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1章 放開我 文 / 芳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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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珠听了這些,連連搖頭兒說道︰“居士,不可,不可!秋漪是有了身子的人,平日里吃東西,只然能滋補的最好!我哪里要吃這些?你還是給秋漪送去吧!”
李居士听了這話,嘴里就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想了想,因又道︰“這到底是我的好意!你跟著秋漪,一心兒照料她,也是累,吃些好的也是應該的!”
含珠就道︰“居士,我看出來了,這庵堂里的香火也听不鼎盛,你和師太平日里吃的穿的,也都很簡樸。我們這來了,叨擾了你們安靜過的日子不說,還給你們帶來負擔。我和秋漪的心里,已然很過意不去了!”
李居士听了,就搖頭笑了一笑,又對著含珠說道︰“姑娘說得哪里的話!真正,是你們來了,我們這庵堂的日子才有了一點人氣兒!雖然說出家人講究的是清靜,但太多僻靜了,其實也不好!真正你們來了,也為師太和我分擔了許多的瑣事兒!別的也就不說了,只說那菜園子里的菜,也因為你們一****地細心收拾,只是長得更旺更好的了!從前這庵堂里只是荒蕪不堪的,但因你們來了,只是越發顯得整齊敞亮了!何況你們每日的吃喝,說起來,也並不是吃的庵堂里的!就廚房里的米面油,都是你們在外頭買了來的,如今因有了你們,我和師太每日里的伙食反而好了許多呢!”
含珠听了這些,也就對著李居士笑道︰“居士,但我到底不想吃。我的身世,你也知道的,大小兒什麼活都會干,什麼苦都吃過的。我這樣的人,若是吃上幾頓好的,只怕反而會上吐下瀉的!”
李居士听了含珠這些話,就深深一嘆道︰“真正我是被你們的姐妹情意感動了。也罷,我也就不說了。對了,今兒個晚上,我在廚房里揉面,打算做上幾十個包子。你若高興的話,不如來跟我學包包子。上回你說你也會包包子,只是包得不太好看。現在我有現成的機會教你了。”
含珠一听
含珠听了這話,心里就不禁有些高興,因對著李居士,口里說道︰“居士,今天晚上果然要包包子嗎?”
李居士點點頭。含珠就道︰“那我可有機會學了。”含珠說著,便又抱了布朝秋漪住的屋子去了。剛到了屋子門口,含珠就看見秋漪挺著個肚子,站在門口遙遙相望了。
秋漪看著含珠,就笑︰“含珠,你去了這麼久,我在這里,心里真的好擔心你!”
含珠就笑︰“秋漪,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秋漪就道︰“含珠,布你果然買回來了麼?”秋漪說著,就看著含珠手里拿的布匹。含珠將布匹放在了桌子上。秋漪看了一看,便知含珠買的是最上等的綢緞。她心里疑惑這樣的一匹布,只怕是自己的錢和含珠的錢都加上了,也還是不夠的,何況這又是整一匹布呢?
秋漪就問︰“含珠,這匹布多少錢?”
含珠就道︰“不貴,不過就一兩銀子。你給我我的錢,恰好是一兩。”含珠說著,便又喝了一口茶。
秋漪就問︰“果然這樣的布只值一兩嗎?”
含珠就道︰“秋漪,我說一兩就是一兩。怎麼,你不相信我嗎?”含珠說著,為了掩飾卻又朝著秋漪一笑。
秋漪就道︰“含珠,我不是不信你。但我疑惑的是,這樣一塊好料子,竟是這樣便宜。”
含珠就道︰“秋漪,你疑惑真正我也疑惑呢?但那掌櫃的和我說了,說今年這樣的料子倉庫里也多,憑它再好,但若是多了,也就不那麼值錢了!反正這樣的布放在倉庫里也只是生蟲子,不如還是賣掉的好!”
秋漪听了這話,想了一想,就道︰“好了,我也不過問一問。不過,夏安能得這樣一塊上好的布做衣裳,我卻是覺得高興!含珠,你很會買東西!”
含珠看了看秋漪,心里就很想對她說實話。但想著既然柳墨染虧欠與她,那他家區區一塊布,又算得了什麼呢?含珠也就沉默不語,一時之間,瑞安同她說的話,又在她心頭縈繞起來了。到底瑞安說的可信不可信?到底柳墨染究竟為了瞞住秋漪什麼,才這樣待她?含珠心里想起瑞安與她的告誡之言,想了一想,也就決定什麼都不說了。秋漪現在懷孕了,這懷了孕的人,要的就是安靜。
因此,含珠想了一想,就道︰“秋漪呀,晚上我要去廚房跟著李居士學包包子,你去嗎?”
