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7章 隊長級別 文 / 花無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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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的刀刃插入柔軟的地面,劃出細細的小口,露琪亞再拿起時,細小的冰屑碎片從地面冒出,漂浮至空中。這一刻,膽怯和懦弱從身體上褪去,她意志堅定的舉刀!
‘慕容萱’正沉浸在唾手可得的勝利喜悅中,絲毫沒注意到旁人的異動。當耳邊傳來‘海燕大人,快跳!’的呼喊時,倉促回頭只看到已被白色包圍的冰雪女王,露琪亞橫舉起刀刃,雙眼炯炯的瞄準自己。
“次之舞,白漣!”
頓時,令肌膚戰栗的森森冷氣撲面吹來,淒厲的冰雪自地面噴涌奔騰,聲如雷吼狀似巨獸。面對著發生的一場小型雪崩災難,‘落音’大驚失色。
海燕已率先跳開,露琪亞的招式沒人比他更熟悉,所以剛才在打斗中,他用眼角的余光就在留心他們幾人的動向了。
勢如破竹的冰雪洪流轟轟烈烈,彈指間吞沒了落音的身影,地面被拖曳出長長的雪亮溝壑。冰溝豎起的數塊透明堅冰沐浴在微弱月下,反射出幽藍的暗光,灼灼醒目。
“成功啦!”清音跳著歡呼,和仙太郎擊掌而慶。
“不!”放下刀,消耗了大半靈力的露琪亞擔憂的否定︰“失敗了。”
果然,一陣清脆的冰碎聲。冰從中間被一雙手臂撐開。藍色的發絲凝結著冰屑沉重的垂下拖在地面。
“可惜……”半跪半踩在冰塊上的‘落音’抬頭,脫口而出的嘲諷化作了一片霧氣,消散化風。
‘她’及時的跳開了,可左手和肩膀不可避免的被覆蓋上了厚冰。饒是敲下了冰塊,肌膚和手指也凍得青紅,僵硬刺痛。
不過,‘她’不在乎,反正這具身體是它的大餐,逃不掉了。
她抬手飛速的詠唱,海燕眉心擰緊,奔向眾人。“快躲!”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直徑足有三十厘米的球狀閃電,從交疊的雙手中射出,引起四周的狂風激蕩震動。
“束道之七十九,石壁千屏!”浮竹急速揮手,厚重的石壁破土冒出。擋住了呼嘯而來的閃電火球。
震耳欲聾的爆炸和石塊飛射後,激起了高達數米的煙塵,遮天蔽月。在襲擊來臨前,大家已慌張的四散躲避,各自離開。
濃厚的煙塵漸漸散去,一抹水藍色漸漸顯露,警惕十足的海燕抄起三叉戟,可腳才邁開,又立刻停下。
縴細的右手漲滿靈壓,再次扣住了露琪亞的皓頸,‘落音’像提一條魚那樣把她提到半空。袖白雪孤獨無依的扔在亂石碎瓦中,蒙上了塵土的它徹底失去了生機光彩。
“唔……”呼吸艱難,加上之前的靈壓消耗,小露無力還手,脖子被掐住的她被迫抬高下巴,對視著對方。
還是……依舊烏黑如墨……凝重的眼眸……
落音姐姐……你快回來吧……
“別過來,不然我殺了她。”手突然扼緊,小露的臉發青,喉嚨里滾動出一句含糊的**。眾人的心也跟顫抖了一下,冷汗遍布後背。
“放開她!你的對手是我!”海燕爆喝,用力把三叉戟跺向地面,敲出焦急的音符。
‘落音’靜靜斜他一眼,嘴角流露嘲諷意味。
糟糕,連露琪亞都有危險,不能不管!浮竹伸手欲拔出雙魚理。一溜血珠忽從嘴角滴落。
不會吧,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喉嚨里腥甜難抑,他連咳嗽數下,越咳血越多,頃刻浸濕了前襟,嚇煞一干旁人。
“隊長!”清音和仙太郎的叫喊,迫使海燕更加憂心。
“呵呵!你們現在,還能阻止我嗎?”死亡的煞氣溢滿眼瞳,‘落音’用另一只手固定了小露的肩膀,扼住咽喉的那只手則猛的轉動……
被絕望和殺伐之氣息所浸潤的風中,突顯一絲銀亮,快得眨眼便消失,隨後強大密集的靈壓猶如從夜空的裂縫滲下,推卷起漫天的狂風烏雲。
“散落吧,千本櫻!”
