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4章 咱們有緣 文 / 芳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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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見了牛漢,也就淡淡地問︰“我叫你去給我打听的事兒,你可辦得怎麼樣了?”
牛漢因未見過秋漪,听了就道︰“公子,小人前去那柳府打探過了,柳墨染並不在府內。”王白听了這話,也就朝牛漢點了點頭,口中說道︰“行了,那我知道了,你且進艙去吧。”
牛漢听了,就道了聲︰“是!”隨即就進了艙中。他不似王廷,是個少言寡語的謹慎之人。怎麼回事?不過就一個時辰,怎麼皇上的身邊陡然地多了一個人,且還是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呢?他想︰這其中的原委,興許王廷知道,不如進了艙里,好好問問他就是。
話說在這船頭,王白就對著秋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柳墨染去了京城了。”
秋漪听了,就道︰“王公子,如今我和墨染已經分了。憑他怎樣,一概和我無關,我只想趕著去那庵堂一趟,安撫我那好姐妹和庵里的師太。”
王白听了這話,也就點了點頭。他抬著頭,看了看暗沉的天色,又對秋漪說道︰“不管怎樣,到底這人到了晚上要睡覺。這晚上不睡覺,白天里也是沒精神!秋漪,你不妨在我這船上小睡一夜,明兒個天一亮,我就帶是去,你看如何?”
王白出行的帆船,雖然不大,但船艙卻是有三層。王廷牛漢和起帆的人住艙中,王白平常起臥在二層的房中。這二層的房中且有好幾個房間,就連臥室也有好幾間。秋漪知道王白不是一個壞人,莫名地,她就信了他的話。“好。”王白听了這話,也就點了點頭。他領著秋漪上了樓梯,來到二樓。王白將秋漪安置在頭一間精致的臥房里。秋漪看著房間里精致的擺設,心里極為驚訝。房間里幾乎應有盡有。秋漪不禁回頭對王白說道︰“王公子,這里果然不錯。”王白就道︰“我是一個精致的人。我所用的東西不談多貴重,但一定要有格調。”秋漪听了,也就看著那房間里放著的一方琴。王白注意到了,因就尾隨秋漪進了來,笑著問道︰“你看著那琴台,莫非你會彈琴?”
秋漪听了,就對王白說道︰“會。我小時候跟著我父親學過。只是為了忙于生計,後來我也丟下了。如今見了這琴我的心里只覺得親切。”
不錯,七歲那年,秋漪和父親學過奏琴。父親雖然是一介七品的縣丞,但是琴藝極好。只可惜後來父親去世,她為了操持家計,只得將這些愛好丟下了。想起田氏和春琴與自己的虐待,秋漪的心里還是深深地嘆了又嘆。王白便道︰“如果你睡不著的話,且彈一會琴。也不是我自詡,我的琴對彈奏的人有安撫作用。這只要彈了,不一會就能輕易入眠。”
秋漪听了這話,就對王白說道︰“莫非,王公子你就琴是用特殊的木材制的不成?”
王白听了這話,就對著秋漪說道︰“我這琴卻是用牛筋做的。且還是用難得的犀牛牛筋做的。你不如試一試。”秋漪听了,心之所動,也就坐了那琴案前,低頭撥弦撫弄了一回。秋漪彈奏的是一曲《鳳求凰》,這首曲子,其實她曾在那柳府,听墨染彈奏過。現在因心之所系,她情不自禁地,也就又將這首曲子彈奏了出來。撥弄筋弦的那一刻,秋漪方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原來自己還是在乎墨染的。
想到這些,她的面上便現出無限的淒楚來。墨染,墨染,縱然你這樣待我無情,可是我仍然想你!難道,你真是我命中去除不掉的魔咒麼?秋漪面上的難過之色,細心的王白瞧出來了。他看著秋漪,試探說道︰“我也真是疏忽了,天色這樣晚,我還叫你彈琴,耽誤了你的休息。想今天晚上你也驚魂,不如還是早早休息了的好。”
秋漪听了這話,也就從琴案旁下了來,對這王白深深鞠躬道︰“王公子,多謝你了!今日要不是有你,我也不知會被那兩個賊人給擄掠到什麼地方去。”
王白听了秋漪這話,心里頓時也沉重了。雖然秋漪挺著肚子,但面上依舊如三月的桃花一樣美麗。王白將心里蕩漾起的漣漪壓住了,笑了笑說道︰“秋漪,這是咱們有緣!”
