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7章 滅印師(四) 文 / 花無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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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枚拇指粗細的冰錐如雨點,從寂靜的夜空下飛射,閃耀出無數晶瑩刺目的白芒。
葛力姆喬哼冷,一手擋住雙目前,一手不斷擊碎射來的冰錐。
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的豎起手指,黑色的指甲像黑曜石般灼灼發光,每一道虛閃,都消滅了數百枚冰錐。
饒是如此,兩人的速度不由慢下,三人間的差距逐漸拉大。
當兩人疲于應付最後幾百枚冰錐時,落音的身體猛然沉入湖中。
哼!葛力姆喬雙腿發力沖刺想追上,卻瞧見湖面下繼續下沉的黑影,那模糊的臉孔上,嘴唇一張一合念著什麼。
“我看見,冰凍三尺。”
湖面發出輕微的 嚓聲,以她的落入點為圓心,冰霜快速的蔓延至整個湖,僅僅在彈指間。
由于前車之鑒,兩破面恐防有詐,迅速跳到岸邊,才避免了被凍在湖面的危機。
整片湖都在瞬間結冰了,湖面還殘留著蕩起的圈圈漣漪,猶如天然的冰雕花紋。
厚達五六米的冰層堅固似銅牆鐵壁,有效的阻隔了兩破面的進攻。
“哼,雕蟲小技!”葛力姆喬撲到湖心,俯身望去幽暗的冰層,隱約可見一個幽暗的黑影。
‘轟!’一記重拳轟然砸向湖面。
湖面震三震,龜裂出數道粗如手臂的裂縫,葛力姆喬又狠狠砸下一拳,裂縫迅速擴大,足有一噸的沖擊力,仿佛是打樁機,數噸的沖擊力擊中在拳頭上,撞擊向冰層。
一拳又一拳。
重擊接連不斷。
裂縫越來越大,碎片飛濺數幾米的高度,烏爾奇奧拉站到湖邊,注視葛力姆喬的舉動,並搜尋落音的靈壓,防止她逃脫。
“如果你以為可以逃掉了,那實在太天真了!”最後一拳,朝著所有蛛網冰縫的中心點凶狠的砸了下去!
轟!草地上閃其耀目的藍光,如同小顆導彈爆炸的威力。
巨大的冰塊紛紛翹起,圍繞藍發白衣的男子形成一個壯觀的圓形冰山群。
遠遠望去,又仿佛一朵怒放的冰花。
落音雖藏身十數米之下的湖中,但承受了這樣強大的靈子攻擊後,應該不可能還毫發無傷。
或許說不可能生還,更為準確。
想象她支離破碎的身體,在十幾噸的冰塊碎片下再度冰凍成肉片。
葛力姆喬滿意的收回布滿冰屑的手,對方的靈壓在他最後一擊中消失了,應該是死了。
很好,他可沒心情,去扒開數百塊千斤重的冰塊去尋找一具支離破碎的身體。
“這樣好嗎?其實藍染大人並沒有明確的說要殺掉她。”烏爾奇奧拉雙手插兜提醒道。
他每說一句話,都吐出一口寒氣,足見這冰凍的厲害性。
“可他也沒說要留活口。”葛力豹子抖掉一身的冰渣︰“如果真有實力的人,就不會這樣狼狽的死去。”
“走吧。”
葛力姆喬上了岸,腦袋冷不防挨了烏爾奇奧拉一拳。
他踉蹌的跌倒在草地上,捂住腦袋怒罵︰“你干什麼?”
“你剛才是想把我也一塊干掉吧?”烏爾奇奧拉瞪起綠眼珠,他可沒忘記之前葛力姆喬的無差別攻擊的虛閃。
“我那是無心的……當時是瞄準了那個女人……”葛力姆喬本不想這樣解釋,可烏爾奇奧拉那古怪(幽怨?)的表情,身上雞皮疙瘩就一陣接一陣。
“真的?”
