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3章 絕世好男人(八) 文 / 花無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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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等到黑色時,就意味著你們的死期?”落音收回目光︰“你怎麼能肯定一定是送你們過來並給你們下生死契約的混蛋時空管理局做的標記?”
“我還沒說這是他們弄的標記呀。”林二苦笑著拉起袖子遮蓋住手臂︰“但明眼人一看就會認為是那個混蛋時空管理局給我們的警告標記。所以……我覺得答案毋庸置疑。”
“難道這刺青是提醒你們剩下的時間已不多,再不行動就……”落音做個抹脖子的動作。
林二輕點了一下頭。
“那你們打算怎麼做?刺殺藍染是很愚蠢的行為,不過要阻撓他得到崩玉倒很簡單。你派去現世的小隊找到浦原了嗎?”
“如果找到了就好了,幸運的是藍染派去的虛也沒找到。”林二聳肩。
“……”原來藍染果然有所行動。落音的目光游移了一霎那的時間,又重回林二臉上,她問︰“那你打算如何對付清淨塔居林?”
“對付他們自然屬于機密計劃,既然是機密計劃,我怎麼會告訴外人?”
“你認為我是你們的敵人?”翻白眼︰既然你把我都當外人,我是不是該立刻回絕你的加盟邀請函呢?
“我希望不是,可你明顯不是我們的盟友。”林二環胸抱拳,認真的再次問道︰“落音,如果我真打算對清淨塔居林做什麼的話,你站在哪一邊?”
落音起身,回他一句冰冷果斷的話︰“哪一邊都不站。”
“哪邊都不站……真的嗎?”林二低頭喃喃著。
自覺再談下去已是浪費時間了,看來林二是絕對不會放棄他的計劃,更不會告訴她他的行為計劃內容。如此,只能對小公主說抱歉了,落音在心里內疚了一小下,說了句告辭,轉身就走。
等到她走了幾步後,林二沖她的背影喊︰“背負著生死契約,就像得了絕癥要一天天數日子過活,這種感受,你了解嗎?”
“你可以幸福的和所愛的人活下去,那我們呢?難道我們只有被操縱玩弄,等到無用的時就殺掉的命運嗎?”
那聲音听上去,就像幼豹在低吼掙扎。
“我不要!至少,我不要小旭和銀杏就這樣淒慘的死掉!”
落音終于停下腳步,卻沒回頭,她的語氣冷漠得難以想象︰“即使對手的強大程度,超過你們的所能想象的範圍,你也要抗爭到底嗎?如果按照他們的指揮行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你錯了。即便是神,也不能再次剝奪我們的生命。”
听到這句決然的話語,落音又邁開步伐了,走向門口,靠近院子里的花叢時腳步頓了頓,隨後俯身對著花叢說了幾句話,再起身離開。
幾秒後,花叢響起一陣細瑣聲,銀杏一臉迷惘的鑽了出來。
落音的身影消失在遠遠的大門外,林二這才走到銀杏身邊好奇的問︰“剛才她對你說了什麼?”
銀杏猶豫了一秒,說︰“她要我告訴你,她前世就是得絕癥去世的,所以我們的心情,她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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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四楓院的大門,落音漫步緩行于靜靈廷的街道里。半空中的太陽,照出十里明媚春guang,可惜某人無心欣賞。
散布有助思考,而且靜靈廷沒有汽車,即使落音像無頭蒼蠅似的亂飛,也不必擔心亂逛馬路的交通安全問題。
林二想要做的事,即使她沒和他接觸過幾次,也能推測出七八分。
他是四楓院家的家主,四大貴族里均養有依附的低級貴族,其中能力出色者很多便成為了保護大貴族的暗衛,例如碎蜂當年就是隸屬四楓院家的下等貴族。
落音可以想象,林二一方面派遣這些暗衛到人間尋找浦原,想在藍染之前前先一步拿到崩玉(或者說服浦原把崩玉隱藏到露琪亞身上更安全的地方),另一方面他又積極的派其他暗衛潛入清淨塔居林尋找他想要的答案。
前一件事,落音能忽略當不知道,後一件事,可就不能視而不見了。
小公主和李唯教授也好,海盾和石紜也罷,他們從未對落音抱怨林二搞了哪些小動作。這種行為,落音片面的理解為他們關心她的一種方式——不想她被牽連進來,所以才對她有所隱瞞。
而昨天銀蔓請她登門去警告林二,是不是意味著事情的進展到達了難以隱瞞的地步了?究竟到達什麼程度了?‘葉脈’忍無可忍了?李唯教授吊兒郎當的形象躍進落音的腦海,她幾乎是下意識搖頭︰不會的,李唯教授不像是會做某些殘忍事情的人……不會的……
【……】
“所以你打算看著我們與四十六室斗得你死我活,而無動于衷?”忽然想起林二的話。
呵——輕嗤,她看起來是那麼高深冷漠的人麼?
