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9章 雪竹(八) 文 / 花無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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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不在理會,徑直拉開門離開。
走出那近乎封閉的房屋,走出了那象征著權力與地位的中心,像從充滿**氣息的空氣中游離逃生,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了,取而代之的是來自胸腔深處的痛苦遺憾。
白哉佇立在門口,望著門檻三尺外的地面發呆。
清晨時,他倆就站在那里依依惜別,當時天空殘留著黑夜的痕跡,星辰與彎月依舊高懸。
光線微暗的街道空無旁人,一切美景像只為他倆存在。
“早點回來。”耳邊依稀回響熟悉的不舍之音,被勾過的衣袖似乎余溫尚存。
當時為什麼要克制自己,不擁抱她一下呢?
如今,所有都只能靠記憶去緬懷。
他的內心有個地方隱隱發疼︰朽木白哉啊朽木白哉,你又一次讓重要的人在你用心呵護之前就消失無蹤了……
“落音,我回來了,可你去哪里了呢?呵呵……真……”一連串慘笑像驚飛的群鳥自從心底的深淵一直涌出嘴唇。
慘笑聲既細微又壓抑,仿佛只要再放開一點喉嚨就會忍不住對天嘶吼。
漫天燦爛的星辰,是黑夜的眼楮,就這麼無聲的注視著,注視著他孑然孤獨的身影。
入夜深處21︰,月朗星稀。
“藍染先生!”窗戶悄然無息的被打開,紫色的衣服和黑色的長發出現在窗沿上。給人從濃稠夜色中分離而出的一抹黑色的錯覺。
“銀蔓。”藍染展露和藹的笑顏,他走到窗戶前,欲將她抱下。
可小公主沒動,她就半蹲在窗沿上,神色平靜的說︰“藍染先生,我要走了。”
她的話簡短認真,包含了一種疏遠的冰質,硬生生在兩人之間凝結成屏障。
“你什麼時候走?”伸出的手臂頓在半空,像觸及那層冰。
“今夜。”
“我送你。”
“不用了,我要去很遠的地方。很久都不會回來。”
藍染的眼神暗了暗,懸空的手又伸出,握住了她的一絲發,指腹摩挲著光滑油亮的黑色,置若罔聞的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也許十年,也是幾十年。”
“……”
“我走了。再見。”
“……”他沒再說什麼。
銀蔓起身後仰,藍染還握住發絲沒松手,那縷黑發竟奇異的從握緊的掌中,毫無阻礙的滑動,抽出。
仿佛流水一般,仿佛時光一般,仿佛某些沒有實質的東西,無法握緊,無法捕捉,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從指縫溜走。
嬌小的身影退回夜幕深處,一如來時,悄無聲息,悄無蹤影。夜空下飛舞的黑影,如地獄蝶舞蹈似的美麗,奇幻,最後化做了天地交接處的一抹月光,消失了。
藍染低頭凝視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忽然想起落音曾經說過兩次的話。
“藍染,有些東西即使是王,也是得不到的。而有些東西,正因為是王,才得不到。”
落音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些什麼……
似水纏mian的月光下,他發出悠長的疑慮。
夜晚21︰1。最後的24小時結束
從黑夜到白天,再到黑夜,時針不停旋轉,走完了一圈又一圈回到原點。依然滴滴答答,依然不急不緩。
而這24小時所發生的種種,注定使很多人徹夜難眠。
時針可以回到原點,但流逝的時間無法回來,已發生過的事也不能重來。
今年的四月,靜靈廷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在外人看來每一件事都沒有關聯,沒一件事也都沒什麼奇怪之處。但若有心人仔細推敲便能察覺其中的種種怪異,不過真要察覺到的話,那此人距離真正的死神也就不遠了。
那麼現在,我們按時間順序來羅列一下各種事情吧。
四十六室宣布清淨塔居林戒嚴三個月,原因不明。
四楓院家家主四楓院林二突然染疾而亡,他生前的兩位好友,小旭與結蓮銀杏在流魂街為救助眾人被虛群攻擊而犧牲。按林二生前遺願,三人合葬一處。墳前種有一株銀杏樹,至于是何人所種,尚無人知曉。
膳食門的下任繼承人葉銀蔓接受了家主賜予的苦行修行,離開了靜靈廷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去鍛煉廚藝,從此無人再見到她。
十三番公布四月里十三番的傷亡名單,其中第十三番席官黃泉落音被列入下落不明人員名單中,據說她是在外出訓練時,遭遇虛群偷襲,趕去救援的浮竹隊長並未發現能證明她死亡的證據,所以判定她生死未卜。
朽木家主朽木白哉正式向貴族界宣布,他已在半月前訂婚,訂婚的對象為第十三番席官黃泉落音。此人目前下落不明,對面此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消息,朽木白哉堅持維護訂婚約定,直至尋找到對方的身影為止。無數貴族為之嘩然。
