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4章 提心吊膽 文 / 芳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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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听了，倒是嘆了起來了。“從小兒既然被親生的父母賣了，但長大了不計前嫌，卻也難得。”

    柳氏听了，就搖了搖頭，對管家說道︰“這孩子不是被她父母丟棄的。當初她的父母都染了重病，若是傳染了給她，只怕她也要死的。因此才想了這個下策。但到底她的父母命大，竟是從閻王爺那里逃出來了。管家，你說我如果不放了她，也是有違人道。”

    管家听了這些，想了一想，就道︰“不過，到底這絮兒走得也是匆忙。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兒呢？”柳氏听了這話，也就深沉說道︰“我想她身上，大抵就是出了什麼事兒！只是她仁義，又將信用，可能有答應了別人什麼，因此怎麼著也不肯對我說出來！”

    管家听了這話，這心里就一懂半懂的，因就問柳氏︰“姑太太，您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莫非，這絮兒是受了什麼人要挾不成？這不得周全了，因此才走為上策？”

    柳氏就道︰“管家，到底是怎樣，其實我心里也不太清楚。但我想這以後，我總會明白！到底是什麼人在這中間舞者鬼弄神的，我很快就會知道！”

    柳氏這樣一說，管家就更听不懂了。因此，他老老實實地對柳氏道︰“姑太太，您的話我不懂！”

    柳氏就道︰“不懂才好呢！”管家听了，因知其中有端倪，也就不再多問了。

    一時，老管家也就退下去了。柳氏看著絮兒馬車遠去的方向，又情不自禁地流了幾滴淚。那花匠一早醒來了，也就又朝靜心苑里去打听。這一打听，就打听出絮兒已經離開柳府的消息。花匠听了，心里非常欣慰。從此，這絮兒到底是遠離了災禍了。春琴就也知道了，因就對著涵兒，納悶說道︰“好好兒的，也不聲不響的，這個絮兒如何就走了呢？真正好沒意思！”

    涵兒就笑︰“主子，其實我也覺得奇怪呢！不但是我，這府里的下人們，听說了也都覺得奇怪呢？因這絮兒當著我們的面，可是一點未露要走的心思！”

    春琴就皺眉道︰“到底她是為了什麼要走了呢？”難道，她是察覺出自己身邊大概有危險了，因不管怎樣都要離開？哼哼！她要是有這番敏銳，那倒是真成了通天的神仙了！這件事兒，說來也就自己和花匠知道。花匠是個忠心的，這樣要緊的話兒哪里會同絮兒說？如果他真的去說了的話，那他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傻子了！這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兒，她相信花匠是不會去做的！

    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春琴想來想去，也想不起個所以然。

    那涵兒見了，這才慢慢悠悠地說道︰“主子倒是很關心絮兒呀！”

    春琴一听，就道︰“自然關心！到底她也是這府里呆過的人！涵兒，你知道是什麼原因麼？我知道咱們廚房里的王媳婦，最是個愛嚼舌根喜歡八卦的，你常去她那里走動，大概能知道一點原委吧？”春琴說著，又看了一眼涵兒。

    涵兒听了，就笑“主子，我知道呢！我听王嫂子說，這絮兒忙忙地要趕著回去，是因為想她的親爹親娘了！雖這絮兒打小就被賣了進了王家，但一直沒和自己的親爹親娘斷了聯系！且這絮兒還是家里的獨生女兒！她爹娘就她這麼一個女兒！如今，她爹娘越發老了，身邊沒個人照顧，看著也不像話！絮兒也是因受了感觸，所以才對姑太太求情，求她將自己放了！我還听說，姑太太見了，不但不責備，反而送了絮兒好多東西呢！就連她贖身的銀子也一概不要了！”涵兒的語氣中，分明充滿了對絮兒的羨慕。

    春琴一听，就斜著眼楮看了涵兒一眼，口里說道︰“怎麼，你很羨慕，是麼？听你這口氣，分明你也想走，也想當個自由自在的平頭百姓，是不是？”

    涵兒听了這個，就不敢說話了。要說，她的心里頭，卻是有這個念想。如今見絮兒順當出去了，著實也羨慕。見涵兒不敢說話了，春琴就道︰“看來，你果然就是個沒良心的！還虧得你說要如何如何孝敬我！原來你心里也早唇了要走的心思！涵兒，我告訴你一句話，我可不是姑太太，你這當了我的丫頭，在我跟前伺候，便就要一生一世的！”涵兒听了，就垂著臉，沮喪說道︰“是，主子！”

    雖然听了涵兒的說與，但春琴的心里仍舊未解惑。她想︰到底要將花匠叫來一問。因此，春琴喝了口茶，便又對涵兒說道︰“涵兒呀，我心里想起一件事來了！你好歹將花匠叫來，我有一些園藝上的事兒，心里只是不懂！”

