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拿著信認真看完,默了默,一把揪起在床上躲懶的任安,將信塞給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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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安接過信,一目十行看完,坐直身子,咂咂嘴︰“怕什麼就來什麼。”
“怕?”禾苗挑挑眉,拿起一個未打完的紅色絡子繼續手工,說,“他們到達京城第三天正好是咱們成婚日,橫豎是見不到我的,有啥好怕的。”婚期定下了,也請了欽天監看過日子,因為有七寶這個作弊神器,還有任安無形中放出的威壓,再加上任大人的面子和人脈,這一回欽天監沒人敢鬧騰,干脆利落地給了準話。報酬就是每人得了一個大紅封,抵得上他們半年俸祿了。
“娘子,”任安糾結著開口,“姜家也來人了。”作為娘家人,怎麼可能見不到新娘子。
禾苗手上動作一頓,微微蹙眉。“倒忘了這回事。”
“你呀,總是不能進入角色。”任安寵溺地看著她,主動幫忙從一旁的紅漆托盤里拿起珠子寶石遞過去。“你娘給他們安排了地方,我就擔心你那個堂兄不識好歹,死活硬要跟著住進去。”
姜家在京城是沒有房子的,雖說可以住在嚴家的宅院,可是到底不方便。沈萱干脆就撥了自己陪嫁的一處院子出來,到時候禾苗出嫁也是從那個院子出發,她還可以掩人耳目地偷偷摸摸上門陪禾苗。栗子小說 m.lizi.tw
“他敢!”禾苗柳眉倒豎,頗有些咬牙切齒。小時候那兩個堂兄弟就沒少欺負自己,搶零嘴搶玩具,雖說是對自己衣食豐足的嫉妒,故意使壞,可是,這也是源于孩子父母——她那個二叔二嬸管教不嚴,甚至是故意縱容,她可都記在心里呢!
“不敢不敢。”任安趕緊安撫,“有嚴家在,那個什麼金寶鐵定是要跟著趙平安混的。”簡直心累,早知道當初就廢掉田二叔一家的記憶了。只是當時沒有七寶,自己靈力也不足,不然哪里只是封禁了半年。
哎,一步錯步步錯,只得見招拆招了。如今趙平安還蒙在鼓里,到京城暫時也是見不到禾苗的,未免出亂子,婚禮那天都不一定能請他入場,連嚴崢都不大可能混進去。
身份上的差距可不是說著玩的,能進入侯府和任家的可沒有商戶!
現在他將婚禮事宜都交給岳母和管家幫忙打點,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不然哪里能有這閑心在這里跟娘子廝混。
禾苗想了想,覺得還是要跟母親說一聲為好。
任安很干脆就寫了一張紙條,召喚來青烏鳥,讓小鳥給傳遞消息。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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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萱對任安用于聯絡的小鳥也熟悉了,看到青烏鳥撲颯颯落在窗前,也沒覺得奇怪,打發走丫鬟,自己從小鳥腳上竹筒里掏出紙條,看完後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的將紙條點燃,灰燼扔進香爐里。
對于田二一家,從禾苗嘴里沒問出太多有用信息,只知道閨女不太喜歡那家人,可是任安沒這個顧忌,竹筒倒豆子般將田二一家人的可惡行徑倒了個干淨。
想到閨女差點就被賣給地主家做姨娘,她這心里的怒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來的正好!”不是想認親麼,就怕你到時候不敢認!
任田兩家的聯姻並沒有大肆宣傳,就擔心某些心懷不軌的——比如某公主又蹦 出來搗亂。但是,該通知的人家還是遞了請帖,宴請地點就定在榮安侯府。
雖說洪老太太很想將喜宴擺在任家,一是風光體面,二是……可以讓大兒媳二兒媳私下撈一點油水,順便再推銷一下她娘家人。無奈任安是有爵位的,任家大院的規制並不符合,最後只得作罷。只是,婚禮當日需得多擺幾圍來安置比預計多出一倍來的洪家人。
沈萱對此沒有意見,反正到時候親戚安排一個院子,貴賓安排在主院,不相干。到時候吩咐人往通道和花園門前一站,賓客們想走錯都不可能。為此,她幾乎將自家的僕婦和丫鬟小廝們全都調撥過去了。大房二房的人手,她是一個都沒敢用。
這萬一哪個心懷不軌的不小心放了什麼人混進貴客的院子怎麼辦?玩豪門陰私,她那兩個妯娌還嫩了些。
沈國公雖說不能親自赴宴參加外甥女的婚禮,卻也留下了足夠的人手給家里應付,甚至留書一封,告訴妹子,有需要幫忙的無須客氣,人盡管用。
沈萱真的不客氣,直接就開口向佷兒借人。
世子對唯一的姑媽是有求必應,再說爹爹也有交代,他自然不會怠慢,除了留夠自家用的,余下的全部調撥到榮安侯府。
任安會跑到禾苗這里來,也是因為最近家里太鬧騰了,都不能靜下心來修煉!至于婚禮前兩人不能見面什麼的,妖精沒這個忌諱啦!
禾苗對此也不在意,日後都要在一起了,現在講這些虛禮有啥用,自己過的舒心才是正理。
“你有想好什麼時候移植那幾個過去麼。”禾苗一邊飛針走線,一邊抬抬下巴朝窗子外點了點。
菟絲子正伸了老長一根藤蔓過來,攀在窗子上小心翼翼地朝里觀望,正對上幾片綠油油的葉子。它探出小須須輕輕踫觸那綠葉。
好香!好想摘一片下來啃了!
對于靈氣滿滿的綠葉,菟絲子垂涎三尺。
任安頂著一頭綠葉回過頭,不悅地瞪了搗亂的小東西一眼。對于他這萬年大妖來說,院子里這些的確都是不知晚了多少輩的晚輩。雖說跟自己沒啥師門關系,甚至是萍水相逢,但是都養了那麼久了,感情還是有的。
他屈指彈彈藤蔓,看到對方立即開出一朵小黃花討好地沖著自己花枝招展,覺得真是辣眼楮。
這些混蛋平日里也是這麼對禾苗麼?隨便就將培育下一代的器官露出來什麼的……
任安一巴掌將菟絲子給拍走了。
“等你回門的時候正好可以將它們帶過去。”婚禮之前肯定是不行的。侯府人來人往,采買的送貨的對賬的布置屋舍的,哪哪都是人,不小心踩壞花花草草怎麼辦?
禾苗點點頭︰“我正有此意。”說著,抖開一件長衫,大紅色的。“來,試試新衣。”正裝禮服她沒這個本事做,弄幾件內襯的衣裳還是可以的。
任安喜滋滋地試新衣,正在鏡子前轉圈臭美的時候,卻听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你還真有閑心啊!皇宮里都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