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鬧劇 上 文 / 蘿卜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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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三人就從琉璃國北境來到了京畿附近。
冷月掀開車簾,看著道路兩旁不再是荒蕪和田埂,而是一處處村莊和農田,嘴角不禁揚起了一抹弧度。
沒想到,她這麼快又回來了。
不過這樣,事情才變得那麼有意思。
冷月眼底掠過一絲冰冷,許明清的快樂日子,也該到頭了才是。
冷月抬首看向窗外天邊,那準備落下的夕陽,燒出的一片火燒雲,蔓延了整個天邊,炫麗壯美,但漫天的暗紅色飛雲,卻也有一種奇異的血腥色澤,詭異而森寒。
這樣美好的黃昏,卻意味著黑暗的降臨。
***一天後,冷月一行人順利地進了京。
段少 幾乎沒有停頓稍作歇息,直接便要進宮面聖。
而冷月,則是在韓凌霜的陪同下,回到了許府。
出人意料的是,許府邸門前,車馬鼎沸,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冷月歪頭看了一眼韓凌霜,滿臉的不解。
照理說,她剛剛跑路那段時間,老夫人剛剛過世,府里應該沒有什麼喜事才對。
冷月正欲抓過一個守門的來問問,卻听得到一聲高過一聲的賀喜聲,和那溫文爾雅的謙虛回應聲。
是許文筠的聲音。
冷月看了一眼韓凌霜,韓凌霜彎腰俯在冷月的耳邊輕聲道︰“大概是筠高升了吧?”
說著他拉過一個小廝,低聲問了,果然是許文筠的喜事。
因為前太子妃許煙雨的事,許文筠被貶地方,如今在地方做出了事跡,官復原職不說,還多了一個學士的名頭。
今天許府正是為此大擺宴席,而眾人都是來給許文筠祝賀的。
冷月探頭去瞧了,只見許文筠穿著一身玄色五福捧壽襖,襟上綴著金三事,頭帶羽冠,腰盤冠帶,看起來英姿勃發,玉樹臨風。
許文筠在這了,那許明清和許夫人呢?
冷月正探頭好奇地人巡視著,突然有人伸手,在她背後一拍。嚇得冷月猛然回首,卻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龐——許夏涵。
“冷月!你終于回來了!”許夏涵看到冷月回首的瞬間,先是一驚,隨後喜道。
冷月一看,這許夏涵這一驚一乍的,已經引來了許多人的注目,不由眉頭微顰。這麼些年過去,她都是嫁為人婦一年有余了了,怎麼還是如此輕浮。
雖然心中不滿,但冷月還是不動聲色地看向許夏涵微笑道︰“姐姐!對了,怎麼沒看到朧玉呢?”
自從她幫著許夏涵爭取到了柳府少奶奶的位置,許夏涵就主動的將自己歸做了冷月這一派,每次回娘家,總是和同為冷月一派的朧玉混在一起,久而久之,兩人感情越來越好,幾乎是形影不離。
許夏涵听冷月問起了朧玉,只是擺擺手,眉眼之間便有了悲哀致以,“她是個可憐人,武穆侯是個什麼玩意兒你也知道。其實她原本心思也沒有放在武穆侯身上,只是期盼著生下一兒半女的,穩固了自己主母的位置。哪想到,太後突然下旨,將自己的一個遠方佷孫女許給了武穆侯做平妻!除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商賈,別說咱們這種世家大戶,就是小門小戶,也沒有平妻的禮!這都失了體統了!你說算個什麼事!但,太後老人家的懿旨你能怎麼辦?只得娶唄,況且武穆侯是三十幾房小妾,他還巴不得多個老婆呢。再說這新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加上有太後替她撐腰,不娶回家沒多久,就騎到了朧玉的頭上,把她折騰得半死!現在還在床上養病呢。”
冷月一怔,臉色瞬間變得很是奇異,這……她沒記錯的話,太後是一個極其講究規矩禮法的人,怎麼會做出抬平妻這等不合禮法的事來。更何況武穆侯是什麼人,京城哪里有不知道的?太後又怎麼舍得把親戚嫁過去?
