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作法(四) 文 / 花無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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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聞言立刻走到前方帶路,玉璣子和慕容萱跟隨在後,老黃頭的家住在村北的一處山鞍,後面就是山林,距村里的其他住戶很遠。
“真人,里面的陰物是三個不同種類。”慕容萱距離房間百步便感覺到了房間內有三道陰性氣息,這三道陰性氣息給他的感覺各不相同。
“哦?”玉璣子聞言面露好奇,他沒有慕容萱那種飄渺神秘的直覺。
“它們已經感受到咱們的到來,想要逃走。”慕容萱鄭重點頭,
“這種情況我還從沒見過,不能讓它們跑了。”玉璣子一听立刻輕身躍起,快速的掠到房屋附近,手中銅錢快速脫手沒入地下,繞屋一周,陣成之後慕容萱那股飄渺的感覺立刻消失,不問可知玉璣子已經使用某種陣法困住了里面的陰物。
“在外面等著,不要進。”慕容萱沖老頭老太太叮囑了一句,跟隨已經推門而入的玉璣子進了院子。
慕容萱進院,玉璣子已經進屋了。慕容萱進屋,玉璣子已經擰開了西屋的門鎖,慕容萱快步上前跟玉璣子進了西屋。
老黃頭的三個兒女全在西屋,全是光著身子,全在瑟瑟發抖,床上到處都是血跡,男人下體極度腫脹,女人下身血肉模糊,很明顯這些陰物在往死里糟蹋他們。
“猜猜它們都是什麼?”玉璣子微笑著沖慕容萱開了口。
“不知道。”慕容萱皺眉觀察了片刻搖頭開口,她只能敏銳的感覺到這三個人體內有陰物竊居,卻感受不到具體的種類。
“老大是被蛇附身的,老二是黃鼠狼,這個女的是刺蝟附身的,常見的三種全在這里,這種情況可不多見。”玉璣子出言笑道。
“刺蝟是報仇,蛇和黃鼠狼為什麼來湊熱鬧。”慕容萱出言問道。
“動物附身有三種情況,一種是為了口腹之欲,說白了就是為了吃點好東西,這種情況下,被附身的人可能會有動物自身的一些靈性。第二種情況就是報仇,這個女人明顯是主動的,她體內就是那只被吃掉的母刺蝟。第三種情況就是純粹的貪玩,瞎折騰。”玉璣子並沒有著急動手救治。
“這三種動物,哪一種更厲害?”慕容萱出言問道。
“黃鼠狼最聰明,刺蝟最狠毒,蛇最頑固。”玉璣子隨口說道。
“什麼樣的人最容易被它們附身?”慕容萱再問。
“陰德有虧時運低的人,還有就是流產太多的女人。”玉璣子出言回答。
“如何判斷它們附身是為了吃東西,還是為了報仇,亦或是為了好玩?”慕容萱出言追問。
“如果是出于貪玩的心性,它們附身于人之後就會做出很多怪異的舉動,但是對人沒什麼傷害。如果是報仇,它們就會驅使人自殘。如果是為了吃東西,就會幫人算命,換取吃的東西或者錢財,黃鼠狼比較喜歡干這事兒。”玉璣子知無不言。
“黃鼠狼算命準嗎?”慕容萱再問。
“準什麼呀,我打個比方,你明天應該撿到一根金條,結果它讓你另外的地方撿了個大洋,于是你就認為它準,實際上它是在害你。”玉璣子出言說道。
“被黃鼠狼附身的人最明顯的特征是什麼?”慕容萱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男人瘦,女人胖!!!”
