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6章 盯上你 文 / 芳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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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王爺听他這話，本想說話的，但看著皇帝的臉色，想想還是住了口。但听皇帝對著安寧王說道︰“安寧王，你做的那些事，其實我早就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安寧王听了皇帝這話，心里一時又緊張起來了。因為緊張，他的額上，密布著密密麻麻的細汗。汗珠子一滴一滴地，只管從額頭上滴落下來。這個，皇帝自然也注意到了。皇帝想了想，便語重心長地對著安寧王說道︰“安寧王呀，這有一句話說的好，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這從前的事兒呀，我也就不追究了！這人活在世上，總是會有不小心犯糊涂的時候，但知道錯了，改了也就好了！你起來說話吧！”

    安寧王一听，也就不失時機地問︰“那——皇上您的意思是——”

    皇帝就道︰“安寧王，我的意思，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麼？我的心里，對此已然是饒恕了你的。到底，你也是皇家的人。你有些謀略，也有一些文才，這秦國簡盯上你，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安寧王听了皇帝這話，心里更是放了心，因就對皇帝畢恭畢敬地說道︰“皇上，如今臣經皇上您一點撥，已經迷途知返。從今以後，臣只是更忠心地替皇上效命的。”

    皇帝听了安寧王這話，心里也就覺得滿意，也就微微點了點頭，對他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揪住從前你犯的那些事不放的。”皇帝又安撫了安寧王一番後，也就令安寧王退下。九王爺知道這個當口，皇帝必然要和柳墨染一行人有諸多的話要說。因此，九王爺就站起說道︰“皇上，老臣想起一事，此時還需出王府一趟。如此，可就要怠慢了皇上您了！”

    皇帝听了，只是對著九王爺點頭說道︰“皇叔有事，不如就出去。我在你這里，其實已經簡慢慣了。”九王爺听了，也就行禮出了大廳。皇帝看著九王爺的身影，這才對墨染深深一嘆說道︰“你看，墨染，我這里當真是求賢若渴啊！安寧王這樣的人，只要想通了，一轉身，我就又用他了！雖然，我知道，他雖然那樣說了，但心里對我還是有防備的！可是我又能怎樣呢？到底，我的身邊需要很多人才呀！”

    墨染听了皇帝這話，面上也不禁帶了愧色。沉默良久，墨染方道︰“皇上，我答應皇上，回到海陵後，只是為皇上您招攬人才！”

    “此話當真？”皇帝一听，不禁面露喜色。“柳卿，你要知道，朕的心里是真的舍不得你走呀！”皇帝對著柳墨染的稱呼也變了。

    柳墨染听了，心里也受了感動。畢竟他的身體里，流著祖父父親的血。他們楊家，是世代忠良之後。墨染就大聲道︰“皇上，您只管放心。臣既然答應了皇上，臣就一定會將這件事辦好。”

    皇帝听了，想了一想，也就對墨染道︰“好。對你，我固然是信任的。但你既然是為我辦事，師出無名的，總是不大好。我不如賜你一個官職，你頂著這個官餃，不管去哪里也是方便。”

    墨染听了皇帝這話，即刻就道︰“皇上給我的恩澤，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楊家洛家已經得到昭雪，京城里，皇帝已經將楊家的祖宅歸還給了柳墨染，還賞賜了他世襲的輔國公爵位，且還有一品按察使的閑職。這與墨染來說，已經夠了。可皇帝听了，卻依舊搖頭說道︰“墨染，你不必多想，我說不夠，便就是不夠。”

    皇帝想了一想，又道︰“墨染，之前我授予你一品按察使的閑職，你既為我辦事，那我索性封你為欽差大臣。這以後，江南一帶的學政考核俱由你負責了。墨染呀，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望你不要辜負了我的好心才是呀！”若這一次墨染依舊推辭的話，那皇帝可要和他翻臉了。

    墨染固也知道皇帝的心思。想了一想，墨染索性也就答應了。他雖然人才商途，但也知道江南一帶科考舞弊厲害，卻是需要整頓整頓，不然這考核出來的，都是一些無才無德的無能昏庸之人。

    墨染就道︰“既是皇上您抬愛，那臣恭敬不如從命。”

    皇帝听了這話，心里就很高興。因就對墨染說道︰“本來，我還想再讓你們留一陣的。但我知道你家里，卻是有幾樁棘手的事要辦，因此，我也就遂了你們的意。不過，明天，我要在宮里設宴招待你們，望你們都能一一出席。”