何況整件事在某種程度和她脫不了干系︰當初因為四十六室對修兵的遭遇冷眼旁觀,她便向林二暗示四十六室可能有存在和他們有關的東西,不久後,她出于對林二三人的厭惡,又向四十六室提出阻撓的請求……
如果事情的發展向她想的那麼順利的話,林二之前行為與接下來將做的事,都有她橫差一手的痕跡。總體歸納是她在背後推波助瀾也不為過。
這種情況,她怎麼可能無動于衷呢?
時空管理局對林二這三人下達的任務是要他們阻止藍染發動的針對尸魂界的戰爭,而林二他們則不打算听命行事,他們想要揪出在暗中觀察的對方……
但揪出來又能如何?就算外星人都會認為時空管理局里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二般的厲害角色,既然注定是一場打不贏的仗,為何要打?
“即便是神,也不能再次剝奪我們的生命。”他說得慷慨無懼。
【我倒好奇,他若是看到了自己兩個朋友慘死,還能說得這麼慷慨嗎?】嗤笑。
不過那個所謂的‘時空管理局’和‘葉脈’又有什麼樣的關聯呢?
【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閉嘴!”她自言自語。
【林二問你為什麼好心?你說你在同情他們……你真的同情了嗎?】
同情……嗎?她不知道,她並不認為自己用那種冷漠的態度,那種對待敵人的語氣,會是在同情他們?
或許有那麼一點點的兔死狐悲……嘖,怎麼听都像自己在罵自己?
其實自己從來都不堅強,曾經努力嘗試著做既不會傷害別人又能表達出自己感情的方式,但都失敗了。然後她又嘗試做某些事來博得別人的注意和關懷,同時深深排斥著別人的靠近,不允許他們進入自己心靈最深處的領域。
即便是哲和玉,她也會小心翼翼的不露出半點真實的痕跡——不是排斥和提防,而是恐懼。她恐懼他們將在發現真實的自我後感到厭惡而遺棄了自己。她是多麼眷戀他們之間那一點一滴的溫情!
也許正是哲和玉的突然離去,徹底的打擊到她了。她才會不禁對命運遭遇和她不同卻明顯比她悲慘的那三人心生可憐之意吧?
好難受,沒有人再做自己的庇護後,她不得不獨自去面對很多事物,那些曾極力逃避的……不想去面對的事……有時會莫名的幻想躲進黃泉森林里,對外界不管不問的呆在房間里,直到他們回來……
【別傻了,你成不了童話里的睡美人。哲和玉回不回來,我不知道。但童話中的王子不會愛一個逃避現世的公主!】
【白哉不會永遠等待,如果你繼續逃避下去。】
他不會永遠等我嗎?恐怕是……她按住自己的心口,閉眼的瞬間不由開始想念起另一個高大的身影。
白哉……
並不是第一次想念了,之前的每一天,每一天……就在她要求他等待之後,她就止不住的想念他。
尤其在無數個淺眠的夜晚,從孤獨冰冷的夢里醒來,她會茫然而焦急的四下尋找可以依靠的溫暖懷抱……想要對某人傾訴感情……
真是瘋了,當初是我說要求他不要來見我,要等我的……現在倒好……自己才是最戀戀不舍的……
多麼瘋狂而混亂……
“呃?”自怨自艾的落音停住腳步,抬頭環視四周,猛然吃一驚。
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已走出了靜靈廷,誤入了某平民街道內。這是哪里?
兩側是敗落的屋子和殘缺的牆壁,街道髒亂不堪,居民蜷縮成團依靠在牆角,衣衫破爛狀似乞丐集會。
流魂街嗎?如今,落音連苦笑都做不出來了。
‘葉脈’的人才培育方式,血腥成分重,效果極好。由于流魂街的存在,以及像這樣混亂的平民區的存在,才培育出了許多優秀的人才,最大證據就是十一番的那些戰斗狂人。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無視了那些因此而葬送生命的人們……
猛然間,耳畔傳來混亂的叫喊和跌倒的聲音,將落音驚醒。
她聞聲望去,一個小女孩趴在街角的地面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護著懷里的東西,另外幾個小孩叫罵著欲從她懷里拽出什麼。
“別打了。都住手!”落音上前呵斥,同時留心觀察這幾個孩子。
她討厭小孩子,沒有刻意理由就是無端的討厭他們——尤其是不乖不听話的孩子!
這幾個孩子的形象無一例外都很不討人喜歡,髒兮兮的衣服、瘦弱的身體、蓬亂的頭發以及……微軟的靈壓……落音心中的怒火頓時降至最低點。
她放緩了聲音問︰“你們為什麼打她?”