    涵兒听了，也就道︰“主子，那我這就去給您叫！”

    春琴見涵兒看著懊懊惱惱的，因就對她說道︰“涵兒，好涵兒！我知道你心里懊惱！但這又有什麼？如果你還想和你的表哥在一處的話，那就更該听我的話！”春琴這話里，自然含了深意。

    涵兒听了，自然明白主子要說的是什麼意思。涵兒就回了頭，口里說道︰“主子，我知道主子是待我好的！”涵兒說完了這個，也就一頭進了園子了。

    那花匠在園子里听說了絮兒走了的消息後，因心里高興，因心里覺得暢快，也就獨自一人，躲在屋子里喝酒。因此，涵兒在園子里找了他半天兒，也沒找著人影。涵兒到了花匠的屋子前兒，一把推開了門，果然看見了花匠在里頭。涵兒就道︰“真正是奇怪了！你這樣一個勤快人兒，竟也偷起懶來了！這還是你麼？快快與我走，主子要見你呢！主子說有什麼花木上的事兒，因覺得不大懂，所以要請教你呢！”涵兒見了花匠，只是催促他跟著自己走。

    花匠听了，也就站了起來。听涵兒這樣一說，花匠就知道，雖然涵兒就在二太太跟前伺候，但卻一點不知他和二太太的私事。想來正因為如此，所以涵兒一直到現在才呆得安然無恙吧！若她心眼兒機靈，看出什麼端倪，知道一點半點的話，只怕小命兒早沒了！不過，到底二太太也憐惜涵兒是她跟前唯一的使喚丫頭，所以才打算什麼事兒都不告訴她，都不對她說，只想叫她長長遠遠地伺候吧！

    一時，花匠的心里，就替涵兒慶幸，同時心里又升出許多感慨出來。花匠站了起來，因擔心酒氣噴了人，到底又漱了口，跟著涵兒到了院子里了。和從前兒一樣，只要花匠過來了，春琴就叫涵兒走。涵兒見了，想了一想，也就出了麗春堂，去找園子里的丫頭們玩。可巧就到了前頭一個花圃里，她表哥正朝她走來。涵兒看著表哥，又瞧了瞧四周，就囑咐表哥道︰“表哥，這大白天兒里，咱們到底要小心！”

    她表哥听了，就道︰“放心，我記著你的話呢！剛才我都看過了，確信沒有人！”她表哥說著，一把就拉住涵兒的手，只往那花圃深處走去。涵兒的表哥因忙于府里的雜事，卻是有七八天沒見自己的表妹了，這見了她，心里陡然地就升出許多激動來。涵兒見表哥按捺不住，便又小聲兒提醒︰“表哥，好歹你親親我也就完了！萬萬可干不得那些事！我真擔心還是會別人瞧見！現在我已經是提心吊膽的了！”

    涵兒的表哥听了，就嘆︰“涵兒，到底這樣偷偷摸摸的也不行！到底時間長了，會叫人瞧見！不如，不如你跟著我私奔吧！這幾年，我也積攢了不少的錢，想你跟著我，以後也不會受苦！”

    涵兒听了這話，就推開表哥的手兒，笑了一笑，就對著表哥說道︰“表哥，這個事兒，你且放心。其實咱們倆的事兒，二太太可都知道了！”她表哥听了這話，趕緊就問︰“是麼？那麼——二太太既然知道了，她是個什麼態度？”涵兒听了這話，嘆了一嘆，就道︰“這個你只管放心！只要我將二太太伺候好了，想她總是會幫我們倆個說合的！”涵兒的表哥听了，想了一想，也就說道︰“好。那我只管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話說，花匠此時也就在屋子里和春琴說話。春琴幽幽看著花匠，笑了一笑，方道︰“這個絮兒，倒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似的，我正想著對付她呢！她好不好地，突然就走了！叫我知道了，心里頭又感到高興又感到疑惑！”春琴說完了，又問花匠︰“我問你，絮兒突然要走，這其中你可是沒和她說什麼吧？”

    花匠一听，果然就知道春琴要探問，因就篤定說道︰“主子，這個自然沒有。到底我也不是傻子！這樣的事兒，我去對她說？我還要不要命了？”花匠說著，一個勁兒地搖頭。

    春琴听了，就笑︰“不錯，你不是傻子！但我只擔心你犯渾！”

    花匠就道︰“主子，我知道誰輕誰重的！這樣的話兒，我哪里會亂說！實在是我听說了，絮兒是想她的親生爹娘了，因此對姑太太求了情，回她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