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再等等 文 / 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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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稻子長勢良好,現在他們家的稻苗也只比周圍幾戶人家的長得快了一點,並不那麼突兀了。這全歸功于地頭堆積的糞肥!
禾苗將自家的肥賣了一多半去,那肥料中可是加了好些草藥,可精貴啦!
現在禾苗想起來心里還微微抽痛。幸好,基本上收支平衡。
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村子西頭臨山腳下田地里的稻子就比村東頭那一大片平地的長得旺盛多了!結果,村長兒子就為這事特意找上門了。
同來的還有東村和北村的里長,由長根叔親自領上門的。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不管姓趙姓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希望他們顧全大局,有什麼好方子就幫幫其他鄉親,大家今年能多打幾石糧食也算是一件大功德。
禾苗沒有置喙的余地,全交給了任安。
“就這麼將方子給出去了?”送走村民,禾苗一邊收拾茶具一邊問。
任安懶洋洋的抻了個懶腰,無所謂的說道︰“不過是肥田的一點法子,不值當什麼。”他還知道如何種出更甜更大的瓜果,以及嫁接三兩種果樹,在同一植株上結出不同的果實。剛成精那會他就為了看漂亮的與眾不同的花朵沒少折騰花木,倒是頗有心得。
“我倒不是不舍,只是……那法子太費事啊!”而且她家地里有任安靈力加成的。其他村民,舍得用麼?
之前不是沒有村民來問,她就推說是用了草藥方子漚肥,大家看到里邊按比例添加的草藥數量,俱都咋舌不已,並不敢用。
一則這方子太費錢,二則——現在還沒看到最終成果,只知道稻苗長勢好,可是誰知道掛穗的時候如何呢?往年也不是沒有前頭長得壯實最後結穗貧瘦的例子。
不過她家倒沒這個擔心,任安不管種什麼都很在行!
至于田二叔二嬸,此時兩人的心情頗有些復雜。
佷女兒自己顧著自己的田地那是好事,可,收成的時候按什麼比例給?原說好的是他家拿一半的!現在那邊又是給苗施肥又是灌水的,大家皆看在眼里,到時候收成給少了,他們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趙氏一邊搓著麻繩一邊不忿地嘮叨著︰“就沒見過這樣的!這是想要將地全部要回去呢!當初育秧插秧的時候怎麼不見她來?”插秧可是個苦累活,一天忙下來腰都直不起!那邊一聲不吭的,倒會躲懶!
二叔磕磕煙桿子,換上新煙絲點燃,抽了一口,悶聲道︰“少說兩句。苗苗不是那樣的人。”
“怎麼不是了?”趙氏徒然拔高聲音,“每個月緊逼上門討債的是誰?”一個月就是三百個大錢啊!痛得她心一抽抽的。
二叔皺眉,有些生氣了。“你還有臉說!這債是怎麼鬧出來的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趙氏摔了麻草和簸箕,“難道你沒點頭?你現在身上穿的這件褂子哪里來的?”
“閉嘴!”田二叔橫眉豎目,唬地一下站起來,抬手就要收拾這臭娘們!
“你打啊!打啊!我這心心念念為的都是誰喲——”趙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拍腿一邊嚎啕大哭!“我為你老田家生兒育女的,起早貪黑操勞半輩子,到頭來卻沒落個好,一家子都欺負我一個喲——”又拿手指著門外,哭罵道,“就連一個小輩,都能踩到我頭上來!”
田二叔煩躁地一腳將地上的簸箕踢飛,轉身背著手進門去了,將房門摔得震響,梁上灰土撲颯颯往下落。
趙氏嚎了一陣,頗覺無趣,又听到牆外有人路過的說話聲,趕緊爬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土,坐在杌子上若無其事地繼續搓麻繩。
禾苗站在二叔家院門外十幾步,跟路過的婦人打了招呼,想了想,還是提著滿滿一籃子桑果回家了。
虧得她還想做做表面功夫跟二叔家親近,也將二叔家的田地伺候好,沒想到人家非但不領情,還將她埋怨上了!
看到禾苗悶悶不樂的折返,東西也沒送出去,任安了然。
“大黃大灰,來,吃果。”任安招招手,兩只萌寶立即跑過來。
果子送給不知所謂的人,還不如喂狗。
大黃大灰吃的歡快。這是任安在山上培植的桑樹果子,原本是野生的,只是不小心被劃進聚靈陣,這才比山下果子早熟。
幾棵樹摘了滿滿一大籮,禾苗任安吃不完,各家相熟的都送去了一些,本想著也給二叔家的春花妹子和嫂子嘗個鮮,卻不想听到叔嬸那樣一番話,實在是傷透她的心。
其實,她又能留在這里多久呢?叔嬸就不想她過得好?非得處處算計她一介孤女。
還有爺爺那件事,至今仍未有結論。
禾苗情緒低落坐在石凳上,無意識地撥弄著地上的草。
任安憐愛地揉揉她的腦袋,手中倏地變出一朵粉紫色的小花插在她發間,軟聲說道︰“再等等。”很快,就能擺脫這個讓人煩躁的處境了。
無親無故的,再沒有了依靠和念想,娘子才會更貼近自己吧?
任安將視線投到院牆外,目光深遠。
遠在京城的任府,任侍郎將書信扔在桌上,唇邊浮起一抹諷笑。
好!好得很啊!
居然瞞了自己十七年……
任侍郎背手站在窗前,面上冷笑未卻,眸中又染上一抹淡淡的憂傷。
十多年了,她對自己一如既往的恭敬順從。孝敬長輩,友愛妯娌,善待庶子女,幾乎每一處都盡善盡美,堪稱婦人楷模。同僚對自己滿臉羨艷,直道自己娶了一個賢內助,不似他們,家中心機婦,家宅後院偶有不寧,御史就沒少拿他們開刀。
任侍郎府上卻是一次也沒被參過。
可是,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是心甘情願娶的沈家女,但,他所認識的沈萱不是這樣的!更何況,居然有人告訴他︰萱妹極可能有個私生女?!
這怎麼可能?
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握緊,任梓華陷入了深沉的回憶中。
十年寒窗苦讀,一朝金榜題名,佳人相配,離京赴任,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忙于政務,卻也三不五時就歸家,很是擔心冷落了新婦。
那一年,他家媳婦身體是有些不好,可是,絕無孕兆!
那麼,那個女孩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