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9章 殘廢了還有張臉 文 / 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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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長公主不遠千里帶著天極蓮過來，但是我不能答應長公主的要求，所以長公主還是請回吧。[]”
外面的事情，司徒靈一字一句的全部復述給了甦婉凝。
其實，就算司徒靈不躲在那偷听，甦婉凝也差不多能听得到，因為外面實在是太吵了。
“如果沒有天極蓮，你這輩子只怕都不能下床走路了，你要想清楚，你才十四歲，更何況你如果一輩子這樣，六皇子怕是早晚會拋棄你的。”
玉寧長公主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她竟主動提出不要天極蓮。
甦婉凝靠在榻上，靜靜的看了看自己的雙腿，突然笑了笑說道︰“殘廢就殘廢吧。”
就算殘廢又怎樣，她也不會因此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自己師傅跟師母身上的。
“你師母已經霸佔了你師傅這麼多年，他本就該是我的。”
玉寧長公主眼里劃過一絲恨，再不復昔日高貴的形象，反而像是個怨婦。
“你很自私。”
甦婉凝抬起頭，面色沉靜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開口︰“我師傅當年只是無意中了救了你而已，對你並沒有半分感情，而你卻因為自己的痴戀苦苦糾纏著他，現在竟然還想趁火打劫。”
“你其實就是個強盜，想要用強硬的手段奪取本就不屬于你的東西，你明知道我師傅怎樣選擇都會痛苦，要麼是拋棄自己的妻子，要麼是拋棄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徒弟，但即便如此，你依然不肯放手。”
說到這，甦婉凝忍不住一笑，面上沒有任何的哀傷。
此刻，她的淡漠不太像是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女子能表現出來的。
“不過，你這樣要求，我們不同意便是了，我不在乎這個，就算殿下他不要我了，我也不後悔。”
殘疾了如何，她其實根本不在乎，完全可以放得開。
就算是痛苦那又怎樣，她寧願忍受這樣的痛苦，也絕不會因為自己讓師傅師母分開。
“那你就在床上躺一輩子吧。”
甦婉凝的話有些激怒玉寧長公主。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感情，落在甦婉凝眼里竟然成了自私。
所以，她惱羞成怒拋下一句狠話，便離開了長揚宮。
“凝兒，你真的打算好了？”
司徒軒靜靜的走進來，復雜的望了她一眼，開口問道。
其實，早在司徒靈跑出去叫玉寧長公主進來時，他就已經猜到甦婉凝的決定了。
“嗯。”
甦婉凝笑了笑，神情依舊平和，彷佛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似的。
冷媚臉色難看的站在那。
半響，抬起頭望了甦婉凝一眼，轉身就要走。
“師母。”
甦婉凝突然叫住了她，很認真的說道︰“你不用去找長公主，如果你想以此來換天極蓮的話，那我只有死在你面前了。”
雖說，這些年冷媚並沒怎麼管她，都是放任她一個人成長。
可她知道冷媚有多疼她，甚至比陳氏還要疼她。
依著冷媚的性子，肯定會去求玉寧長公主，所以她只得提前開了口。
“你這是何必呢。”
沒想到，墨禾卻突然開了口，笑道︰“你師母離開你師傅，我可以照顧她，而你也能好起來，這不是很好麼？”
這老頭的無恥程度，簡直叫人無語。
你就算是這麼想的，也不該說的如此直白吧。
連自家徒弟都退避三舍的瞧著他，一臉嫌棄的樣子。
自己平時也就嘴上缺點德罷了，卻沒想到師傅是真的缺德。
聞此，甦婉凝淡淡一笑，說道︰“多謝前輩這些日子的救治，我已經沒事了，前輩也離開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
墨禾听出來了，這是要趕他走啊，忍不住指著甦婉凝怒罵道︰“如果不是老夫，你能醒的過來，用完人就一腳踹開，還真是無影門的人啊，真是無情無義。”
“那您要怎樣？”
甦婉凝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若不然我把命給您，還您的人情？”
被她這一句話氣的面色鐵青，難道他還真能要她的命不成。
“滾出去！”
一直沉默不語的冷媚，突然指著外面對墨禾道︰“我真是看錯你了，就你這種人都不配跟我說話，我們無影門的人如何，不需要你來指責，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最好永遠也不要讓我見到你。”
墨禾當時就愣了，這些年他確實一直想著冷媚。
若不然也不會一直沒有成親，而只是撿了個弟子回家了。
以前他纏著冷媚，最多挨一頓罵，這樣嚴厲的指責卻是沒有的。
他愣了許久，最後才冷哼一聲離開了長揚宮。
而甦婉凝自始至終表現的一直都很淡漠，沒有什麼大的情緒波動。
本來墨禾是要帶著墨子逸走的，看樣子是真的被甦婉凝跟冷媚氣到了，打算撒手不管了。
哪知墨子逸卻急了眼，嚷嚷著就是以後不回神醫谷了，也要留下來給甦婉凝治傷。
他就不信了，不用那天極蓮就鑽研不出別的法子了。
這小子臨陣倒戈，倒是叫人覺得，他跟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還是蠻講義氣的。
眾人怕吵到甦婉凝，也都各自離開回去休息了。
“殿下，把鏡子拿給我看一下好嗎？”
甦婉凝卻沒有心思要休息，只是等眾人走後，想要看看鏡子。
自她醒來，還沒有照過一次鏡子。
司徒軒拿了鏡子給她，卻還是奇怪，她怎麼突然想起要照鏡子了。
甦婉凝眼楮眨也不眨的盯著鏡子看了半天，突然笑道︰“還好。”
“嗯？”
司徒軒完全沒有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還好這次沒有毀容，就算殘廢了，還有張臉吧。”
甦婉凝抬起頭來，眼神淡淡的看著他，那種平靜的感覺，直讓人心慌不已。
司徒軒皺了皺眉頭，將鏡子扔到一旁，靜靜的看了她兩眼，開口道︰“就算你毀了容，又一輩子殘廢，你還是本殿的妻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微微一愣，甦婉凝含笑望著他，最後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她做出這個決定時，是沒有一點猶豫的。
然而面對司徒軒，她卻有著另外的打算。
她輕聲開口，“我不想拖累你一輩子。”
她不在乎自己是否殘廢，但是殘廢了，在這里就真的沒用了，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