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三章 流言蜚語 文 / 蘿卜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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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夏涵和許煙雨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脫離那群瘋子的,也不知道是怎麼樣回到許府的。
只有冷月,在離開時還冷靜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的那個姑娘,記住了她的模樣。
回到許府後,春桃和小蘭就忙前忙後,給冷月擦臉泡茶。
春桃輕聲安慰道;“姑娘您別害怕,奴婢看得真切,是那位瘋婦自己滾下去的……”
“有區別麼?”冷月苦笑一聲,“可不只你看見了,大概其他的婆子丫鬟也都瞧見了。可這有什麼用她們都是許府的人,沒人會相信她們的話。”
這種陷害的伎倆並不高明,可卻是百試百靈,世人皆同情弱者,仇恨位高者。這法子她就在順義身上試過一次,果然平日里對著順義吞聲忍氣的貴女們都紛紛認定是順義先要推冷月下水,結果自己不小心落水。
沒想到她如今也中了這招,可真是應了早上許夏涵的一句話,報應啊。
所謂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再有古語,三人成虎。冷月可以想象今天的事經過口耳相傳後,會演變成怎樣奇葩的版本。
果然第二天,外頭就有了傳言。說許家的三位姑娘橫行霸道、飛揚跋扈,仗著自己是丞相之女在佛祖面前都敢為非作歹,無法無天。不但搶了平民家姑娘的位置,還大打出手,甚至表小姐秦冷月還將人推下了山坡,斷了人家的腿。
三個姑娘中,唯獨對她指名道姓,冷月就知道了這事是有心人安排來對付她來的。
遍觀整個臨帝,不惜使用這種下三濫手法也要對付她的,無非是皇後、順義和許秋蕊三人。而許夫人要帶冷月她們去廣佛寺燒香的事,府里知道的人都很少,更別說遠在深宮的皇後和順義了。
又能力和心思策劃這事的就只剩下了許秋蕊。
又是許秋蕊,無冤無仇的老給她使絆子!冷月越想越氣,就將手中的茶蓋狠狠地扔進了茶盞里。
一旁伺候著的春桃只以為冷月實在煩惱外頭的流言蜚語,便小聲安慰道︰“姑娘也別放在心上,流言止于智者,大家一定能明辨是非。”
冷月就笑了,智者?老百姓最缺的就是這些茶余飯後的談資,他們才懶得去管你是真是假,看熱鬧不嫌鬧大,他們還巴不得事情再離奇一些才好。再說人家為什麼不相信同是平民出身的姑娘,而去相信素來仗勢欺人的王孫貴冑?再說誰又會相信幾個平民丫頭會跑到丞相家小姐的面前主動挑釁,這分明就是找虐。
出了這事,許府自然是炸了鍋,許夫人甚至被老夫人叫去罵了一頓。
甚至于那斷了腿的姑娘一家,還鬧到許府來了,拖著受傷的女兒堵在大門口整日里嚎啕大哭,引了許多人圍觀。
做官最忌諱的就是名聲受損,若是許府態度強硬些,無疑會被圍觀群眾的唾沫淹死,還會被御史台的那群老頭揪著小題大做,不斷聯名上書彈劾,非得扒掉你一層皮不可。
因此許明清的意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給些錢打發了他們算了。
許夫人卻不甘心就此作罷,這要是真給了錢,無疑就是承認了許府的冷月動手推人下坡。這丟了名聲的可就不是冷月一人了,許煙雨和許夏涵也會被連累,這兩人可都是沒有說親的!
許夫人就嚷嚷著要將這群人告到官府去。
沒想到這群市井小人不但不怕,還叫囂著官官相護,說許明清是朝中丞相,京兆尹還不是听他的。
面對這樣軟硬不吃的市井流氓,許夫人是徹底沒法了。
這事越到越大,最後連皇帝都驚動了,下令要徐明清好好處理此事。
許明清回去就將許夫人責備了一頓,“讓你給些錢打發了算了,你偏偏不肯,現在這事都傳到皇帝耳朵里了!這不得那點錢做什麼!”
許夫人就有些委屈,“老爺,這不是錢的問題,若真是給了錢,留下了這囂張跋扈的名聲,這讓三丫頭、月丫頭和六丫頭以後怎麼嫁人?”
許明清就有些頭疼,“這就是你的事了,難道我管著外頭的事不算,還要來幫你管內宅的事?”