‘落音’驚覺的抬頭。視野里到處是淡粉色花瓣飄舞,花瓣很快就交纏匯集成一股龍旋風,翻滾傾泄,迅然將她包圍其中。這道自天上刮起粉白色風暴混合著某人獨特的龐大靈壓,化作一把尖刀硬插入進來,生生將兩人隔開。
“切!”察覺到危險,‘落音’撒開了抓住小露的手,急速後退。合攏的掌間憑空劃出一道藍色靈力,結作冰盾擋住了奔涌襲來的風暴。一個後空翻騰,躍至樹枝間遮避住身體。
海燕瞬步上前,接住了小露的身體。
猶如乘著月光而至,一道典雅清俊的身影立于眾人眼前,僅僅只是佇立的背影,也帶著舉世無雙的光華,叫人挪不開眼。
見對方沒有乘勝追擊過來,埋藏在樹枝間的‘她’才安心的細細打量起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黑發間閃亮的牽星箍昭示了來者高貴的身份,脖頸上圍著一圈雪白絹紗,後綴自背後拖下,長長的拖曳出飄逸的空靈。不用留意那帶著數字的白色羽織,光是男人身上不經意泄露出的靈壓,就讓‘她’不住的戰栗。
強大、彪悍、不怒自威……又一個隊長級別!
“露琪亞,你還好嗎?”清音跑過來扶住小露,她邊咳嗽邊擺手,表示無事。可後背卻出了密密一層細汗。
剛才若不是兄長大人及時救下她。她的頸骨肯定會被扭斷!
“白哉,你怎麼會在這兒?”海燕代表其他人,說出了內心的驚訝。
六番隊長側目,冷冷的說︰“現在不是討論這種問題的情況。告訴我,黃泉席官她怎麼了?”
“兄長大人!請你救救落音姐姐吧,她……她……”露琪亞慌張的想請求,可疾速說話使得兩度受蹂躪的喉嚨默默抗議,她只能吐出沙啞的嘶喊。
浮竹接過清音的手帕擦干血痕,海燕把經過一五一十又言簡意賅的告訴了白哉。
‘落音’撥開樹枝,留心窺視著對方。那位隊長身上的靈壓就像散發濃郁香氣的蛋糕,勾起了‘她’的食欲。虛很容易被力量吸引,饒是活了幾十年的它也不例外。但多年和死神周旋的經驗提醒自己,兩個隊長一個副隊長,形勢對它很不妙。
可惜了如此豐盛的食物晚宴。‘她’暗暗惋惜,欲轉身逃離。
“原來如此嗎?難怪先前四番隊接連收到好幾名你們隊的傷員。”
和眾人焦急不安的神情相比,朽木隊長就顯得極端平靜了,眉宇間淡漠如水,俊逸的臉毫無波瀾,唯有紫玉色的眼眸深處透出一點沉沉烏光。
夜空的烏雲散去,皎潔的彎月迫不及待的再次灑下冷寂清輝。將靜靈廷的萬物容納在自己的光芒中。
徑自繞過海燕,他走過來,面向寂靜黑暗的樹林邊緣。
橫直手臂,手中握住的已剩刀柄和刀鐔的斬魄刀,白哉神情靜默的輕語︰“出來!或者讓我毀了整片樹林!”