“真的真的……咦,奈提那只狗呢?”葛力姆喬拿奈提當擋箭牌,只無心的一說,兩人都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奈提不見了。
剛才太投入戰斗全然忘記了那只大狗,貌似它並未動身協助任何一方。
“別管它了。它愛上哪就上哪去。”烏爾奇奧拉冷漠抽身離去。
失去了主人的狗,就是野犬。
沒必要管一只野犬,反正它最糟就是回到過去在虛圈流浪的生活。
葛力姆喬了然,跟著離去。僅僅就是丟下了一句話。
“明天就是一切的結束。”
月光照耀下的冰山,晶瑩中有閃動著絲絲銀光,仿佛巨大的寶石瓖嵌在樹林深處的草地中,美麗而詭異。
等到兩人遠去,湖中破敗的所有冰塊開始消融,如同放在煎鍋里的黃油,沒多久就再次化成了水,這個湖泊又恢復往日的平靜,如果不是湖岸四周還殘留著虛閃虛彈灼燒爆炸的痕跡,那根本沒有人會想到這里曾經發生過慘烈的戰斗。
湖水翻滾起氣泡,一個狼狽的女子從湖中爬出,吐出湖水後大口喘息。
本該變成冰櫃凍肉的黃泉落音以替身和障眼法裝死,躲過了強強聯手組合的追殺。
“呵,打得還真用力。難道是打算把這十年的仇都報回來?”濕漉漉的某人從水里爬出來,笑得依然燦爛︰“該死,還真是夫夫同心,默契配合得真好。差點就招架不住了。”
落音抹去嘴角的血痕,在湖邊的草地上趴了一會,才翻身準備站起來。可抬頭卻瞧見某大狗,正乖巧的蹲坐在她面前,
它低著頭,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黑洞洞的眼窩深處,是像刀刃似鋒利的目光。
“奈提,是我。”落音朝它伸出了手。
半截手臂懸空靠近它,又停在快要踫到它面具的距離上,僅僅只懸空貼近,那朝上攤開的掌心仿佛是一種無聲的懇請。
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奈提試探著慢慢走近,貼近那一截白皙的手腕,然後低頭嗅個不停。
奈提的視覺與人不同,分辨色彩與物體輪廓有些模糊和怪異,所以它認為靈壓與氣味更適合用于辨別。
眼前的人,有著和主人相似的氣味與靈壓……
它知道主人不在了,那天的分別是最後一次見面,主人最後的微笑歷歷在目。
可她和主人是什麼關系?
她究竟是誰?
她是誰?
奈提不斷嗅著她的氣息,像只專業的緝毒犬,又像只瘋狂尋找貓薄荷的貓咪。
它想要得到疑團的答案。
紫紅色的舌頭舔上她的肌膚,像砂紙般的質地,立刻將那片白皙泛起了淡紅色。
落音忍住手腕上的刺痛,她知道,不可以表現出一丁點的害怕和猶豫。
如果那樣,奈提就會毫不遲疑的咬掉她的手。
奈提也好,寶拉也好,還有其他在虛圈里熱愛著那個女人的人,他們都是證明【她】曾經存在過的人。
她想要的是,不要讓那些曾經喜歡過【她】的人難過……
因為【她】不會希望別人為【她】感到難過。
奈提繼續嗅著,舔著。
甜美的味道,香香的氣息。
醉人心魂。
那是……
最終,奈提接受了她,再次用舌頭舔她的肌膚,這回是以極其輕柔的力道,緊接著又用頭輕蹭進她到懷里。
十足的撒嬌意味。
“乖,奈提好乖。”落音摸摸它的腦袋表示安撫,然後嘆氣不已。
本打算直接進下水道去找藍染,然後以‘崩玉’為要挾和他談條件。
可沒料到,藍染居然直接派烏爾奇奧拉和葛力姆喬來對付她。
莫非他早已預感到【落音】會消失再度由她來主導?