秋漪就道︰“王公子您是我的恩人。且再受我深深一拜!”王白見了,就將她一手攙扶了起來,對著秋漪說道︰“好了!你休息吧!明兒個早上,我才房外喚你去三樓用早飯!待吃完了早飯,我就帶你去那庵堂接你的姐妹!”
王白說完了這話,一時也就走了。那秋漪就坐在床邊,心里卻又不覺得疲倦了。她抬起頭,看了看江邊升騰而起的月亮。後半夜了,皎潔的月亮到底升上來了。淡淡的月光將銀輝灑在房間里的各個角落,令秋漪的心里升起一陣奇異之感。從小到大,她從未坐過船,更未在船上休息過。看著這帆船,看著這月亮在江邊氤氳起的倒影,看著那江邊深深的樹,秋漪的心里忽然就想起幾句詩。但想來想去,卻也想不出一句合適的說出口,因就站在窗前,默默地發愣。
她想了又想,心里終于涌起了張若虛的那首《春江花月夜》,雖這首長詩寫的景致是春天,而現在這個時節是嚴冬,但因為秋漪剛被王白解救了,雖然想起來仍有一點心悸,但心情到底還是輕松的。如果說剛才被那兩個漢子控制著,如身處嚴寒冷冬的話,那麼現在被王白安置在這溫暖如春的房間內,自然覺得這時就是春光明媚的春天。
秋漪的口中喃喃念道︰“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瀲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待念完了,秋漪的心里才是說不出的疲累,她卸了衣服,躺在床上,很快就睡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王白如期在門外對秋漪輕輕喚道︰“秋漪,秋漪——”
秋漪听了,整理了一下,也就趕緊開了門。王白見一夜時間過了,秋漪恢復的很好,心里也很高興。他對了秋漪輕輕一笑,口中說道︰“秋漪,梳洗過了,請隨我去三樓用早飯吧。”
秋漪听了這話,便又對著王白輕輕一點頭。她的心里,一下又想起墨染說過的話。墨染說過,這王白興許就是皇室中人。他不是王爺就是——當今皇上!因此,秋漪的心里,對這王白的身份,實在也是好奇!
話說,那柳莊的庵堂內,含珠跟著李居士興致勃勃地做了很多包子。李居士見數量也夠了,對著含珠就道︰“再包幾個,咱們就不用包啦!現在,我來灶上燒火,你就替我蒸包子,你覺得怎樣?”含珠一听,就對著李居士道︰“居士,我來燒火吧。”含珠知道,這燒火要比上鍋台要累。李居士听了,堅持說道︰“不用,你只管在灶台上,我燒火就行了。”含珠听了,也只得隨了李居士的意思。
一時,二人就蒸起包子來。小小的廚房內,一時霧氣蒸騰。李居士就對著含珠說道︰“蒸包子不比蒸饅頭,很快就能熟的。想再過一盞茶的工夫,咱們的包子也就蒸好了。”
含珠就道︰“居士,包子好了後,我能帶幾個回房,給秋漪吃嗎?”李居士听了這話,就笑︰“這包子用的餡料是你們在菜園子里種下的,這和包子的面皮兒,也是你去街上捎帶了來的。我不過包了幾個,怎麼能不給秋漪和你吃呢?說來,這些包子就是為你和秋漪做的!”李居士說完了,還愛憐地看了含珠一眼。先前,她曾G過一個女兒,算起來若她還在人世的話,也該和面前的含珠差不多大了。李居士想起這些,如今,還說這個做什麼呢?十八年快過去了,看來自己果然是找不到了。
含珠是個細心的人,見李居士忽然就嘆了氣,就問︰“居士,你怎麼了?好好兒的,怎麼不高興了?”
李居士就道︰“我沒不高興。”含珠見了,想了一想,也就不問了。
很快,包子果然蒸好了。為了讓房間里的霧氣盡早散發出去,含珠就將廚房里的窗戶打開了。李居士就道︰“我來分配包子。這二十來個,是給秋漪和你的。這十來個,是給師太的。”
含珠見分配完了,案板上也就只剩幾個包子了。
含珠就道︰“居士,可這樣一來,你的就變少了。”李居士就告訴含珠︰“我不大喜歡吃包子,我只是喜歡做包子。你帶回去吧。待包子吃完了,我就教你怎麼做芝麻燒餅。”含珠見了,心里就覺得不好意思,因這包子大部分是李居士包的。李居士就笑︰“含珠,真的,我真的不大喜子,歡吃包子。實在是我在這庵堂內,一天到晚地做包子,如今實在是吃夠了。你且帶回去吧,如果秋漪喜歡吃,我可以多做。”
含珠听了,就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帶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