密密麻麻的枝葉‘沙沙’的劇烈抖動,一道清麗的身影瞬間飛下,落至遠處。
“你在找我嗎?死神隊長……”‘她’巧笑盈盈。
淡淡的月華下,藍黑各異的雙眸折射出琉璃般的妖媚光澤。
雨已停。
鑽出雲層的陽光迫不及待的展示著獨有的金色,給原本浸潤得彩色鮮明的綠蔭庭院披拂上一層輕緲薄紗,反射出略帶虛幻的光彩。滿庭的茂盛楓樹,在吸保了水氣後更顯得紅艷嬌嫩,火焰一般的楓葉覆蓋庭院,風拂過樹冠而搖動的景色,簡直是一場視覺上的燃燒盛宴。
伸手接住屋檐上串珠簾似的雨滴,讓它在掌心慢慢滾動,散發出水晶的剔透光彩。
長廊上,年輕的少婦枕在丈夫的雙膝上,呼吸均勻,陷入熟睡。合攏的眼眸微微抖動,那彎曲濃密的睫毛也如蝴蝶的振翅般輕顫,顯然有夢侵襲。
彈去水珠收手,朽木家主把玩著灑落在浴衣上的藍發,注視妻子的眼神,充滿了陽光的溫柔。
“恩……”
“醒了?”薄唇翹起一點弧度,看著她雙手鉤住自己的頸脖,睡眼惺忪的支起身體,發出模糊的嘟囔。
溫香軟玉入懷,朽木家主安心享受著午後時光的美好。
所有的壞事都像這場雨,已是過去式。戰爭也煙消雲散了,在百廢俱興的尸魂界,饒是古老的朽木家也迎來了清爽的新氣息。
“白哉,我做夢,夢見了過去……”她把頭靠在寬闊的肩膀上,含糊的揉著眼皮。
“別揉。”他拉住她的手,握在手里。心痛那微紅的眼眶︰“夢見了過去的什麼?”
十指交纏,無聲的祝福和暗示。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白哉,我夢見了那件事。”
“哪件?”
“就是我被虛附體的那件。”
忽吹來一陣冷風,長廊漫起微微寒氣。眉峰皺起溝紋,擁抱的手臂緊了緊,他問︰“你還在怪我嗎……我當時……”
她撲哧一下笑了,抬頭望著丈夫的臉,滿眼濃濃的柔情。
“怎麼會,我只是突然夢見當時的情景。你還記得嗎?”
“還記得。那件事無論如何,想忘也忘不了。”回憶過去,俊朗的容顏頓時沉了下來。
當時的他,猶豫膽怯。正是如此,才會傷到她……
“好了別想那些不快的事情了。”睡飽了的落音,迅速精神振作的轉換了話題︰“你知道嗎?我最近听到個傳聞哦,是關于你的斬魄刀的。想听嗎?”
“什麼傳聞?”瞧她神秘兮兮的樣子,本能預感不好。
“傳聞說,在千本櫻下對喜歡的人告白,就能成功的得到對方的回應。”
“典型的無稽之談。”不屑。在千本櫻下告白,想被亂刀分尸麼?
“他們還說我就是這樣被你娶回來的!””落音停頓一下,欣賞過丈夫變得有點青的臉色後,才繼續說︰“還說那時,我被千本櫻重重包圍,然後同樣在里面的你就趁人之危,向我求婚!’”
“……”朽木家主面癱無言。
難怪最近隊員們盯著他的斬魄刀看個不停,連戀次那只紅毛野犬也成天在他附近轉悠,一臉想說又不敢的表情。而且上次那幾個破面也嚷嚷說要和他切磋——醉翁之意不在酒。
恩——算算看,最近靈王陛下要去虛圈做客……
哼哼!
他們想看他綻放千本櫻是吧?也可以……
夫妻同心的落音,看來自家老公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臉龐,心想︰看他那表情。是不能告訴他,這傳聞正是她看了電腦里的同人文,然後散布出去的了。
也不能怪她,她可真沒想到‘蝴蝶效應’會這麼厲害……
想到這里,落音假意惋惜道︰“早知道千本櫻有這功能。我從前就該試試。”
“沒必要。從前就讓它過去吧,我們該珍惜現在。”他執起她的手,在手背鄭重的烙下一個吻。
燦爛楓葉,落英繽紛,在青石庭院和鵝卵的曲折小路上鋪出一地橘紅,這是無聲的愛語。
“也對!現在,我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可以相處,因為黑暗都已退散。”羞澀的把手放在心窩處,她滿臉都是比庭院陽光還要更深入人心的溫潤色彩。
“恩——。”覆上玫瑰色的唇,朽木家主發出深長的嘆息︰“我們已經不需要再猶豫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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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明的燈火里,干柴發出 啪的爆裂聲,為寂靜鬼魅的夜色中增添一份緊張。即使是燃燒出的火焰,也只能照亮一塊小小的地方,大部分的地區依舊被黑暗所吞噬。
浮竹一行人,便站在燈火闌珊處,看著在月空下散布著絕望氣息的張狂少女。
空氣,也燻染上黑暗,顯得凝重濕寒。
“虛嗎?”白哉神色不改,不過語言里透著分外的低溫。
雙手背負身後,‘落音’不作答。
“不說,既表示‘是’。”揮手。漂浮在空中的千本櫻密密飛來,重新凝結到刀柄上。
‘落音’的雙目閃出暗光,其中的貪婪之色不加任何掩蓋。
高傲的頭顱轉動一下,紫玉的眼眸冒出細微磷火,朽木家主又問道︰“附著在魂魄的身體里,就是你的特殊能力?”
