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章 掐指一算 文 / 雲海
A,種一個夫君最新章節!
任侍郎子女十數個,最大的如今不過十五,最小的也才三歲,他家自然是沒有婚嫁經驗的。
雖說任安十歲就娶親是早了些,可也算是一樁喜事!喜宴先擺,到了年齡再圓房也沒什麼。關鍵是女方都十七了,可拖不起。
沈萱竟被嚇住了,一時沒了反應。
任梓華輕笑,挑起夫人垂在肩上的一縷發絲纏在指頭繞了繞,道︰“夫人可是歡喜得說不出話來?”
沈萱回過神,掩唇一笑,“家有喜事,我自然是極歡喜的。只是……”
任梓華卻狡猾地截住她的話頭,不讓她有反悔的機會。“那,就勞煩夫人在婚事上多多操心了。畢竟是離家十年的稚子,須得好好補償他才是。”
他趁熱打鐵,興致勃勃地與愛妻聊起了該分配哪座小院給小夫妻,又賞賜哪個鋪子田莊給他們作分家後的嚼用,以及聘禮、安排小廝丫頭僕婦等等,竟似恨不得明日就將人接回來一樣。
當爹的都如此熱情以及看重此事,她一個嫡母,作為京城第一賢良淑德的婦人,更應該遵從丈夫的意思才對!
待到西苑某個姨娘的丫頭來請,這場毫無意義的談話才告一段落。
沈萱盯著死鬼男人離開的背影,暗暗磨著牙,恨不能撕掉那糟心貨的假面皮才好!
她現在完全確定,丈夫知道禾苗的事了!
可是,那個任安一看就知道是個騙子,為何丈夫還執意認下?難道僅僅是為了迎接禾苗進門?禾苗又不是他的種,不過是容貌與自己有些相似,的確會讓人想歪。可,他就算懷疑也不會拿到證據說是自己生的!她不張口,全世界恐怕也無人知曉禾苗的身世了。如今知情的,也就只有她兄長以及母親。
沈萱皺著眉,一邊為自己的不如意焦心,一邊又為女兒的前途著急。事情已經完全脫離她的掌控了!她該如何化解?偏生現今兄長也不在京中……
禾苗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軌跡即將開啟新篇章,她無憂無慮的在鄉間生活,忙著習武修行提高實力,偶爾下菜地拔草除害(做樣子),順便再養養魚,遛遛狗,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也不知道是誰開創的先河,水稻田里居然放養了一些長得不是很大的魚苗,個把月就能捕撈了,幾乎家家戶戶都養,因此也賣不上什麼價,多是打撈上來賣一些給鎮上人家,余下自家吃不完的,就都拿來用作腌魚燻魚,或者剁碎了做魚醬,倒也是一項收益。
可即便家家都在田間養魚,大家暗中也是互相攀比較勁的,看看誰家的魚又大又多。
往年都是村長家撥得頭籌,可今年卻又不同。
大灰眼疾爪快的瞅準時機一撲上前,大爪子一伸一拍,將一尾不小心蹦出水面的魚給勾到田埂上,而後它快速躥上去,在魚拍打著尾巴跳起來的時候將魚叼住,跑回禾苗身邊,將魚扔進她腳邊一個桶里。
大黃也不甘示弱的上前,卻比大灰更厲害些,在魚跳起來的時候就將魚拍到半空,而後張嘴一咬,輕松拿下,還不讓魚沾到一絲塵土。
大黃得意洋洋的搖著尾巴,斜眼瞅大灰。
大灰倒是好脾氣的沒跟它計較,轉身繼續捉魚。
如此三五次下來,那些魚學乖了,遠遠的離了田埂,游到稻田中間去了。
禾苗看看桶里,兩條鯉魚四條草魚,盡夠吃了。
田邊也有其他村民在撈魚,看到禾苗往回走,熱情的跟她打了招呼,又探頭探腦的去看她提著的桶,不由驚呼︰“ !好家伙!苗苗你家的魚竟然也比尋常的大了許多!”
這一聲喊,倒是吸引了更多人注意,就有幾個孩子跑過來圍觀了,看到明顯比他們家的肥了兩圈的大魚,嘰嘰喳喳嚷嚷開了。
“姨姨家的魚好大!”“鯉魚好紅好漂亮哦!”
禾苗笑眯眯的任孩子們探手去摸魚,有個叫皮蛋的男孩毫不客氣地抓了最大的一條草魚抱起來,舉高,沖著田間喊道︰“爹,爹!你看!姨姨家的魚好大!”
他抱的這一條草魚少說兩斤重,這在田間養殖是極其罕見的。
眾鄉親們一看,十分稀罕,紛紛圍了上來。
看夠了,問夠了,大家也知道禾苗家舍得施肥投餌,特別是使用了禾苗家的肥堆,自家的稻苗也比往年長得高壯,開花還多,眼看著收獲時增產是肯定的,鄉親們倒沒說什麼酸話,只是羨慕得很。
禾苗微微笑著,待大家散去,方提著桶離開。因最近家家戶戶都在撈魚打牙祭,倒省了她送魚給相熟的人家。
回到家殺魚做飯,讓大黃跑一趟喚了便宜師父上門,順便還捎帶上師父的同袍林威,四個人圍了一桌,在院子里敞開了肚皮狂吃。
酒足飯飽,楊軻林威愜意的打著飽嗝剔牙,禾苗正在廚房燒水煮茶,任安突然沖著兩人露出燦爛的笑容,驚得林威手一抖,差點沒在牙肉上戳一個洞。
他痛得捂嘴“嘶”了一聲,瞪了作怪的小屁孩一眼。
楊軻倒是沉得住氣,折斷竹簽扔了,雙手抱胸,沉聲道︰“說罷,你小子又想什麼壞主意了。”自從當了禾苗的便宜師父,跟小胖子打交道多了,楊軻倒也摸到小胖子的一些脾氣性情,知道這個古怪小孩有一定本事,卻並無害人之心,便也放任他在村子里與人混居了。
任安對他們的上道很滿意,伸出小胖手比劃一番,笑眯眯說道︰“吾掐指一算,娘子辛苦種植的稻苗與田里的魚,今夜恐遭不測。”
听到正事,兩人態度端正起來,忙又問是何因由。
任安將今日禾苗捉魚的事兒說了。
楊軻與林威對視一眼,都覺得小胖子掐算的應該錯不了。後者眼珠子一轉,沖著院子里吃肉的兩只努努嘴︰“不如,放它們去田邊守著?”大黃和大灰可比尋常家養的犬只厲害多了!不比軍犬差!
任安挑挑眉,“有它們在,誰還上門偷啊。”不敢偷就捉不到人,始終是個隱患。
兩名軍漢一想,的確如此,遂自作安排不提。
禾苗端了茶水上來,奇道︰“怎麼都走了?也不喝杯茶。”
任安只道兩人公務繁忙,用別的事情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