“黃鼠狼也分公母,公的喜歡附身清瘦的老年男子,母的喜歡附身肥胖的中年婦女。好在能附身于人的異類並不多,萬不出一。”玉璣子出言解釋。
“它們為什麼這麼怕你?”慕容萱皺眉問道。
“它們不是怕我,而是怕我們,咱們度劫的時候經受過天雷,體內的靈氣暗藏天雷之威,是這類陰物的克星。”玉璣子出言解釋。
“現在怎麼辦?”慕容萱出言問道。
“怎麼處理都可以,打散也行,放走也行。”玉璣子隨口說道。他這話一出口,那三個被異類附身的兄妹立刻跪倒在地磕頭不已。
玉璣子見狀延出靈氣憑空抓過那個女子轉身走了出來,一直走到門口才將其放下,女子一落地,立刻如夢初醒,茫然的看向自己的父母和他們二人。
“帶她進屋穿衣服,不要西屋。”玉璣子掏出兩枚銅錢在自己的雙眼之上正反相印,隨即從懷中舀出一張黃色紙符,入手微抖,紙符憑空著火,轉而靈氣外延,控制紙符擊向了西側三丈之外,紙符爆燃,陰氣驟消。
“它本體已經沒有了,怨氣很重,不能留。”玉璣子沖慕容萱解釋,慕容萱緩緩點頭,她先前也感受到了刺蝟陰魂的存在,但是卻不知道如何處置,玉璣子的紙符憑空著火的原理她是明白的,那是壓縮靈氣造成的,她也可以做到,她此刻思索的是用什麼東西能夠代 金針的那張發出陽氣的紙符。
在慕容萱皺眉沉吟的時候,玉璣子再度轉身向屋里走,片刻過後拖出了那個年紀稍微大的青年,此人肢體極為柔軟,在玉璣子的拖拽之下彷如無骨。
玉璣子將其拖出了院子的門檻,男青年隨即甦醒,院子周圍先前被玉璣子布下了陣法,離開了布陣的區域,附體在男青年身上的那道蛇類魂魄立刻離體逃竄。
“真人,我想看看它的本體。”慕容萱開口說道。她從未見過這種情況,所以很是好奇,最主要的是他想看看這條蛇所處的地理位置,觀察什麼樣的地勢容易出現這類有道行的動物。
“我帶你。”玉璣子點頭答應,轉而撇下那青年向北移,他先前已經用兩枚銅錢暫開了天眼,可以看到陰魂。
事實上慕容萱自己也能夠感受到那道陰屬氣息的移動方向,即便玉璣子不帶路她也能夠找得到。
北行十里是一處位于山谷中間的窪地,窪地面積很大,里面長滿了高矮不一的雜草,窪地東側是一處不大的水潭,大小不過數丈,潭水極為渾濁,色呈深黃,水潭邊長滿了雜亂的蘆葦,那條蛇的魂魄就是來到這里的。
“窪地里都是淤泥,不要落腳,延氣入水,逼它出來。”玉璣子出言提醒。
慕容萱聞言如法施為,片刻之後,潭水開始冒泡,隨後便是水浪涌動,波浪過後一條一丈多長的紅色怪蛇從渾濁的水潭里躥了出來,出水之後蛇尾點地,快速的向上空的慕容萱咬來,慕容萱抬手延出靈氣將其憑空抓住,隨即運轉靈氣掠出窪地。
“真人,這是什麼蛇?”慕容萱打量著那條手腕粗細的紅色怪蛇,說它怪是因為它的身體是圓柱形的,頭不大,尾巴也不細,猛一看沒頭沒腦。
“從沒見過..”金針搖頭面露疑惑。
“幫我看住它。”慕容萱沖玉璣子說道。玉璣子雖然不知道她想干什麼,卻仍然延出靈氣將那怪蛇壓在了五尺之外。
慕容萱騰手出來,轉身向東側掠,這只怪蛇是生活在水里的,但是紅色在五行之中代表火,也就是說這條蛇先前是從陸地繁殖,然後進入水中生活的,它兼具水火雙性,木生火,金生水,所以金木水火都不能克制它,只有土有可能,左登峰快速的掠到山頂,從接受陽光最強烈的地方找來了五塊石頭,回到山下按照陰陽五行的位置在紅蛇的周圍放好,玉璣子疑惑的看著她忙碌,等他忙完,玉璣子撤回了靈氣,紅蛇失了禁錮,立刻躥出慕容萱布下的陣法跑掉了。
慕容萱見狀急忙探手抓起一塊石頭沖不遠處的紅蛇砸了過去。
