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四章 秦二老太爺 文 / 蘿卜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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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幾天,冷月整日整日的呆在書房研究秦老太爺就給她的兩本書,除了用膳就沒有踏出過書房半步。
這日,冷月還是照舊在書房看書,外頭就有人傳話,說是族里的長輩要找冷月說話。
冷月本來是不想去的,傳話的人卻又說道︰“幾個族老都來了,二老太爺也來了。”
竟然都來了?這是要干嗎?冷月就皺了眉頭,這群老狐狸親自找上門,必定沒有好事!
冷月去了花廳的時候,老爺子們已經坐了一屋子,下人們正好奉了茶上來。
冷月才坐下端起了茶盞,就听得一人咳嗽了兩聲。
她就放下茶盞看去,是一位頭發蒼白,駝背瘦小的老頭子。
“這位是?”
那老頭背後站著的一個穿褙子的小丫鬟就拿了族譜恭敬地遞給了冷月。
冷月接過隨便瞄了一眼,心中就冷笑了一聲。不知道哪里來的窮親戚,已經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處的,旁支的旁支。
不過,既然是族老,她就要當做長輩尊敬。
冷月就起身給他彎腰行了一禮。
那老頭卻皺起眉頭來,“第一次見面的長輩,應該行大禮才是。”
這是拿輩分來壓她,冷月挑眉,直截了當地拒絕道︰“這位爺爺,您雖然是長輩,但我是秦家的大小姐,嫡長女,只能在祭祖時給祖輩行大禮。”
老頭听了這話,氣得吹胡子瞪眼,“難道大小姐就可以不遵守禮數不成?不要說世家大族沒有這樣的規矩,就是山野村婦也不會如此不知禮數。”
冷月就抬頭迎上老頭凶狠的目光,微微一笑,“月兒不敢。只是如今父親仙逝,ど弟年幼,月兒暫代家主之位管理秦家。因此有了家主這一身份在身,月兒就不能給爺爺行大禮了。”
老頭就瞪圓了眼楮,如今他老大家已經沒了長輩,只剩下了兩個小毛孩,能成什麼氣候?原先他們還忌憚這大小姐背後的外祖許家,可如今她都已經被許家趕了回來,還不是被他們這些族中長輩隨便拿捏?
都說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這丫頭還以為自己是那個說一不二的秦家大小姐嗎?
他剛想再發話呵責冷月,二老太爺就發了話
“老六,大孫女說的有道理,大禮就免了。”
這老二,怎麼老幫著她說話?六老太爺心中雖然不滿,但還是止了話頭不再為難冷月。
“今個兒,幾位爺爺來找月兒什麼事?”這次冷月沒有像上次一樣囂張的坐在上首,而是乖巧的站在二老太爺的一邊,低聲問道。
只要不是來找茬鬧事的,冷月還是很樂意做個听話的大家閨秀。
秦六老太爺看冷月低頭,他就高高把頭昂立,再怎麼厲害,不過是一個晚輩,他還真不信她能和族老作對!
剛剛和他較勁,也不過是落水的鴨子只剩下嘴硬。
想致此,他就坐在官帽椅上就更加得意,提高了嗓子翁聲翁氣道︰“听說你將全部的金雞納樹的樹皮全給了沈家那個潑皮!”
“這是他和孫女退婚的條件。”冷月也不隱瞞,笑著道︰“孫女瞧不上他,毀了婚,總要給人一點賠償。”
六老太爺就冷了臉,“你不告知長輩一聲就突然退婚也就算了,怎麼連贈金雞納樹樹皮這麼大的事都不通報長輩一聲!你難道就不知道,這種關鍵時刻這一車的樹皮值多少錢!你就這麼白白給了沈家小子,你說……”
冷月就有些听煩了,可六老太爺還是喋喋不休的說著。
“給都給了,六爺爺難道要孫女去要回來?”
六老太爺那張都是皺折的臉上頓時露出歡喜來,顯得眼角密密麻麻全是褶子,“去要回來,有何不可?他就是秦家養大的,非但不感恩,哪里還有要東西的理?”
六老太爺顯然不願放過這一大筆的銀錢。他恨不得馬上就去要回,連一刻也等不得。
冷月就道︰“給出去的東西哪里有要回來的道理?要是傳出去,秦家的臉面該往哪里擱?”
六老太爺冷笑一聲,“你要是不肯要回來,我們其他幾家損失的銀錢該如何算?”
冷月有些吃驚地看向了六老太爺,“這樹都是我父親在世時,用我們秦府的銀錢從霓光國買了的,怎麼是幾位爺爺損失了銀錢?”
我父親,我們秦府的銀錢。這話就將秦府和其他幾家分得明明白白,一副瞧不上其他幾家的姿態。
二老太爺就皺眉看向了冷月,他如今還是族長呢,大小姐說話就如此不講情面,日後等他歸去了,他的子孫還能從老大家得到好處嗎?
依大小姐的性子,是不可能了。
他就輕咳嗽一聲,終于發話,“大孫女,你父親去得早,你又是個女孩,我們不看著些督促些,等鴻哥兒長大了,這我們秦家還能剩下些什麼給哥兒。”
倒是拿哥兒來壓她了,這話是說秦府是哥兒的,她沒有資格拿秦府的東西?