“這不是明擺的嗎?”‘落音’攤開了手展示一般,轉個圈,說︰“這具身體很不錯。吃起來肯定美味!”
四周的空氣猛烈波動,無形的靈壓層層推進,發出翻天海潮似的怒吼,席卷著所能接觸的任何物體。即使在白哉身後的浮竹等人,也被這股巨大靈壓的余威逼得後退幾步。
他們均嗅出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露琪亞甚至隱約從自己兄長的靈壓里感覺到一絲的心慌,眼前的明明是一向冷靜沉重的朽木家主,為什麼她居然會從他身上感覺到暴躁的殺氣?
是她的錯覺嗎?臨泰山崩于前臉不改色的兄長怎麼可能會失態呢?
難道說……僅僅只是想想,露琪亞便覺得冰寒徹骨。
兄長大人真的鐵心要殺落音姐姐!
偉岸的身影剛上前一步,有人先拉住他的衣袖。
“不!”第一次有勇氣踫觸兄長的露琪亞,眼楮通紅一片,質問道︰“大哥,你會殺了落音姐姐嗎?”
白哉回頭,冷冷的說︰“放手,露琪亞。”
“……”露琪亞死咬著下嘴唇,手沒松開。
“放手。”他的目光附和著靈壓逐一壓下,小露顫抖的松手。
“混蛋啊你!”海燕氣得揪起他的衣襟,頂著他鼻子罵︰“她雖然和你是沒什麼交情的,可她是我和美亞子的朋友,也是露琪亞視為姐姐的人,我不會容許你殺她的!”
“難道你剛才沒想要殺她?”
“呃!”海燕頓時像被掐住了咽喉的鳥。
“還是說,你要她承受傷害同伴的痛苦,以及被虛附體的恥辱?”白哉盯著他,語氣堅決強硬︰“她的尊嚴,死神的尊嚴不能被玷污了!”
無情的打掉了海燕的手,銀白風花紗劃過欲言又止的浮竹身邊。
幾人注視著那道背影,覺得背影的主人看起來是那麼的遙遠。
千本櫻,尸魂界里解放後最淒美的斬魄刀。
當刀身化作無數的碎片紛飛至空中,無論什麼時候看,都顯得那麼壯觀淒美,仿佛醞釀著幽咽深沉的哀婉嘆息,明明像是眷戀般的撫動,可又殘忍的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朽木白哉你的內心也是如此嗎?可以下最鎮靜的判斷,做冷酷的事情,那麼的決然,那麼的果斷,你的血真的沒有溫度嗎……
心神緊張的他們並不知道,六番隊長究竟是用怎麼樣的心情,凝視著這位既熟悉又顯陌生的女子?固守他內心的銅牆鐵壁,又是怎樣破開了一個大洞?泊泊的鮮血衍生出這樣混亂渾濁的靈壓。
“你想就待在這具身體里和我這個隊長級別的死神戰斗嗎?”他輕蔑的把刀插回腰間,可那放入鞘內的動作竟迸裂出火星,真像隨時會在下一秒再拔出刀來。
“哼!你真有決心殺我就來追我啊~~~!”‘她’給他一記挑釁的回眸,蝶影瞬移鑽入樹林。
白哉的身影跟著一閃,追了過去。
浮竹剛要動身去追,喉嚨里又一陣積壓涌動,原本強壓下的血腥又竄出了口鼻。嚇得清音和仙太郎連忙扶住了自家隊長的虛弱身體。
“照顧好隊長!”海燕丟下一句話,就瞬步而去,露琪亞也追去,一同去的還有五六名隊員。
涼風驅散了烏雲,彎月掛上樹梢,銀灰的清輝將深黑如山形的樹林刺得千瘡百孔,灑落滿地破碎的月光。奇形怪狀的影子倒映而下,在青青草地上鋪設出荒誕的圖案,神秘得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