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3章 誤入歧途 文 / 芳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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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年輕時候，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江洋大盜。老管家什麼都偷，但就是不打劫那些窮苦的人家。再有一個，就是不欺負良家婦女。老管家窮怕了，只是喜歡寶貝，金子銀子玉器瑪瑙什麼的好東西，他都喜歡。見了這些好東西，老管家的眼楮里只是要放出光來的。老管家那是年輕，因手頭有錢，卻也喜歡去那些花街柳巷的青樓之地。正是在那里，老管家認識了一個叫做桃紅的姑娘。那姑娘本是良家女，因沒了爹娘，被狠心的舅舅舅母賣進了花樓，從此過起賣笑的生涯。期初，這桃紅初來樓，也是要尋死覓活的，這牆壁也撞過，也絕食過，也吞過金子，也都被老鴇救下來了。

    漸漸地，這桃紅也就麻木了，看著和自己要好的姐妹都過來勸自己，也就忍辱負重地接了第一個客人，她接的這個客人偏巧就是老管家。老管家花了大價錢，再加上覺得桃紅姑娘容貌兒好看，性情兒也合自己的心意，因開了她的苞，老管家更是對桃紅眷戀不舍了。他在青。樓里合桃紅姑娘春風幾度後，心里更是不舍桃紅了。那桃紅不想買自己除夜的男人竟是這樣一個英俊又有錢的男子，只是對老管家哭訴，求他將自己帶出青樓，為自己贖身。老管家看著懷中的桃紅姑娘向他哭訴這青樓里的苦，只哭成一個淚人似的，心里也很不舍。也就一口答應了桃紅姑娘。不想這桃紅姑娘卻是個痴心的人，因有了老管家這信口之言吃，從此就在青樓里心心念念地等他來為自己贖身。哪里知道，老管家心里固然同情桃紅，但那是他有一件要事在身，需趕緊去西域一趟，三個月後才能剛回來，因就對桃紅姑娘失約了。

    那桃紅姑娘心心念念地在青樓里苦等老管家不來，心里是又傷心又失望，但是心里仍有期盼，為了忠心與老管家一人，桃紅姑娘便發誓不再接客，不管老鴇如何苦口婆心地勸說，就是不為所動。時間長了，那武九給老鴇的也銀子也到了期限了，老鴇見桃紅只是在屋子里干吃干睡，就是不給她生錢，心里哪能容忍？打罵不成，哄騙不成，老鴇一氣之下，索性將桃紅賣給一個商人做小妾。老鴇也不知從哪里打听來的消息，說老管家已經在西域又有了一個相好的了，他是個浪跡江湖的人，心里早就將桃紅這段露水情緣忘得一干二淨了。桃紅听了老鴇的話，心里半信半疑，但因這麼長的時間里，老管家始終不來找自己，漸漸地，心里也就信了老鴇的話。

    心灰意冷的桃紅跟著那商人回到他的老家，因不堪商人大婆的冷遇，最終投河死了。桃紅死了三天以後，老管家就從西域回來了。他找到那家青樓，老鴇見了他，只淡淡告訴他，桃紅傷了心了，現在她嫁了一個有錢的商人，日子過得很是不錯。老管家听了，心里疑惑。周周轉轉的，他終于找到了桃紅嫁的那個商人，不料卻得知桃紅已經死了。

    老管家听了，心里這才愈發地難過起來。他去了桃紅在河邊的墓穴，對著桃紅的墓穴，老管家傷心了很久很久。就是從這幾天起，老管家漸漸地在江湖隱遁了。再後來，江湖上也听不見他的任何傳聞了。又過了十來年，在海陵城內，一個三十出頭的看起來面目和善的中年人就被墨染的父親帶了回來，成了柳府里的管家。老管家進柳府後，對自己當年的一些事情從未對任何人提及，他只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消化。到了這無人理會的晚上，老管家便會在房間里一個人默默地喝著酒，一個人想著當年的那些許多許多的事。

    現在，老管家將這些都淡淡地告訴了牢里的武九。老管家說著這些的時候，只是雲淡風輕，像是說一個和自己無干的人。武九听了，便知老管家說的不是假的了。老管家說完了，便對著武九說道︰“你說，和我比起，你的經歷似乎一點不算什麼？”武九听了，心里的確吃驚。他想了一想，就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問老管家︰“什麼？難道你就是當年江湖上人人听了都懼的草上飛？”

    管家听了，也就對武九點了點頭，緩緩說道︰“不錯，我就是當年江湖上人人口中懼怕的神偷草上飛。”

    武九听了，想了一想，忽然就失笑道︰“我听人說，你的功夫不錯。這麼說來，若我和你打斗，其實我也打不過你！”老管家听了，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三十年的時間過去了，我在這柳府，從未與人打斗過，我現在就和那普通的人一樣。”

