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1章 登門 文 / 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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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沈萱第二天還是去了城西的任家別院，昨日那李二管事就報給她了，不過被婆母阻了阻，當時天色也晚了，便沒有成行。今日一早過來，就是想好好看看女兒，跟孩子說說話，不成想，住在院子里的卻是一名容貌俊秀的少年！
沈萱一臉迷茫，有些手足無措。
難道說……這位就是任安？可是看著年齡偏大了些。再說了，老爺才剛來信，任安還在東郡呢！
她詢問帶路的僕從︰“昨兒來的，只有這位公子？”
那僕從恭謹的回話︰“回夫人，昨日抵達的，就是這位公子。小的按照夫人的吩咐，安排公子住在了清暉園里。”說完，又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夫人，問，“可是有何不妥？”早些日子夫人就吩咐他們打掃好園子，說是過幾日會有貴客入住，他們也盡心做到最好。只是如今看來，夫人好像有些受驚？
難道夫人要接待的貴客不是此人？
僕從眸光一凝，看向鴉九的目光就有些不喜。
原來昨日王檸一行直接驅車進了後院垂花門前，就讓僕從們退下了，直接將鴉九放了下來，而後禾苗與桂圓帶著三寶就轉乘了早已備在此處的車子，從後門悄悄離開。從頭到尾，別院的僕從並未得見禾苗主僕，只知道王侍衛一行離開了。再加上夫人並未交代清楚貴客是男是女，大家就都誤會了。
當時院子里留下的，就只有這一名少年，以及一頭毛驢。
灰花在院子里呆得悶了四處閑逛，正好遛 回來，看到沈萱，它興沖沖地跑上前，高興地昂昂叫著。
沈萱身後的丫鬟們都嚇了一跳，大呼小叫著攔在夫人跟前，紛紛舉起手中禮盒護在身前，還有的機智地從地上抓起石頭，舉著就要朝那頭發瘋的毛驢扔！
嬤嬤們更是緊張地將夫人往後帶了好幾步！
僕從嚇得魂都快丟了！趕緊沖上前，張開雙手吁吁地驅趕毛驢。這驢昨天看著很听話啊，怎麼現在竟然變了個性子！
灰花不高興了，蹶起蹄子就要蹬人。
鴉九從驚訝中回過神，大喝一聲︰“灰花！住嘴！你認錯人了！”
別說這頭蠢驢了，剛才咋一看，他也差點錯認！
乖乖，這女子簡直跟禾苗姑娘是一個模子里出來的！除了年歲上不對，但看樣貌身材，幾乎沒差了！
沈萱雖說嚇了一大跳，卻也沒有漏听少年的話。
再一看，那毛驢已經听話地停了下來，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楮目不轉楮地盯著她，似乎帶著疑惑。毛驢豎起耳朵，腦袋一偏，沖著少年叫了一聲。
她就猜︰這會不會是女兒養的驢。畢竟鄉下地方，馬匹可不好找，價錢上也貴太多。這驢看著是認主的，誤認自己是那孩子……
這般一想，覺得自己虧欠女兒頗多，心中又是酸澀又是愧疚，面上就帶了一絲悲容。
鴉九禮貌地拱拱手，笑眯眯的開口︰“不知這位夫人是……”
沈萱的乳母平嬤嬤笑著還禮，“這是任家三夫人，敢問小公子來自何處？”京城的年輕俊杰她們這些老人兒多半都記在心里，平日里跟夫人出門做客也偶有遇到，不說各個認識，卻也能對的上號。這般樣貌，又細皮嫩肉的，總不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若說是官宦人家或書香門第出身，這孩子的言行舉止又不太像，倒更像是那些只注重玩樂的權貴子弟。
平嬤嬤就暗自揣摩，是不是哪家的小子順路跟著上京投親來了，姑娘性子和善，路上遇到了幫一把也是有的。
鴉九答︰“延州，嚴府。”
平嬤嬤微微驚訝。她自然是知道延州嚴家的，因為京城中有幾個小有名氣的商鋪就是嚴家開的呢！里面好些西南地方的風物土產，吃食味道不錯，擺件玩物也別具一格，那些根雕石刻竹雕很得年輕人的喜愛。她們家小少爺小姐們書房居室里也擺了那麼一兩件，頗為雅致。
沒想到，姑娘竟然跟嚴家的人熟識！
“原來是嚴家公子，真個是一表人才，風流俊俏。”平嬤嬤由衷贊道。
鴉九嬉皮笑臉的，也不謙虛，反問她們︰“不知夫人今日到此，所為何事？若有晚輩能代勞的，定然不會推辭。”
沈萱定了定神，揮退別院的僕從。平嬤嬤指揮著小丫頭們將禮盒送到房里，院子中就只剩下了夫人和少年。
沈萱迫不及待的追問︰“好孩子，你可是跟禾苗一塊來的？她人呢？快叫她出來讓我見見。”
鴉九是知道禾苗身世的，他大膽揣測︰“夫人可是禾苗的生母？”
沈萱挑挑眉，並未慌亂，只是覺得這個孩子跟禾苗好像很諳熟，竟是直呼其名。
但是，她的私事也不是隨便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可以探究的。
沈萱抿唇一笑，“禾苗乃我娘家佷女，雖說關系有些遠，只是，姑佷有相似，並非罕事。”
鴉九一點也不信，卻也不點破。他看看正在房間里收拾整理擺放玩物的丫鬟，拿出來擱置的物件都是女孩子用的，不由笑了。
“怕是勞煩夫人跑這一趟了。禾苗並不住在這里呢。”
沈萱一愣，下意識開口︰“怎麼可能？”這是夫君來信安排的。莫非……那孩子心有芥蒂，並不願意見自己？
沈萱心中大急，追問他︰“那孩子現在何處？可有人服侍？”
“她在哪里，難道夫人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麼。”鴉九奇怪地看她。昨晚他就變成鳥兒飛去探過了，禾苗住在城南的沈家別院里呢！那邊有個演武場，那三只蠢貨撒丫子滿地打滾，可歡脫了！他是折騰到今天早上才飛回來的。要不是為了看著這頭蠢驢，沒準他就要玩失蹤了。
沈萱眉頭微蹙，心念飛轉，突然就想到了——
她的大哥在城南還有一座極少人知道的別院！
沈萱眼楮一亮，笑盈盈的跟少年告辭，只留下丫鬟們收拾布置屋舍，自己帶著平嬤嬤悄悄由後門走了。
大黃正趴在前院的地上閉眼休憩，突然抬頭豎起耳朵，沖著大門方向汪汪叫了兩聲。
門外的腳步聲一滯，似乎猶豫了一下，來人抬手敲門。
桂圓一邊應聲一邊由堂屋里小跑出來，胡擼一把大黃的腦袋，笑嘻嘻地跑去開門。
“你找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