二老太爺也不給冷月說話的機會,又繼續說道︰“今天既然都說了這事,我就和大家說說這事,哥兒還小,劉管事畢竟是個外人,府里的大小事務總歸要有人管……”
二老太爺話未說完,就有一個族老發話了,“您是族長,德高望重,秦府家組讓您暫代是最好不過的。”
其他族老就紛紛附和。
二老太爺見狀,就連連擺手,聲稱自己不夠格不能勝任。
六老太爺就笑道︰“您跟著秦老太爺行商多年,這藥鋪里的運行您是最清楚不過的。您都不夠格的話誰能夠格?”
這話一說,便有其他族老她紛紛追憶起往事,比如二老太爺當年是如何從山賊手中奪回被搶的藥材。如何低買高賣為秦家賺了一大筆。又是如何囤積買斷桃枝,造成市場桃枝缺貨,秦家的桃枝奇貨可居,又是大賺一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二老太爺是秦家發家致富的大功臣,至于秦老太爺的事跡是提都沒有提到,仿佛秦府能有今天,都是二老太爺的功勞。
冷月心中冷笑,這二老太爺要是真的有他們說的那樣厲害,他們老二家就不會淪落到今天這般田地,原先祖父給二老太爺的七家鋪子,現今只剩下了兩家。
听了眾人的這一番連夸帶吹,二老太爺心中自然受用,面上卻仍是謙虛,“哪里,哪里,是你們過譽了。”
趁這幾個老頭在心中在想溢美之詞的空檔,冷月就趁機插話,“這麼說二爺爺果真好生厲害,不過這秦府的家業卻是我祖父掙下的。如此說來,倒是我祖父要更厲害些。”
這話雖然听著像一個孩子崇拜自家祖父都話語,卻暗中道明了整個秦府都是秦老太爺掙下的,與二老太爺無關。
六老太爺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冷月,這大小姐是如此討厭,總是和他們幾個族老作對。若不是礙著她大小姐都身份,外祖家勢力又大,早就要被拉到家庵里去關一輩子里。
不過如今她已經被許府趕了出來,怕是在那邊也犯了什麼錯,想必許府那邊也不會再管她了。再等老二掌控了秦府,他就要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好好明白什麼是長輩,什麼是族老!
再說其他族老,溢美的詞剛好想了一堆,正要說呢,卻被冷月搶先說了這麼一句話。
如今那些詞再說倒是成了笑話,但冷月說的話他們要是反駁,豈不是在說秦老太爺不厲害?這話,他們是無論也不敢說的。
于是全場便全部噤聲,沉默不言。
六老太爺瞪了幾眼不說話的族老們,見他們全部低著個頭還是不說話,心中就急了。那些族老們家中尚可,自然不會將臉皮完全撕破,可他老六家卻是日漸衰弱,老二說了,要是他當了家主會過六間鋪子給他家,這樣的好機會,他怎麼能放過?
他突然揚聲道︰“大孫女,若不是你二爺爺,你爺爺也掙不到整個秦家。可以說,這個秦家有半個是你二爺爺替你爺爺掙下的。”
這樣一來,倒是秦老太爺霸佔了二老太爺的功勞。
听了這話,幾個族老就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老六會如此急,連這樣的話都敢說出來。不過最難听都話都由老六說了,他們只要在旁邊附和就行了。
一個族老就說了,“如此說來,老二就更有資格暫代家主之位了。”
“別說是暫代了,就算是咱們直接推選了老二擔任,也是不過分當的。”六老太爺又補充道。
這話卻沒有人肯幫腔了,人家的家產,孫子還在呢,就要搶了家主的位置,這傳出去他們幾個的老臉往哪里擱?
呸!冷月不屑地暗暗罵道,這群不要臉的老東西,欺負她和哥兒沒有長輩撐腰,就窺視起他們家的錢,現在直接光明正大來搶了。
二老太爺也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心中暗責老六說錯話。本來他還想著再推脫幾次,顯示他並不是貪心老大家的錢。但現在也只能趕緊答應下來,免得那幾個老頭多疑反悔,又突生其他變故。
“既然大家如此高抬,為了小孫子,這臨時家主之位,老朽就卻之不恭了。”
眾人便紛紛鼓掌,從頭至尾就沒有人問過冷月這個秦家嫡女的意見。
自作主張的提出,自作主張的決定。
這群老頭的手段,她可算是見過了,既然他們不要臉,那她也無需再給臉。
他們還真當她是孤苦無依的孤女?一點都不會反抗?
冷月就故意收回鋒芒,一副怪順的模樣,“既然幾位爺爺都這麼說了,就該選了好日子告訴族里的大家。再過幾日就是祭祖的日子,那天大家都在,選在那天宣布如何?”
二老太爺將眼楮微微眯起,他沒想到冷月一點反抗都沒有,反而為他選起日子來。這和前些日子冷月囂張的態度大相徑庭。二老太爺就有些懷疑的看向了冷月。
冷月輕笑,一臉的真摯。
或許之前都是在嘴硬,二老太爺就想,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兒,哪里又有和族里做對的膽子?于是態度也緩和下來,“那就照大孫女說的吧。”
“那幾位爺爺就先回去休息吧,具體事宜明日再談。”冷月笑著看向二老太爺。二老太爺就應下來,起身在丫鬟的扶持下離開了。其他族老也離開了,六老太爺惡狠狠地瞪了冷月,正準備離開,冷月就叫住了他,“六爺爺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