“五行如果齊全就是平衡,平衡怎麼能困住它,妹子,別著急,慢慢來。”玉璣子莞爾不已出言安慰。慕容萱比他小十幾歲,所以他並不怪罪慕容萱急功近利。
“再幫我看住它。”慕容萱不甘心,再度上前延出靈氣抓回了那條紅蛇,玉璣子見狀搖頭苦笑,只能再度幫她將那條紅蛇摁住。
慕容萱隨即轉身離開,這一次她變了另外一個思路,按照八卦理論來說,水火就是坎,離,與乾,坤,震,巽,艮,兌合稱八卦,找齊以上六種屬性的東西,就可以困住這條蛇。
慕容萱一通尋找,很快找齊了六件物品,手表對應乾,一只襪子對應坤,一顆金豆子代表震,一截樹干對應巽,岩石對應艮,一把雜草對應兌。
這一次玉璣子的表情更疑惑了,慕容萱搞的這些在他看來是風馬牛不相及,即便如此他還是耐著性子等慕容萱布好陣法才收回靈氣放開了那條紅蛇。
玉璣子收回靈氣之後,紅蛇沒有逃走,而是快速的圍著那幾件事物轉起了圈子,游走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連玉璣子和慕容萱都看的目不暇接。
“恭喜你。”玉璣子收回視線沖慕容萱道賀。在他看來慕容萱已經掌握了以世間萬物布陣的道理。
“我想讓它留在原地不動,可沒讓它轉圈子。”慕容萱抬腳踢飛了那條倒霉的紅蛇,轉而收拾起自己的那幾樣東西。
“慢慢來,別著急。”玉璣子沖慕容萱投來了贊許的目光,研習已有的法術並不困難,難的是自創法術和陣法,所以玉璣子極為佩服慕容萱,盡管她目前還處于畫虎不成反類犬的階段。
慕容萱聞言點頭答應,轉而看向前方的那片窪地,片刻過後收回了視線,轉身與玉璣子離開,他已經看出了那條紅蛇為什麼會選擇在窪地東側的水潭棲身,但是他沒有說出來,以後關于陰陽五行八卦地支的計算他都會在心里計算,說出來眾人也很難理解了。
回到老黃頭的家里,發現老大已經被扶到了東廂的床上,女兒在父母的床上哭泣,西屋還關著一個黃鼠狼。
慕容萱最討厭女人哭,因此不待玉璣子出手就延出靈氣探向了老二的七竅神府,靈氣是可以穿透一切事物的,靈氣所至,一股陰氣立刻被其扯了出來,五指合攏,將那黃鼠狼的魂魄徹底絞碎。慕容萱五指握攏時陰冷的神情令玉璣子暗自皺眉,慕容萱的悟性之高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最主要的是他看出了慕容萱的殺機很重,這樣的人如果掌握了超出常人的能力,必定是個殺伐由心的煞星。這一刻玉璣子感到了慶幸,幸虧自己將這些淺顯的道理向慕容萱做了介紹和解釋,如此一來慕容萱會一直領他情,也會一直把他當朋友看待。
正事兒干完,二人立刻告辭離開,星夜趕赴東南三十里外的最後一處所在,一個大戶人家的丫鬟被死的大婆上了身,晚上上房揭瓦,白天打罵僕役。
二人到來的時候正是清晨,戶主孫掌櫃將二人迎出宅院,發現一個年輕的丫鬟正坐在正屋里吃早飯,在見到玉璣子和慕容萱之後立刻將湯盆潑向二人,並高聲大喊‘我不怕你。’
“真不怕嗎?”玉璣子出言笑道。
“老娘在孫家幾十年了,給你這個沒良心的生兒育女操持家業,我頭七沒過,你竟然娶了小。”年輕的丫鬟抓起飯碗砸向了孫掌櫃。
玉璣子和慕容萱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丫鬟根本就沒被什麼厲鬼附身,純粹是裝神弄鬼試圖登堂入室。
“真人,求您幫幫我吧,香火錢一定不敢少添。”孫掌櫃見狀急忙沖玉璣子連連作揖。
