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章 偷吃 文 / 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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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安將頭探出窗外，沖魚兒揮揮手，扔了兩塊自己留著嘗味道的點心到河中。
魚兒歡快地擺擺尾，三兩下將溶化了的甜食吃光，連附近的水都不放過，狠狠吸了一大口，又探出腦袋來吐泡泡。
按它本體的體型，這還不夠塞牙縫的。不過它很少能吃到甜食，心中是相當滿意啦！
任安想了想，探出根須到廚房里偷了兩塊鮮肉，繼續投喂。
于是，一個吃一個喂，不多時，廚房里的菜蔬肉蛋少了一半。
任安計算了一下船上人員，覺得剩下的食物還能支撐到中午，就停手了，沖著魚兒又擺擺手。
魚兒在水里轉了兩圈，探出半個身子，揮了揮魚鰭，而後一個猛子扎進水中，往深處溜走了。
任安放開靈智往下探查，發現那魚潛在水底，正在河底的沙石中挖著什麼。激起的河沙將水攪得有些渾濁，不一會，就看到一只大口袋被魚嘴給叼了出來。接著又是一只。三只，四只……
任安默默收回靈智。沒想到一尾魚的收藏比他還多。他現在無比懷念自己的乾坤袋，也不知淪落到智海的哪一處，需要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能再次打開使用。
他的乾坤袋中也有很多寶物啊！
任安頗為自己的私藏發愁，庫房里的守護比他還要愁！
“格老子的！哪個缺德鬼偷了食材去開小灶？”天還未亮，一個銅鑼般的大嗓門在艙底響起！
任安收回自己放開在船上的靈力，繼續盤腿打坐，裝死。
任大人和李統領自然也被這次的庫房失竊事件給驚動，他們親自下去查看，艙室卻是完全密閉，門鎖也沒壞，可正如廚師告狀的內容一樣︰庫房里的食材少了一半！不拘葷素生熟，全都不見了半數的量！
內賊？
被眾人盯著的庫房守護立即舉起雙手以示清白，哭喪著臉說道︰“昨夜哪怕是外邊兒呼聲震天，沒得到大人的命令和準許，卑職也不敢離開半步！因著擔心賊人鑿穿船牆和底艙，卑職更是加強了警戒，左右幾個艙室也去查看了，只听到幾聲明顯的擊打聲，還有好幾次船身莫名震顫。可是，艙底未穿，牆壁未破，一直都沒有外人進入啊！”連水都不曾潑進來一滴！
跟著他一塊值守的另一名沉默寡言的護衛也頻頻點頭。
“確實沒有外人入內。”
東西不見了，自然不可能是看守的人吃的。一晚上又能吃掉多少？至于偷偷拿了私藏，大家都住在船上，要搜查也很容易，守護沒必要撒謊。
廚師喘著粗氣，看看依然分門別類堆放整齊的食材，暗罵一句︰“莫不是被那水怪隔空吞了不成？”河里鬧水怪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眾人沉默。心里卻在暗自思考這事的可能性。
李統領開口︰“這麼些東西，可夠支撐到下一個港口？”
廚師想了想，道︰“夠做早餐中餐。”
旁邊立即有一人接話︰“明日午後就可抵達懷沙縣。”到時候可上岸補給。
任大人挑挑眉，“那賊倒是知機。”盜走的分量不多不少，正正好。既不會讓他們餓肚子，卻也逼得他們不得不停留。原本他是打算一鼓作氣直下長河州的。
他在庫房中環視一圈，又看看並不像是被人翻動過的剩下的食材，悚然一驚，道︰“快驗看看，可有投毒？”
李統領亦是面色凝重。
剩下的食材分量正好，他們沒得挑揀必然全部煮了分食，萬一疏于查驗……
“無毒。”幾名軍醫查驗過後，又讓船上養的狗試吃，這才給出結論。
大家不約而同松一口氣，覺得今晚真是刺激，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簡直是勞力又操心！
最不利的事情就是主船的錨沉入了水中，船只順著水流往下漂了不知多遠，至今未偏離航道也未觸礁或是擱淺，簡直是老天庇佑！
幸而還有一個備用的錨，只得依靠船工的經驗，靠著船頭點的那幾盞大燈籠的照明在黑暗中前行，期望尋著一個合適靠岸停泊的地方。
“奇了怪了，船頭前邊一直有一尾紅色的魚兒在游動。” 望探路的船夫喃喃自語。眼看那魚兒擺尾朝右邊游了一點點，他趕緊揮動手中的氣死風燈打信號，示意舵手偏右。
信號打出，那船夫不由冒了冷汗。
壞了！他居然相信一條魚！
剛想糾正剛才的錯誤，腦海中突然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沒錯，就是這樣的！
船夫模糊了一下記憶，居然忘記自己打算干什麼了。
之後，船隊就跟著那尾紅色的魚一路前行，竟無一人發現有何不妥。倒是任梓華提醒過是否需要找個地方靠岸停下來歇息，李統領解釋道︰“不知那些水匪是否還有後手，此地又是否安全，能遠離就盡量遠離。”他也不常乘船，不知道夜間行船的艱難，只以為這些船夫都是經年的老手了。
任大人想了想，覺得無法反駁，卻是提心吊膽一夜。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升起，船夫就尋著一處寧靜的彎道靠岸停泊。眾官兵忙活起來，忙著檢修，忙著收拾殘余，總算是將官船收拾得像樣些了。
只是船體外壁上被火燻黑的痕跡以及好些刀劍流矢留下的印痕卻顯眼的昭示著︰這船遭到攻擊了。
官船遇襲，不知轄區的官員該作何感想。
果然，船在懷沙縣碼頭靠岸，候在岸邊的諸位官員臉色很是不好。
縣令上前拜見過欽差大人，直言不諱的問了︰“可是江面上不太平？可有需要下官出力之處？”又言︰其在此任職五年，卻並未听說延河上游有水匪出沒，也無民眾報官。
“王大人多心了。”任梓華對縣令倒是和顏悅色，皆因他多方打听，知道這是個耿直的官員，要不也不會接連兩任都留在此地，不得提拔升遷了。非是他做得不好，看岸上居民忙碌以及歡愉的笑顏，以及一路下來兩岸稻田長勢良好，河邊婦人洗衣少年捕魚蝦的歡聲笑語，可見懷沙縣治理還算不錯。不過是人過于耿直，不得上司喜歡罷了。
任梓華婉拒了縣官們邀請他上岸歇息的好意，說明自己身負皇命，只待收集好物資即刻啟程前往災區。
縣官們表示理解，指揮手下，盡快將大人需要的東西全部奉上。
任安趴在二層窗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紅金送給他的兩顆碩大的粉色珍珠，突然感覺有兩道不懷好意的視線投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