每次都這樣,只想著自己的仕途,從來不為她想想。一旦事情自己解決不了,就把什麼都一股腦推到她身上,她處理不好了還要怨她。以前李君華的事就是如此。
許夫人越想越氣,反正都是他的庶女,也是他的外甥女,她又操什麼心,將來說不到好親事吃虧的也不是她。
這樣想著,許夫人就讓梁媽媽拿了銀子,去打發了外頭鬧事的人。
這一下,算是承認了秦姑娘推人下坡,許府理虧在先。如此一來,冷月的名聲自然跌落谷底,原先救治順義積攢下來的好名聲全部化為烏有。
許府秦姑娘囂張跋扈之名傳遍了京城的街頭巷尾。
這事鬧得太大,連久居深宮的皇後都知道了,她就讓人傳了話,讓冷月好好反省,暫且不用進宮陪伴閔玟了。
後來,又有人傳出那個斷了腿的姑娘,因為受不了身殘的打擊,跳河自盡了。
聞者皆可憐不已,花兒一般的少女,還來不及開放就凋零。要說還是這個秦姑娘太過可惡,仗著自己母舅是丞相就推人下坡,害得人家活生生折斷腿,這樣凶悍的姑娘可真是聞所未聞。可以說秦姑娘就是是直接導致那女孩不堪其辱跳江而死的罪魁禍首,就是凶手!
還有太學院的學生寫了一片長文,控訴秦冷月的暴虐,又歌頌了跳江女子的堅貞不屈,不畏強權的精神。這自然喜聞樂見地成了街頭巷尾又一大暢銷讀物。
甚至還有要叫囂將冷月送官法辦的人,當然只是嘴里說說,並沒有人去京兆尹面前狀告冷月。
冷月到希望有人能去告她,這樣就能查清楚前因後果,這事情並不復雜,一查就能一清二楚。怕就怕這種沒有任何證據就蓋棺定論的無聊八卦人士,冤枉了人還不自知。
不過冷月倒是無所謂背上什麼凶悍啊,暴虐啊,跋扈等名聲。
可偏偏這里頭又扯進了許夏涵和許煙雨兩人,這麼一鬧,連這二人的名聲都跌落谷底,人人敬而遠之。
外頭都傳言,這兩為姑娘即使沒有秦姑娘那麼凶悍,但也好不到那里去。許府連一個表小姐都縱然如此,更別說自己姑娘了。
事情鬧得這樣熊,許府卻一點都沒有懲罰秦姑娘的意思,可見許府的長輩是如何縱容寵溺府中的姑娘了。
許夫人擔心的事還是來了,原先要給許夏涵說親的人一股腦都散了。
許煙雨原是各大名門閨秀聚會的常客,如今也沒有人再請她赴宴了。
一切都亂了套,許煙雨還小,等風頭過去了再說親也不遲。可許夏涵今年已經十六了,等不起了。
許夏涵的生母趙姨娘自然是急紅了臉,整日跑到許夫人面前抱怨。
許夫人一陣頭疼,大戶人家的姑娘都是很寶貴的,每一位都能通過聯姻給母家帶來切實的利益。她雖然已經放棄許夏涵了,可是培養了這麼久的庶女也不能一下子砸在手里了。
可如今的局面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個斷腿的姑娘也是,拿了錢好好過日子就是,沒事去跳什麼江?
正頭疼著呢,外頭有人來報,溫婷郡主來請安了。
許夫人就擺了擺手,“說我身子不舒服,讓四丫頭先回去吧。”
金玉就去跟在院里等著的許秋蕊說了。
“麻煩金玉姐姐去和太太說了,我有法子讓外頭的閑言碎語停歇了”許秋蕊拉過金玉低聲道。
金玉就有些驚異地看著許秋蕊,盡管心中狐疑,但還是去和許夫人說了。
果然許夫人讓金玉將許秋蕊迎了進來。
“四丫頭你是真有法子?可別是一些小孩子的糊涂話。”許夫人就是說道。
先頭許夏涵也鬧過來了,說要讓許夫人將外頭說閑話的人都拉來扯了舌頭,這樣就不會有人再敢胡說了。許夫人听了這話,只是感嘆趙姨娘這樣雞賊的人怎麼就生了許夏涵這個蠢貨。
許秋蕊也不急,坐下後喝了一口茶,才開口,“這事,最初針對的就是秦妹妹。原先賠了錢,話頭也落了下來,只因為那受傷的姑娘跳江自盡了,這才舊事重提。”
許夫人點了點頭,這她也知道,因此才會對那個斷了腿的姑娘恨得直咬牙,收了錢還要鬧事!
“大家現在只將秦妹妹當作了害死那姑娘的凶手,可偏偏秦妹妹沒有受到一點點的懲罰,他們就不免就遷怒了三姐姐和六妹妹。”許秋蕊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許夫人的神色,見她神色如常,就垂下了視線,繼續道︰“若不如先將秦妹妹送回夏城,給外界一個交代。等風頭過了再接回來。”
許夫人想想也沒有別的辦法,也只能先委屈一下月丫頭了。
當即許夫人就去和老夫人說了,老夫人也無法,只能答應了。
不一會兒,冷月要被送回夏城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許府。消息傳到荷香院時,荷香院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選擇了沉默,她們怕激怒如今正在氣頭上的秦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