以尋找失蹤的黃泉落音為理由,碎蜂帶一隊隱秘機動隊成員進入迷霧森林,遭遇伏擊陷阱,萬幸無人死亡,但找不到敵人的任何蹤跡,無功而返。其森林正式改名為黃泉森林。
露琪亞在海燕的教導下領悟了‘袖白雪’的第三式,可惜她還是未能入選席官名冊,而其好友阿散井戀次則升任為十一番六席,前途一片光明。
修兵被任命為九番隊副隊長,其好友十一番四席席官羽風傾角為其舉動慶祝會,但所見旁人皆說兩人是邊喝酒邊大哭,嘴里還嘟嚷著要逃離十三番去尋找什麼人。
四番隊現六席滕安若鏡,通過了三席席官挑戰賽,由醫療席官轉為戰斗型席官,一周後被任命為現世長期駐扎死神,派往現世,其駐扎地為︰空座町。
……
眾人的所走過的道路,有相似之處,有著相同之處,或許在未來,又會有新的交集。
四月結束,迎來微熱的五月燦爛陽光,尸魂界在平靜的歲月中逐漸過渡,即使表面下暗潮洶涌,它依然能維持和諧局面。沒有什麼能破壞這種表面的和平,因為有看不見的那一股勢力在暗中操控。
至少十年之內,尸魂界仍可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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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東京郊外的某處,一對少年少女,站到一棟兩層樓的房屋前默默仰視。
這時臨近傍晚,西下的夕陽給屋檐牆壁涂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新裝,頗有古舊的陳腐之氣。
“雖然屋子有點陳舊,不過水電設施一應俱全。只要添置些電器家具就好了。今天先委屈一下吧。”少年轉頭對亞麻色頭發的少女不安的介紹道︰“這里作為我們的新家,你喜歡嗎?”
“恩。”她的目光有些渙散,但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後少年笑逐顏開,他邁著輕快的步伐把行李,把唯一的一只旅行包扛進。
落音跟著走進屋內環視四周,稀少的幾樣家具,暗淡的視線使她不由靠近了唯一明亮的窗戶。
她看著少年忙前忙後的開始整理家具,打掃屋子,布置房間。
這間屋子,今後就是他們倆的新家了。
為什麼是他們倆呢?不是應該有三個人嗎?
呃——為什麼會是‘三個人’?
奇怪的思想不經意冒出腦海,推一下鼻梁上往下滑的鏡框,落音疑惑的轉頭望向窗外,外邊是雜草叢生的院子。
開一塊田,種藥草和毒花,挖一口泉,要冰得三伏天還能冒寒氣的那種,再挖一口溫泉,還要擺上梅花樁、人型木偶……她暗暗估計需要清理出多大的空地來完成。
要種樹,種很多很多樹,要讓它們像森林一樣茂盛的包圍著房屋。
越來越多古怪的念頭,像從深淵接二連三冒出的浮冰,在思緒的海洋里漂浮、踫撞。
“……”落音仰頭眯起眼珠,陽光在眼鏡片上打出燦金的光暈,有種不可思議的熱度在親吻肌膚。
她知道自己原不屬于這個時空,也知道自己的靈魂來自何處。
不過貌似有哪里不對勁,她前世的記憶也好,她現在的記憶也罷,似乎有點混混沌沌,遇到的各種經歷遇到的各個不同的人臉……像被秋風旋起的無數落葉,紛紛繁多,攪亂成一團,
腦子和精神的餃接處,仿佛缺失了什麼重要部分。連帶著讓靈魂感到不安。
我是不是遺忘了什麼?還是,我忽略了什麼?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看過《死神》的漫畫,而她現在來到的正是存在死神和斬魄刀的世界。
只是這樣想著,心里忽然掠過一種安然舒心的情緒︰她並沒有去別的什麼世界,而是就在這個世界。
是的,她仍然在這個世界。
咦?為什麼要用‘仍然’?
“算了不想了。不過居然會來到死神的世界,呵呵,真有趣。好期待能和一護露琪亞等人見面呢!還有雨龍、泰虎、織姬。哦,對了,還有戀次、山田花太郎、吉良井鶴、修兵以及十三番隊長,浮竹、海燕,不知道海燕現在還活著嗎?還有藍染、市丸銀以及破面軍團、還有面具軍團、平子……”
念叨的細數停頓了,落音戳著下巴,歪著頭拼命的想︰“恩……還有誰啊?”
她好像遺忘了個重要人物,是死神里很重要的人物。
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物……
重要到,她不應該不記得對方的名字。
讓我想想,記得小露有個哥哥,六番隊隊長……全名叫什麼來著……小露的姓氏是……朽木……朽木露琪亞……朽木……
“白哉。”兩個字從嘴唇不經意的漏出,心髒不可思議的劇跳一下。
感受到胸腔的為之一振的刺激,落音呆呆的低下頭,按著左胸。
小聲又念了一遍︰“朽木白哉。”
這次,連手指都能感覺到那強烈的震動,因為那個位置牽連著血管和肌肉,只是一下劇烈的震動,便扯起連血帶肉的疼。
“朽木白哉。”又念了一遍。
刺痛開始延伸至全身,雖然僅僅持續了眨眼的片刻,像一次小小的電擊。
落音露出古怪的笑容,盡管剛才那一瞬間幾乎使她無法呼吸,不過待疼痛消失之後,胸口卻因為這個名字,泛起了絲絲縷縷的甜蜜。
她不懂,她不解,為什麼只是念那個從未見過的人的名字,心髒就停不住那既疼痛又甜美的跳動?