“那也犯不著要我死吧……藍染,這筆賬我先記下了。”
藍染,很抱歉,我可能會對你的計劃造成阻礙,不過你放心,我還不希望你現在就被十三番逮捕。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落音不希望馬上解決掉藍染和崩玉,最好是藍染帶著崩玉離開,建立他的破面軍團。
接下來,藍染應該會很順利的從露琪亞體內取出崩玉。
至于白哉和一護的戰斗,想必是很多人期待已久的,落音自認沒必要阻止,既然打上一架就能讓這個冰山把數十年的心結解開,倒也不錯。
而葉脈忙于修理被炸毀的下水道,也無暇顧及她的舉動,和藍染的陰謀進展。
重要的是,烏爾奇奧拉和葛力姆喬受【落音】邀請來到了尸魂界,這算最大麻煩,他們目前還沒從虛的外形中脫變,可實力已不容小看,剛才她領教過了。
呵,【落音】還真會給她找麻煩。
算是對我的最後的小小報復嗎——落音苦笑,強壓住心底涌起的哀傷。
總體而言,她目前還是讓藍染來控制主導地位吧。
夜一與碎蜂、白哉與一護、畢竟,有太多的人需要一場戰斗來,解開心結了。
之後,衣衫不整又濕漉漉的落音帶著一只虛回到了朽木家,把一干僕人嚇得不清。
“落音小姐,你……”唯一鎮定的管家試圖詢問此事。
落音不經意的回避了他的問題︰“它叫奈提,喜歡吃肉。等到待會兒吃飯時間,給它準備三人份的肉食就可以了。放心,它不吃人,除非是餓了。白哉呢?”
“少爺到懺罪宮去探望露琪亞小姐了。落音小姐,請先沐浴。少爺大約還有一小時就回來。”管家看她一身水痕淋灕裝若水鬼的模樣,迅速吩咐僕人去準備。
“恩。”
落音點頭離開,留下一只大狗奈提跟各位朽木家的僕人大眼瞪小眼。
那麼,雙柩執行的那天,敬請期待。
入夏的天空,總顯純淨透明,宛如深埋地下一朝挖出的藍寶石,那灼灼動心的藍色,是飽含著遠方湖泊與森林的水汽的風與雲,在經由它們潤洗後的美麗色彩,才會如此鮮艷奪目。
可惜,這樣的美景落入憂心忡忡的人眼里,便成了風雨欲來的前兆。
奈提的奔跑與短時間加速度不下于獵豹,但它跑起來遠比獵豹要平穩,縱使接連跳過兩三棟大樓,再從百米高度的斜坡上滑下,也近似如履平地般敏捷,所以坐在它背上的落音便有空分神思考問題。
大概整個尸魂界沒一個人會比她更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大概沒有人會比她更為煩惱。
藍染究竟哪里去了?
半小時前,到C區與D區的下水道里撲了個空。落音並未沮喪,只擔憂那個不知身在何處的人,會不會將一路所見之人統統干掉以確保隱秘?
最後動用了‘摑趾追雀’才推算出了大致方位。居然不在處刑台,而在接近四十六室的某間回廊書庫附近。
讓落音真正心驚的是重新使用‘摑趾追雀’搜尋,竟發現雛森桃和日番谷冬獅郎的靈壓也在那附近。
該死,本以為不滅掉四十六室,小桃和冬獅郎的那段就可完全跳過。看來,她計算失誤。
“奈提,再快一點。”落音以手代鞭,輕輕拍打一下奈提的尾巴根部。
奈提發出一絲類似歡愉的呼叫,四足頓時更快。
—————————————回廊書庫—————————————————————
冬獅郎怔怔的站了足足三秒鐘才回神,一股難以壓抑的憤怒沖擊著他的大腦和心髒。
他的憤怒來源于所看到的景象︰雛森桃倒地在地上,睜大的雙眼流露的滿是震驚的不解。
鮮紅的血從死霸裝下滲出……怎麼會那麼多?多得根本無法想象……
傷害了小桃的男人還持著凶刀,臉色平靜得一如往昔。
為什麼這個男人居然在重傷了小桃後,還可以這麼鎮定的跟他打招呼!
“藍染,你……”
“抱歉,早知道我應該把她砍成碎塊。”原來歉意的微笑也可以如此冰冷。
“為什麼!藍染隊長難道你不知道,小桃一直崇拜著你,為了你而努力拼命加入五番隊……”
而藍染回答他的,卻是那句經典而殘酷的名句︰
“你知道嗎?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
“d解!大紅蓮冰輪丸!”