    武九听了這話，卻是默了一默，因又對著老管家道︰“你只是不使用武功罷了，其實那些招式，你還是會的。”

    管家听了，也不否認，卻又對武九說道︰“我這樣的人，都能棄惡從善，你何嘗又不能？武九，我看你的骨子里並不是什麼惡人，你不過是誤入歧途了，但改了就好。”

    武九听了，又不說話了，想了一想，武九便又將瓦罐里的剩飯吃光了，抹了抹嘴兒，就對著武九說道︰“行了，我已經吃飽了，你趕緊出去吧。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要殺就殺，要我投降，那是門都沒有的。”

    管家听了，就嘆了口氣，又勸武九道︰“這怎麼是****呢？這是讓你走正道！”

    豈料，武九听了這話，只是淡淡一笑，因對管家說道︰“難道我這走的不是正道麼？秦大人是朝廷一品大員，我給他賣命，難道不是給朝廷賣命嗎？”

    老管家听了這話，就搖了搖頭，對著武九說道︰“非也，非也！你往後看好了，這秦國簡倒行逆施，下場是不會好的！你既然看透了，不如早早抽身，這總是與你有好處！”

    武九听了這話，也搖著頭，對管家說道︰“你不用再說了！你想說什麼，其實我都知道！但是我是不會背叛了我的主子的！我不想和你廢話了！”武九說完了，就又一聲不吭了。

    老管家見了武九這個樣子，似乎也習以為常了，不過他每日過來，勸還是要勸的。老管家也就收拾了一下，從地牢里出了來，回了自己的屋子。

    話說因了春琴的小生日，洪氏和田氏也就在麗春堂擺了一個小宴席。夏安坐在椅子上，左看右看的，總是不見大姐過來。夏安就問春琴︰“今兒個你請大姐過來麼？”

    春琴看著夏安，想了一想，就笑道︰“不請。”

    “為什麼不請？難道她不是你的姐姐麼？”夏安一听，心里更是狐疑。

    春琴說著這話，便將眼楮看了看洪氏和田氏，慢慢說道︰“因為秋漪不在府里。”春琴故意說得淺淡，說完了更是看著夏安的臉色。夏安听了這話，當即就問︰“是麼？那我姐姐到底去了哪里？”

    春琴就告訴夏安︰“秋漪麼，實話告訴你，她已經被你姐夫給趕了出去了！”春琴淡淡地說著，仍舊一口一口地喝著酒。夏安听了，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因就搖著頭說道︰“什麼？我大姐被我大姐夫給趕走了？二姐，你說這樣的話給誰听呀，真正我的心里，是一點兒也不信的！我大姐若是真的走了的話，一定是你在這里頭挑撥離間，將我大姐給氣走了的，是不是？”夏安說著，只是要春琴給他一個可信的回答。

    春琴听了，就冷冷說道︰“夏安，我至于這樣做麼，我至于騙你麼？事情果然就是這樣的。不信，你問這府上的姨奶奶。”夏安听了，也就將目光對好了洪氏，問道︰“姨奶奶，果然我大姐是被我大姐夫給趕了出去的麼？”

    洪氏看著夏安，就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方對著夏安說道︰“夏安呀，事情果然就是這樣子的！真正，我們哪里想到這樣呢？真正，在我們看來，大少爺和大少奶奶的感情最是要好的，可是想不到他們竟是有分離的一天！這真是萬萬也想不到呀！不過，雖然我們也納悶也疑惑，但事情到底就是這樣了！夏安，你不要冤枉了你的二姐，到底她知道了，可是在這其中做了不少的斡旋調和的事！”

    夏安听了這話，心里就說不出的頹喪。但盡管如此，夏安心里仍舊不信洪氏的話，夏安因又看著娘，痛苦地說道︰“娘，究竟姨奶奶和二姐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只想知道真相，只想知道我大姐去了哪里？”春琴听了，更是冷酷地對夏安說道︰“夏安，反正秋漪就是走了，永永遠遠地走了，她再也不會回到府里了。至于她到底去了哪里，到了一個什麼別的地方，我卻是不知道！反正，此事和我無關！你如果真想問的話，你就安心地等你的姐夫從京城里回來！到時，你可就知道我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夏安听了這話，眼淚就不禁從眼中流下來了。他站了起來，口里就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大姐夫待大姐這樣無情！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好好兒的，怎麼就這樣了呢？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大姐和大姐夫一定會在一起的，他們一定會在一起的！”夏安說著，只是踉踉蹌蹌地一步一步地朝著屋外走去。田氏見兒子要走，也就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追著夏安，口中問道︰“你，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