正想著呢,許夏涵突然推了推冷月,低聲道︰“韓凌霜走了,沒事吧?“
冷月這才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但思緒還是留在了朧玉的身上,忍不住又問,“怎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許夏涵摸了摸鼻尖道︰“你剛走那會兒子,二姐姐懷里的孩子就突然掉了。而偏偏,許冬雪這丫頭就在這時懷了洛王的孩子。太太氣得半死,硬說是冬雪丫頭害得二姐姐。為此還找我姨娘鬧過好幾回。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隨著冬雪的肚子越大,二姐姐的病就越重。等這孩子一出生,得!二姐姐就直接臥床不起了!要不是因為冬雪丫頭如今母憑子貴,洛王護著她,太太估計要拔了她的皮!這不,太太還為這事愁呢。對了,你還沒去向太太問好呢,太太是真疼你,你不在的時候,老說起你如何順她的心,會替她分擔。“我許夏涵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冷月就往一個方向而去。
再說這廂,許夫人正與賓客說笑。突然從外面進來一個穿紅綾襖的丫頭,走到許夫人面前,在許夫人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只見許夫人聞言,眉眼間突然一掃原先的疲倦,變得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從許夫人的神態來看顯然是好事,眾人便笑呵呵地跟著許夫人看過去。
果然是好事!她們家跟人私奔了大半年的表姑娘回來了!在場的刻薄些的太太小姐們便直接笑出來聲。
修成君居然還有臉回來,最奇怪的是許夫人居然還笑得出來。
不過這笑聲很快就被冷月冰冷的眼神給嚇的收了回去。大半年沒見,修成君還是一樣的不好惹。
冷月瞪完這群無事生非的閑事婆們後,正要拉著許夫人的手說些違心的話來表達自己的後悔和思念時,突然听到外面一陣喧嘩聲。緊接著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走進來說道︰“太太,不好了,王妃和王妃打起來了!王妃挾持了小世子!”
冷月是听得一頭霧水,什麼王妃和王妃打起來了……
許夫人卻一下子听明白了,心下咯 一聲。丫頭說的王妃和王妃應該是指許春陽和許冬雪。而這個小世子自然是許冬雪生的還未滿一月的兒子。許冬雪雖然是繼室側妃,但是因為春陽的孩子沒保住,如今許冬雪的兒子就成了王府的長子,是爵位繼承的不二人選。
明白事態緊急後的許夫人沒有多加停留,甚至顧不上一旁的冷月,立即前往出事的地方。其他人自然也尾隨而至。
到了目的地,眾人就看見一個身上只著一件單衣的女子,披頭散發,光著腳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瘋瘋癲癲地在院子里亂跑。她的後面追著一個羽翠滿頭,面色紅潤,衣著光鮮的少婦,此時正連聲尖叫道︰“許春陽你敢傷著孩子這孩子一分一毫,王爺和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手抱孩子的女人嗤笑道︰“到現在你還敢拿王爺來壓我!這里是許府,不是洛王府!已經輪不到你狗仗人勢,作威作福了!”
冷月看著眼前癲狂又落魄的女人,要不是許冬雪喊出了她的名字,冷月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瘋女人會是夕日許府高高在上,永遠優雅高貴的嫡女。
許夫人看著許春陽的一癲一狂的樣子和她懷中的孩子驚恐萬分︰“春陽,春陽,你先別激動!”
孩子是肯定要弄死的,卻不是這樣眾目睽睽之下出手!
看到自己的母親,許春陽緊繃反神經不由得松弛了下來,她剛想要開口說話,卻在眼光撞到一個人後再度緊繃了起來。
剛剛進來的洛王看著緊緊抱著孩子的許春陽,陰沉著臉冷冷道︰“來人,將她給我拿下。
許春陽听了洛王的話,立馬高舉起自己懷中的嬰兒,冷冷地說道︰“誰要敢過來,我就要摔死這孩子!。”
許春陽十分非常肯定,洛王不敢動,這些年他不就想要一個兒子嗎?如今得嘗所願了又如何能讓她輕易毀去!
許冬雪拉著洛王的胳膊,一幅小鳥依人,楚楚可憐地撲在洛王懷中苦苦哀求︰“殿下,殿下!你可不能讓這瘋女人傷害到昊兒!他可是咱們王府唯一的哥兒啊。”
許夫人惡狠狠地看著哭得昏天黑地,梨花帶雨的許冬雪。她此時恨不得讓人將這個女人的嘴巴塞住,這幅狐媚子勁兒和趙姨娘是一模一樣!當初自己是瞎了眼才會讓她嫁過去做側妃,讓這白眼狼害了春陽。
許夫人是悔不當初啊,恨不得親手掐死許冬雪,但又顧忌著洛王。還盯著許春陽以免她做出過火的事來,要知道她手中的外孫子,昊兒可是洛王唯一的子嗣,若是死了,別說春陽了,就連許府肯定要遭到洛王的報復。現在了真是投鼠忌器。正在許夫人焦頭爛額之際,卻沒想到許冬雪又開始發難了!只听的她一聲嚎叫,似乎是母子連心般的,原本安安靜靜的尚在小睡的嬰兒緊隨著哭嚎起來。這一哭,洛王的臉就更加陰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