孩子中個頭最高的一個小男孩仰起頭,理直氣壯的說道︰“她搶了我們的餅。”
“我餓,想吃東西。”還趴著的小女孩啞著嗓子說話,絲毫沒附帶絲毫童聲特有的甜美感。
“你吃了,我們吃什麼!餅可是我們先得到的!”男孩大叫著,他身後的同伴又欲上前搶,他們的外貌很相似,眼窩和雙頰都凹陷,典型的由長年的營養不良造成。
“別鬧了!”用靈壓陣住他們,落音摸索了一下腰帶,掏出半袋糖果,是吃剩下的零食,又摸摸寬大的袖袍,掏出錢袋。
“拿去吧。”她把糖果和錢袋一同分給孩子們,保證人人有份。
孩子們的眼珠亮了起來,歡呼著一哄而散,滿是灰塵與碎石的地面印下凌亂的腳印。
落音直起身,不意外的接受到極不友善的目光。
不知何時,街道巷口的陰影里,隱蔽著好幾個人,瘦骨嶙峋的身材,手持木棒,正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窺視著落音。
若不是她的死霸裝和斬魄刀在標示身份,只怕他們早一擁而上。
落音沒動更沒慌張,她早已感覺到了。和剛才的孩子們一樣,這幾人的身體也正散發著微弱的靈壓,顯然無人教導,所以他們不能很好的隱藏自己。
葉脈,這就是你們一手培育的流魂街?落音仰望天空,那顏色藍得悲戚。
一道身影閃到她面前,活潑清脆的聲音喚回她的神智︰“別愣著,快走啊。”
熟悉的聲音,耀紅似火的長發,以及左手臂上的副官肩章……由于背光,落音不得不眯起眼珠觀察面前的青年,疑惑的確認︰“是天滿嗎?”
青年听到她在叫她的名字,回以燦爛笑容。
金紅張揚的發絲至直射而來的陽光里流動,仿佛有絲絲縷縷的火焰在發梢跳躍,耀目的美景教人不敢直視。
真的是許久不見的海盾天滿。
“跟我來,這里危險。”他拉住落音的手,兩人快步前行。
那些流民們始終都站在角落里,如同一群只能潛伏卻不甘心的鬣狗,注視他們的離去。
出了流魂街,行到隔壁平民區的街道中,兩人進了點心鋪坐下喝茶,同時開口︰“落音\/天滿,你怎麼會到流魂街來?”
“……”
“你先!”又是同時。
尷尬。
落音把點心盤推到天滿面前,以轉移他注意力,說道︰“我是出來散心,誤入流魂街。你呢?番隊的例行巡邏?”
“恩……不是。”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天滿居然做心虛狀移開眼神。
這樣倒讓落音更好奇,天滿是四大貴族之一海盾家的獨生子。未來的家主繼承人,他來明顯不符合其身份的流魂街做什麼?
“我……我只是想去那里看看……”
支支吾吾的語氣更勾起落音的興趣,刨根問道或許不禮貌,所以落音只用自己魅力四射的眼楮無語的望著對方。
天滿承受著她‘純淨無邪’的眼瞳注視,馬上變得坐立不安。
就想是在回憶一件尷尬的事那樣,天滿不好意思的撓著後腦,解釋道︰“在我小的時候,因為是獨生子,母親對我很溺愛,所以那時我很淘氣,仗著自己貴族的身份天不怕地不怕。”
“哦,沒什麼呀。沒有哪個小孩子不淘氣的,淘氣的孩子才活潑。”但不可愛,听得很疑惑的落音在心里補充。
“有一次做錯了事,惹得父親很生氣,他把我領到了這里……父親很嚴肅的告訴我,如果我再不長進一點,就把我丟在這里……就當海盾家這一代沒孩子……”
“呃?海盾他真這樣說了?”落音驚訝,反應過來後又連忙改口︰“你父親肯定是嚇唬你的!”其實,她心里明白,依海盾鐵莽那說一不二的個性,沒準真會把天滿丟到流魂街自生自滅。
自生自滅……突然想到的灰色詞語,讓一種細微的痛楚覆上落音的心髒。
“呵呵,或許吧,”天滿的臉色微沉,馬上撓著後腦勺說道︰“老實說,當時我真嚇壞了。不是因為父親的話,而是……我從來都沒想到過,靜靈廷的外面居然還有這麼可怕的地方存在。那些居民的生活方式讓我難以想象……父親大人告訴我,居住在流魂街的人都是這模樣……說真的,我有種當頭棒喝的震驚。”
“……”落音沒說話。
天滿接著說︰“我作為貴族,享受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而他們那每日都掙扎在死亡線上的生活感受,是無法體會。我有時會來看看,然後自我告誡不可以沉迷在紙醉金迷中,尸魂界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們去做,這是作為給予我們貴族幸福生活的回報。”
“……”落音還是沒說話,可她的心情已因為天滿的話有所觸動。
“落音,那個……我以後要去了清淨塔居林的話,你就是我的前輩了……到了那時,還有很多事要向你請教……”天滿小心翼翼的說,然後不安的睜大眼楮,期望看到她驚喜許諾的表情。
天滿忽然轉換了話題,讓她一時恍然,于是呆呆的問︰“你,你到清淨塔居林去做什麼?”
一霎那的回想,她猛然記起天滿曾說,海盾家歷來在四十六室為官執政,他身為海盾家的獨生子,大家都認為他是未來接替海盾審判官的最佳人選。
四十六室的人選,不按世襲制,而是能者居上,此為初代靈王選拔人才之用。但海盾和石紜家卻把‘進入四十六室’當做家規,用最嚴格的方式教育下一代——海盾家和石紜家的家主,必須是由在四十六室里擔任職位的族人來繼承,與分家本家的血統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