“此人的確是被厲鬼纏身,但是不是被你的亡妻所纏,厲鬼最怕污物,將她關進茅房,三年之後厲鬼自消。否則你將家破人亡。”玉璣子故作認真的沖孫掌櫃說道,他是有真本事的人,最討厭的就是裝神弄鬼,如果不是那些裝神弄鬼的人誤導了世人,他也不必每次作法都耍那些沒用的花架子。
孫掌櫃知道金針的名頭,見他這麼說,哪里還敢猶豫,立刻喊來下人將那裝神弄鬼的丫頭關進了茅房。
收了香油錢,二人並沒有立刻回返茅山,而是從茅山下面的飯館吃飯,權當為慕容萱送行。傍晚時分,慕容萱帶著玉璣子贈送的十幾本道家典籍離開了茅山。
慕容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沒有脫離救活金鳳凰這個中心,沒做任何多余的事情,離開茅山之後她也不舍得浪費時間,帶再度趕赴南京的圖書館帶上了大量的歷史書籍,隨後星夜兼程,趕赴湖南。
三日之後,慕容萱趕到了湖南阮陵縣,辰州派可能就在這里,之所以說可能是因為慕容萱也不知道辰州派的具體位置,只知道大致在這片區域。
當日金佛曾經說過是在辰州派東北三百里的樹林里遇到九陽猴的,辰州就在阮陵縣境內,所以慕容萱將第一站定到了這里。
古語有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進山之前的準備工作必須做好,三十斤大米用袋子和雨布緊閉包好,兩斤鹽巴,一個小鐵鍋。慕容萱喜歡大米,這倒不是就口感而言,而是大米容易攜帶,一斤大米可以做三斤米飯,三十斤大米可以供他吃上三個月。鹽是人體必需的,不帶不行,除此之外任何的烹飪調料也沒有帶,她不是來旅游的。
一把匕首一把砍刀,匕首留以整治食物,砍刀用以砍伐,這些東西沒有防身的作用,如果她的道術保護不了自己,匕首和砍刀就更沒用了。
鬼子此時還沒有打到湖南,這里的鄉民生活的很是平靜,此時已經是夏天,湖南的溫度很高,而且恰逢陰雨天氣,空氣悶熱潮濕。此外湖南的山多,到處是叢林深山,蚊蟲也多,即便是縣城也有蚊蟲,這些都令來自北方的慕容萱很不適應。不過她最不適應的是她听不懂這里的方言,嗚哩哇啦的說的就像繞口令。
慕容萱買完給養並沒有立即進山,一路奔襲令她極為疲憊,此外現在還下著雨,于是慕容萱決定吃頓飽飯睡上一覺再進山。
湖南的飯菜是標準的酸甜苦辣,這四種味道他們都喜歡,尤其是辣,每一樣菜里都紅紅的辣椒,對于普通人來說辣椒可以驅寒氣和潮氣,對慕容萱來說辣椒就多余了,因為她進入至尊之境以後體內的靈氣自動運轉,不敢說百毒不侵卻已經是百病不生了。
傍晚時分,慕容萱在縣城邊緣找到了縣城唯一的一家客棧,客棧名字很喜慶‘財神客棧’,到了傍晚客棧老板點燃了一種散發著草藥氣息的干草,可能有祛除蚊蟲蛇鼠的效果。
慕容萱住的房間是個大通鋪,從南到北有二十多米,寬五六米,左手邊是木板搭建的床鋪,右邊空著。阮陵縣城的規模很小,與山東江甦一個鎮子的規模差不多,只有這種低廉的通鋪。不過這里地勢偏僻,過往的客商很少,慕容萱等于住了大單間。
慕容萱側身躺臥猜想著日後可能遇到的困難,中國地大物博,三千年前跟隨姜子牙伐紂的這八個部落又全在偏遠的窮山惡水,孤煙荒漠,要想在這麼大的範圍這麼凶險的環境下找到那六只陰屬動物無疑需要大量的時間,慕容萱樂觀估計最短也要耗時五年。
五年是相當漫長的,但是慕容萱並沒有感覺漫長,因為至少在這段時間里她有精神支柱。事實上慕容萱的內心一直很害怕,她怕的不是要面對凶險,也不怕蹉跎歲月,她最怕的是找齊了六只陰屬動物卻救不活金鳳凰,而且她也非常清楚這種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