們的不男不女的家伙留下的!
小烏龜跟紅金一商量,繼續栽贓!弄不死他也要叫他脫層皮!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宮里邊那對鴛鴦玉環扣也是它們栽贓的,再在那個妖人的住宅地放多一點,豈不是更能說明問題?
于是,小烏龜馱著紅金爬進了王大總管的家里。栗子小說 m.lizi.tw
待它們出來的時候,沒走多遠,就遇上了任安和鴉九。
任安看不到它們,卻感受到了熟悉的靈力波動。
“紅金?是你麼?”他試探著小小聲喚道。
“呀!人參精!”紅金高興地回應。隱形功能是小烏龜自帶的,紅金緊貼在它身上,也附帶著被隱身。如今遇到熟妖,它立即帶著水泡泡顯出形來。
任安趕緊施了個障眼法,教所有人都看不到,而後恭敬地將兩只前輩給請了上來。
小烏龜傲慢地瞥了他一眼,難得夸了一句︰“你總算是有良心,記得出來接我們。”
任安心道︰怠慢誰都不敢怠慢你們啊,祖宗!
他一點也不想知道小烏龜吞了多少寶貝,紅金卻沒這個顧慮,噗嚕噗嚕地就將小烏龜的底給抖了出來。
任安咂咂嘴,羨慕嫉妒恨地盯著趴在灰花腦袋上的小烏龜看。
小烏龜搖頭擺尾,心情愉悅,突然就大度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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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將你家庫房騰出來,我將之前那些用不上的東西都吐出來給你。”
它堅決不說還,只說是給的。
任安抽抽嘴角,見過臉皮厚的,可沒見過這麼特別臉皮厚的。
只是,他並不領情。
“既然都在前輩的肚子里了,就當是我們孝敬前輩的,斷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放在他家庫房有什麼用?他以後還是要帶著禾苗離開的,父親母親的年齡也大了,與其日後便宜了不知道哪個,倒不如寄存在小烏龜的肚子里。
小烏龜贊許地點點頭,也不再說一定要給,心中難得對任安有了兩分好感。
路過一個坊市道口的時候,鴉九嗖地一下飛沒影了。灰花頓了頓,突然興奮地跺了一下蹄子,撒腿朝前跑去!
任安亦是面上一喜,跟兩位神獸前輩解釋道︰“我的伙伴回來了。”
小烏龜和紅金不明所以,只是它們都感覺到了遠處幾只小妖精的微弱靈氣,知道這是遇上同類了。
“喲,沒想到京城里還能聚集這麼多妖精啊。”小烏龜隨口說了一句。
任安突然怔住,緊跟著他想起了什麼,面色微變,立即拽著灰花的韁繩喝令它停下!
灰花不滿地甩了一下鬃毛,卻還是听話地停下來。
只是另一邊卻沒這個顧忌。
汪汪汪!
一陣犬吠,一只黃色土狗吧啦吧啦地撒歡跑來!
“真丑。”小烏龜由衷地評判。
紅金贊同地點點頭。這狗毛都打卷了!看上去雖說是洗澡了的,可是,沒人幫忙梳毛,難看死了!
結果,土狗看不到他們,越過他們往後跑了幾步,突然覺得不對,又折返回來,抽抽鼻子到處聞。最後是準確無誤地停在灰花身邊,蹲坐下來,張嘴吐著舌頭沖著任安叫。
幸好這一天全城戒嚴,巷子里沒什麼行人,而且他們這里離坊市也有一段距離了,並不招人眼。
任安立即撤了障眼法。
土狗正是大黃,看到熟悉的男主人,它高興地又叫了兩聲!
任安跳下驢,抱著大黃揉了揉。
“怎麼進城的?有沒有被人刁難?怎麼不提前給家里報信?”
汪汪汪!
回答他的依然只有狗叫。
任安卻也听明白了。出城的一律嚴查,進城的卻沒那麼多顧慮,守城衛並未多加為難,一黃一灰兩只大狗跟著人群混進城也沒人多管。
不報信是因為沒人會折紙小鳥。而會飛的鴉九也帶著七寶先回來了。大王花跟鳥雀有仇,沒有小鳥願意飛下來接近它們幫忙遞送紙條。
任安︰……
差點忘記,那朵妖花的確不會術法。也……比較招鳥嫉恨。
因為大王花小時候可沒少捕鳥吃。
不多時,一身赭紅衣裳的年輕男子騎著一頭灰毛大狼慢悠悠地走來。
大灰突然在巷子中間站定,踟躕不前,一雙幽綠的眼楮緊盯著灰花……腦袋上的小烏龜。
紅金在灰花背上,大灰看不到。
王琰卻是微微皺眉。這一回他聰明了些,沒再變那妖冶艷麗的模樣兒招搖過市,只是稍微清秀文靜的容貌,整個人看上去卻是教人舒服和放心許多。
“那兩個是什麼。”王琰沒有寒暄,直奔重點。
任安就知道瞞不過對方。他笑道︰“這是兩位前輩。青玄、紅金。”
王琰心神一凜。能被人參精稱呼為前輩的,他肯定招惹不起!
王琰心情更不好了。
自己好心在山谷中等他們出來,結果一等八個月不見人影,轉過頭這家伙卻是撇下他們,自個先跑回京城了!
太可惡了!
任安一眼就看穿了對方在想什麼。王琰的喜怒哀樂幾乎都寫在臉上了。
他輕嘆一聲,解釋道︰“此事一言難盡。我沒能跟你們一塊回來,被困在那邊了。”看對方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兒,想必是還沒知道時間過去了二十年,于是好心告知。
王琰果然被驚到了!
正待細問,前方不遠處的路口突然喧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