當落音騎著奈提闖進來時,空曠灰暗的書庫內部已覆蓋上一層薄冰,放眼望去,盡是冰天雪地,呼吸間吐出也是一團白色霧氣。
市丸銀不動聲色攔到了落音面前,阻擋了通行的道路。
“讓開。”
“不行哦,因為男人之間的戰斗,女人不可以插手。”銀豎起一根手指按在自己彎成半弧的嘴巴上。
與此同時,藍染用斬魄刀重創了冬獅郎。
血從冰鎧甲下噴出,那抹飛揚到半空中的血液映紅了落音的雙瞳。
整張俏臉由晴朗轉為陰雲密布︰“所以……我才討厭你……銀。”
奈提低低的叫喚了一聲。
落音拍拍奈提的額頭,讓它不要煩惱。她知道奈提不可能去攻擊藍染,所以不會去勉強它。
藍染轉頭,以前所未有過的高傲神情俯視落音。
沒等他們之間說什麼,卯之花隊長帶著虎澈副隊長及時登場︰“真沒想到藍染隊長你居然會做這種事,不,應該是罪人藍染加醫欏! br />
藍染三言兩語解釋清了他的斬魄刀,之後銀借機抬起了手腕。
白布從銀的袖袍中飛出,仿佛惡魔的羽翼,一圈圈層層包裹了兩人。
“黃泉落音,看起來你已經找回自我了。你就乖乖呆著,不要插手。”男人笑容中的陰險,遭遇層層白色覆蓋,也清晰可見。
“……”落音恨恨的瞪視他。
白布消失了,那兩人也消失了。
“卯之花隊長、虎澈副隊長,日番谷隊長和雛森副隊長就有勞二位了。其他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可以嗎?”
“那就有勞你了,不勝感激。”當勇音將冬獅郎和雛森桃擺放到開闊的高台上後,卯之花拔出她的斬魄刀開始進行治療。
落音並沒追蹤藍染的方位,也沒使用天挺羅空,她掏出一個酷似現世手機的通訊器︰“喂喂,四十六室嗎?請發布命令吧。”
勇音對于她的行為甚為不解,可沒等她詢問,耳畔就傳來來自清淨塔居林的通告命令——巨大的擴音廣播。
得到落音的通知後,四十六室迅速使用了天挺羅空,向整個尸魂界宣布了藍染、市丸銀以及東仙要合謀反叛尸魂界,並揭露了藍染的這個巨大陰謀。
于是,整個靜靈廷都震驚了。
“重復一次,我們以四十六室的身份,命令十三番所有死神,全部停止戰斗,統一集合,迅速緝拿叛徒藍染加醫欏が型枰 梢 耍∮捎詼苑驕 鍍塹叮 砸壞┬庥齜純箍刪偷卮π蹋 宦鬯闌睢! br />
那如同莊嚴的審判鐘聲的宣判,響徹尸魂界。
數分鐘後,回到雙柩的眾人中,市丸銀下意識抬起頭,似笑非笑的抱怨︰“哎呀,不論死活!四十六室那群老頑固還真狠心呢!藍染大人,你後不後悔沒有殺掉他們呢?”
“是啊,早知道就不該听信落音的話了。”藍染淡淡的附和了一句,棕色的眼珠轉動,落到到面前被他的靈壓苦苦壓制的露琪亞身上。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露琪亞艱難的坐在地上,大腦已無法對目前所知的一切進行反應。
一護和戀次接連倒地,鮮血染紅了土地。
為什麼事態的進展快得讓人無法接受?
半小時前,她站在刑台接受處刑,雙柩被發動,火焰組成的巨鳥在高空振翅欲鳴,滾滾熱浪撲面,如不是穿著涅隊長所給的耐高溫儀骸,恐怕自己早承受不住那種強大的靈壓。可之後,一護從天而降擋住了雙柩,浮竹與京樂聯手壓制了雙柩,一護趁機將她像棒球似的扔給了戀次。
再然後,戀次帶著她跑了,雖不知道他會帶她跑向哪里,應該是要離開靜靈廷。
還沒跑出長街,東仙隊長就攔住了他們,等到睜開眼,他們又回到處刑台。
藍染所說的話,迫使他們不得不接受難以置信的事實。
蒲原為了隱藏一顆名叫崩玉的東西而將一種會死神的靈壓逐漸消失的儀骸借給了她穿,于是導致了她的靈壓在數月內無法恢復,之後藍染為了奪取崩玉便……
那麼,‘崩玉’就是落音姐姐和四十六室隱瞞的、兄長大人和涅隊長探查的、藍染他們處心積慮想要的——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