    皇帝離開九王爺府後，墨染和瑞安青城等人，也就忙著整理行囊。秋漪和含珠倒是有閑。因墨染和瑞安疼愛她們，這些整頓的活兒一概不讓她二人做。因此，秋漪和含珠只是在小花園內說話。

    秋漪就道︰“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這九王爺府上的桃花，卻是比海陵開得還要遲呢！”含珠就道︰“是呀，算來是這府里深幽，這些桃樹難得見陽光，因此才會這樣。”

    秋漪听了含珠這話，也就點了點頭。一時，含珠又道︰“秋漪呀，算來我都是因跟了你，和你在一起，才有這一樣一段奇遇呢！你想呀，本來我就是江南海陵城里一個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一個女子。可因為你的緣故，我在你的身邊，因此才會見到皇上、九王爺、王妃這些在我平時看來想也不敢想的人。秋漪，說來，我都是托了你的福呢！”秋漪听了這話，就對含珠說道︰“含珠，這哪里是因為的緣故？說來，也是你的夙願好。不過，在我看來，皇上也罷，九王爺也罷，縱然他們地位再高，權勢再大，可不也和咱們這樣一日三餐地過著麼？在我看來，眾生都是平等的。人人都是平等的。哪怕他貴如皇上，哪怕他低賤如匹夫。”

    秋漪這些話，含珠听來其實心里有些不懂。不過，她有一個好處，凡是自己弄不懂的話，如果秋漪解釋了給她听，可還是不懂的話，那她果然也就不再問了。與含珠看來︰這人活在世上，圖的就是一個瀟灑痛快。與有限的時光里，搏一段痛快無悔人生，就是含珠想要的。含珠就笑︰“秋漪呀，我不和你說這些了。反正我听了，也是迷迷糊糊的不大懂。我只知道。我只因有你，借了你的肩膀，因此人生也才這樣與眾不同。”秋漪听了，就淡淡笑道︰“含珠，你難道忘了？你和我在一起，可也受了許多的苦，這個，你怎麼不說呢？”

    含珠听了，見前方有一塊濕濕的青苔，也就上前攙扶住了秋漪，笑著說道︰“秋漪，你難道也忘了麼？如今，我和你是義結金蘭的好姐妹。咱們是跪了下來，對著老天發過誓的！秋漪，那些誓言，我曹含珠是時刻記在心里，永遠也不會忘了的！這一路，咱們同甘共苦，只覺得每天都是這樣充實！”

    秋漪听了，也就暖暖地笑。“含珠呀，很快咱們就要回海陵了。以後呀，你就可以和瑞安長長遠遠地在一起了！”

    含珠就笑︰“秋漪，我的心里，只是先想的你！”

    一時，九王爺的正王妃也就從對面走過來了。秋漪和含珠見了王妃，都上前行了禮。年過半百的老王妃愛惜這兩個女子，心里也很喜歡她們，見了她們這樣，趕緊就將她們攙扶起來，笑著說道︰“秋漪，含珠，你們兩個可是又和我客氣了！”

    秋漪听了王妃這話，也就笑道︰“王妃，這是該有的禮數。拋開這個不說，您也是我們的長輩！這晚輩見了長輩，自然要尊敬！”老王妃听了秋漪這話，也就微笑著點了點頭，方道︰“秋漪，其實我一直覺得你乖巧。”想想，王妃卻又嘆息一聲說道︰“我听王爺說，你們隔幾日就要走了。一听到你們要走的消息，我這心里便是說不出的難過。想你們在我這里，也頗住了一些時日。我這心里見你們兩個，只是當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的。秋漪，含珠，但我知道，你們兩個也是不會在我這里常住的。為了珍惜咱們這段緣分，今兒個我要送你們兩個丫頭一點東西，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王妃說著，便叫一旁跟隨的丫鬟將手中托著的盒子打開。

    老王妃從墨綠色的盒子里，取出兩只金步搖，一只鳳求凰的遞給了秋漪，一只雨打梧桐的遞給了含珠。秋漪和含珠雖然接過了，但口里還是齊聲說道︰“王妃，這禮物我們真的不能收！”

    老王妃听了，就對著秋漪和含珠盈盈淺笑道︰“你們兩個呀，可是趕快給我收下了！你們若是不收，我見了可是不高興了！到底，是我的一點心意！”當初，老王妃見了秋漪和含珠兩個，見她們的模樣兒出挑，心里的確想過將她們收了當自己的兒媳婦的。但很快，老王妃就知道，這秋漪姑娘是個有夫之婦，這含珠姑娘也是名花有主了，因此才將心里的這一點心思丟過。不過，即便這樣，老王妃的心里還是遺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