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進宮 文 / 蘿卜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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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荷香院,穿過一個東西穿堂,就來到了老太太的蒹葭院後院,再經穿山抄手游廊到了正房大院的花廳里。
花廳里,鶯媽媽正跪在地上為老太太捶腳,瞧見冷月進來,便笑道︰“老太太,秦姑娘今日可真是漂亮,讓我想起了以前敏姐兒的模樣。”
一邊坐著的許夫人也淡淡的一笑,先頭她還覺得冷月的長相不如李君華,但如今一瞧,拾掇拾掇竟也不凡,如此一來,日後就更好辦事了。
冷月挨著老太太坐下,順勢躺到了她的懷里,笑道︰“外祖母,今個兒是月兒第一次進宮呢,我有些害怕。”
老太太抱著冷月,爽朗地大笑,“你的幾個姐姐妹妹都是去過幾次的,有她們護著不用害怕。”她說著用手摸索著攀上冷月的面龐,輕輕地摩挲著,“好孩子,你是我許老太君的乖孫,沒人敢欺負你的,咱不害怕。”
冷月微微一笑,雙眸里卻閃過一絲狡黠,有了老太太這一句話,起碼許府的小姐們是一定要顧著她了。
待走出蒹葭院的垂花門,沿著夾道出了二門,早已有幾輛馬車在門外等候。
許夏涵幾人早已選好了馬車在內等候,等冷月慢悠悠地被王媽媽引上了中間那頂豪華精致的華蓋珠簾馬車後,前頭馬車里的許冬雪才翻了一個白眼,啐了一口道︰“她不就仗著老太太喜歡麼?竟讓我們等她!祖母也是老糊涂了,秦冷月到底是外姓人,也讓她也跟著我們進宮,就不怕她丟了我們許家的臉?”
和她同車的徐夏涵冷了臉,緩緩道︰“她總歸是你姑表妹子,說話客氣些。”
她雖也對祖母太寵愛冷月感到不滿,但想著冷月到底是借住的親戚,無論是婚配還是嫁妝那都和許府無關,搶不了她的。與其和冷月過不去,倒不如做出一副謙遜和善的樣子,還能有個好名聲。只可惜她這個妹妹,整日里頤指氣使,腦子里一點東西都沒有,非要和一個無關緊要地人過不去。
被胞姐呵斥,許冬雪這才氣哼哼地住了嘴。但是心里卻越想越憋屈,幾個姐妹中,幾位長輩都夸三姐玲瓏剔透心,太太對三姐也是高看一籌,吃喝用度和兩位嫡出姐姐是一樣的,想必未來的夫婿,老爺和太太也會給她選個好的。
四姐雖不受老太太的喜歡,可再不濟也是二房的嫡出小姐。親兄弟還在朝中做了一個小官,她的嫂子又處處幫襯著她。想來婚配也差不到哪里去。
至于六妹妹許煙雨,老爺更是疼得厲害,什麼好的都往她那塞。就說許煙雨的教書女先生也是單獨另請的,還有專門的繡娘教她女紅。她那個兄弟又是家中最小的ど子,自然得了老太太的偏心,連帶著她也在老太太面前受寵。就這幾年來看,待遇只怕都快趕上兩位已經嫁人的嫡出姐姐了。
只有自己,爹不疼,太太不愛,生母趙姨娘又是個沒用的……
偏偏一個外姓的還比自己受寵,這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等冷月進了馬車坐定後,車隊才慢悠悠出發了。
冷月坐的馬車十分華貴,原是老太太坐的,後老太太還特地吩咐翻新了一番。因此是重姐妹中最漂亮,最尊貴的一輛。
“姑娘的馬車是最漂亮的了,怕是公主的御座也比得上。”木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一旁假寐的冷月,只見她神情安然,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緩緩顫抖著,如同一只展翅的夜蝶。
冷月只閉著養神,絲毫不想搭理木蘭。昨夜她看書看得太晚,今日便有些精神不濟。
馬車行駛到皇城所在的青龍街,然後在朱雀門外停下。
周圍早已經有許多貴女陸陸續續地下了車,許府的幾位小姐在各自貼身丫鬟的攙扶下落了地。領隊的許夏涵到宮門口叫了邀請帖,表明了身份後,便有專門的宮人來指引她們坐上轎攆。
冷月坐在轎攆上,坦然地欣賞著這碧瓦玉牆,重檐疊角、雕梁畫棟的華麗宮城,絲毫沒有一絲緊張,害怕之色。
很快便到了御花園的芙蓉殿。
芙蓉殿內林木蔥蘢,花草繁茂,樓閣參差,亭台掩映,景色宜人。殿內有一池碧波湖水,名喚浣碧湖。此刻湖邊正站滿了各家的姑娘,公子。
顯然許夏涵等人是經常出入這宮中宴會,一下轎人還沒站穩,許家四姐妹就被相熟的各府小姐偷偷圍住。唯獨第一次進宮的冷月被晾在了一旁。
冷月淡淡地看了一眼,索性尋了一張石凳做了下來。
琉璃國民風率直任誕、清俊通脫,男女之防不大。因此很快便有幾位公子上前,夸贊冷月額間花鈿的美麗。
冷月微微一笑,卻並不答話,那些公子也自覺沒趣,很快便散了。
順義公主和許文筠因為要向聖上請安,倒比他們先到一步。此際順義公主瞧見許家的姑娘們便連忙過來打招呼,歡聲笑語,哪里還有平日囂張跋扈的樣子。她笑眯眯地與幾位姑娘說笑,只是唯獨不理會冷月。
冷月也不在意,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席位。此次的宴席露天擺放,四周白梅開得燦爛,濃馥的清香溢滿整個花園。夾在其中的紅梅艷態嬌姿,仿若胭脂萬點,盡態極妍。無數落花繽紛,在花園的正中間鋪上了厚厚的一層,如同一張華麗的花毯。而在這花瓣造就的絕美花毯上擺放著一張張席位。
冷月生性喜花,此際也被這花間繁華所動容,難得的發自內心地微微一笑。
“表妹。”溫和的聲音響起,許文筠身著一襲天青色的錦袍,面如冠玉,正看著她微笑。
冷月不慌不忙地起身,福了福身,“表哥好。”
許文筠溫文爾雅地微微欠身,還禮道︰“若是不自在,先找個角落的席位坐了,快要入秋,坐在石凳上容易受寒。”
說完便朝著東邊的男賓席而去。
冷月微微一愣,嬌羞似地紅了臉。但在許文筠轉身的瞬間,便恢復如初。
她正準備按許文筠的意思去末席坐了,卻撞見了順義公主的目光。雖然順義公主很快就轉開了視線,但冷月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順義眼中的怨毒之色。
許文筠還真真是順義最大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