“朽木白哉、朽木白哉、朽木白哉、白哉、白哉、白哉……”她站在陽光與陰影交疊的地方,反復念叨著,如同走火入魔。
好像只有如此,才能證明她記住了那個人的名字。好像只有如此,才能讓心髒跳動維持生命一樣。
盡管想不起他的模樣和聲音。
盡管腦子里的記憶有部分消失了。
盡管回憶時總呈現殘缺不全的空白地段。
她不想忘了這個名字。
“白哉。”繼續念。
像有束無形的光打穿了她的皮膚、又打穿了肋骨、肌肉、血管,直直照射到心髒上,毒藥一般的熱量蔓延進神經深處,腐骨蝕髓,難以自拔,
不可否認,她喜歡這種感覺,每念一次,心里就會涌起一縷的情絲,每念一次,心中就會牽連不斷的想念,
一絲一縷,牽連不斷,絲絲縷縷,牽牽連連。僅僅一個名字卻像最神秘的音符,環繞在她心上,糾纏在血管里,斬不斷、扯不開。猶如難以忘懷的傷痛,猶如割舍不下的眷戀,猶如魂牽夢繞的甜蜜。
她沉淪在這個名字的魔力中,思想越來越迷惘,靈魂越來越不安。
奇怪,明明只是漫畫上見過的人的名字,為什麼念起來嘴唇就泛苦?
明明只是個名字而已……明明……悵然所失的感情將心髒挖出空虛的大洞,混合在鮮血中涌出的是無法排解的苦悶。
“落音?”听到身後傳來的細小飲泣,瞳羽轉身,駭然看到她捂住心口的悲傷表情。
“瞳羽。”她抬起頭,淚水瘋狂的流滿臉頰。
“我怎樣才能見到他?”
人生本該消耗在平凡中。
想過著隨便找個工作,隨便賺點錢……然後和不美又不丑的普通女人結婚,生兩個小孩,第一個是女孩,第二個是男孩……等長女結婚,兒子也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就退休……之後,每天過著下將棋或圍棋的悠閑隱居生活……
抱歉,我們不但采訪錯人了,好像也穿越了。
咳咳,收工,回來。
讀書、工作、結婚、生子……然後垂老時代,和老伴坐在屋檐下喝茶,看夕陽西下,啊~~~,多麼美好的生活。
可比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這麼簡單美好的生活,至少某位高中生絕對不會。
對他來說,一個爽朗的清晨是這樣開始的。
正抱著枕頭做美夢,大門突然發出嚇人的開門聲,躲開瘋癲的父親洋溢著親情的一踢,並把他按倒在地,踩過。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懶洋洋的下樓梯,梳洗,換衣。
撫mo游子的頭,和夏梨道聲早。
來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擺著黃油土司和牛奶。
在父親向母親的肖像哀號‘長子不孝’的聲音背景下,悠然的享受早餐。
走在大街上,給街角落里的孤零零小幽靈一束花,隨便聊上幾句,再收拾幾個前來挑釁的黃毛小子,听他們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
大步向學校前進,遇到茶度泰虎,打招呼,同行。
來到校門口,和幾名熟識的同學打招呼,進入教學樓。
啊~~~多麼有趣的學生時代。
黑崎一護,15歲,發色︰橘黃色,長相︰凶悍(同人女︰謠傳!),職業︰高中生(目前)。
1、對新同學的猜想。
“早。”一護拉開教室大門,然後愣在門口︰“你們~~~今天有什麼事嗎?”
早來的學生們圍成一團,像是老師宣布了什麼集體活動似的。
“一護~~~,我有特大新聞!特大特大特大……”一道矯捷的身影伴隨著神經質的聲音朝他撲來。
“早。”一護平靜的左移半米,躲開這代表‘友誼’的致命一撲。
每天和自己父親玩親子對抗,他早練精通‘躲、閃、避’三字訣。想壓倒他?再回去練練吧。
“啟吾,謝謝你的提醒,不過今天的報紙我已經看了。貌似沒什麼值得大家圍起來討論的消息吧?”
“不是報紙啦!是我們學校!我們年級!就我們班上!黑崎一護,你听懂了沒有?”
“听懂了——麻煩你從我身上下去,還有,我快、透、不、過、氣……”‘噗咚’。一護把深褐色頭發的男生從後背上摔了下去。
淺野啟吾,一護在班上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他從地板上摸著腦袋爬起來哭訴︰“很痛耶。一護,怎麼可以這樣對朋友~~~~?”
“先別抱怨,你剛才說什麼?新同學?”
“恩,新同學耶!新的同學啊,很好的消息是不是,黑崎同學?”
“是是是是、很好。”已經習慣于周圍的人大呼小叫了,一護淡定的推開他的臉,扭頭問另一個男生︰“小島,這算什麼特大消息?”
“也許是好消息吧?嘿嘿。”男生靦腆的笑了笑。
小島水色,一護在班上的另一朋友。相比前者,他可冷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