秋漪听了,就道︰“我就不去了。再則,到了晚上,我也要去慧明師太的禪房給她抄半個時辰的經文呢!”
含珠听了這話,就對著秋漪說道︰“秋漪,咱們喂得小雞怎樣了?”
秋漪就道︰“我正要和你說呢!今兒個早上,你走了後,也不知怎麼回事,我去那筐子一看,發現死了兩只小雞子!我看那兩只小雞脖子上都有傷,本來還以為是老鼠咬的,但細細一看,又覺得不像!”含珠就道︰“大概就是老鼠咬的!我听人說,這年代久的廟里,最是老鼠多!”
秋漪听了含珠這話,本還想說什麼的,但想了一想,還是算了。含珠認為這庵堂里老鼠多,但這麼長的時間以來,她在這屋子里住著,卻是一只老鼠也沒有見過。不過,她現在很累,許多事情如果是無關緊要的話,也不願往里頭深想,因此也就算了。
話說,這一個晌午,秋漪就在屋子里裁剪著布料,含珠就在一邊兒給秋漪打下手,一晃時間很快就到了黃昏。含珠透過窗戶,看著西邊的落日,就對著秋漪道︰“好了,我該去廚房了。那李居士一個人包包子也是寂寞。”含珠說完了,便又洗了洗手,對著秋漪又笑了笑,方就出了屋子。
那秋漪也就繼續在屋子里飛針走線。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工夫,秋漪覺得脖子略略有發酸,因就下意識地抬了頭,扭了扭脖子,這個轉身的當口,秋漪就覺得那窗子跟前有個什麼影子閃動。那影子極快,倏忽而過。秋漪捕捉到了,心里就有些發毛。上次,葛花匠領著春琴的令子前來這里刺殺她的陰影在她心里一直都沒抹去。現在這些不好的情緒一下又涌上心頭了。這個人,會是葛花匠嗎?秋漪想了想,愈發想將此人看得真切。
她便站了起來,站在那窗戶跟下,踮起腳,想要看得更加真切。只是那影子穿窗而過,便在就尋不見了。秋漪的心,一下就不定起來了。她將身子伏在牆上,只听到外面一陣一陣的北風呼叫聲。一切都很平靜。她想說服自己︰她所看到的其實不過是的臆想,當不得真的。但那極快的影子是那樣真切,這些都提醒她真的有個人在暗中盯著她。秋漪隨即又走到門口,她的心里涌起一陣說不出的恐懼。因去禪房給慧明師太抄經文的時辰還未到,她便想去廚房看看借借膽。秋漪便披了一件衣裳,果然就出了門。
她所住的屋子,其實在庵堂的偏僻一處。再加上樹木陰陰的,看得心里實在是發 。就在這個時候,秋漪就覺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子輕盈了起來,她驚訝而又恐懼地發現,自己是被人挾持了!她的胳膊肘兒,死死地被一人鉗制住了!這人武功極高,將她挾持著,施展起輕功,一路往庵外走去。
眼看著自己就要出庵堂了,秋漪這才叫道︰“放開我,放開我——”
那人听了,便回頭堵住秋漪的嘴。秋漪的口里不得說話了,便揮開手腳,試圖反抗。來人似乎早有防備,一下伸手就點住了秋漪的穴道。秋漪全身不得動彈,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這賊人劫了出去。
那賊人挾持著秋漪,只管去江邊。那江邊停泊著一只船,似乎等著這賊人。賊人將秋漪放下了,推著她就要上船。那江面上其實也不只一艘船,臨著那賊船停著的就是一艘寬闊的帆船。那帆船的桅桿旁,還立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
那男人立在船頭,看著浩瀚寧靜的江水,手里還握著一個酒杯。迎著北風喝酒,真是別有一番意趣。他手下的兩個隨從也就從艙中走了出來。王廷就問︰“皇上,外面風大,到底還是進去吧!”
王白听了,心里就不大悅,因就將手里的杯子遞了給牛漢,口中說道︰“且再給我續一杯。我還未喝得盡興。”
牛漢說著,也就遵命拿酒去了。王白就對王廷道︰“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見了我只管叫我一聲公子!”
王廷听了,想了一想,還是申辯道︰“可是現在這里也無別的人——”
王白一听,就指了指前方的那條船,說道︰“怎麼沒人,那船上不是有人麼?”
王廷听了,就道︰“但到底它和皇——公子您的船隔得遠,公子您說話,想他們是不會听見的!”
王白听了王廷這話,心里大不以為然。因道︰“你呀,雖然跟了我也有這麼些年了,但到底還是沒有什麼長進!難道你沒有注意麼?我們這一路從揚州又駛回到海陵,這條船一直跟著我們,一直尾隨在我們後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