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2章 心里不安 文 / 芳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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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琴听了這話,自然就要問︰“一樁舊事?墨染,到底是什麼事兒呢?”
墨染說著,就道︰“其實也不是什麼事。你還是繼續喝酒好了。”墨染說著,更是示意春琴喝酒。
在墨染的示意下,春琴連著喝了好幾杯,她的臉兒頓時有些紅了,因就對墨染撒嬌道︰“墨染,到底是什麼事兒呢?真正我心里,也是好奇起來了。你這說半句留半句的,只叫我的心里,如撓癢癢般難受呢!”
墨染听了,便也就道︰“真不是什麼要事,只是,我見了你手上的鐲子,就想起前些時候,姑媽的鐲子被偷一事。到底,這件事是不是秋漪做的,我的心里,還是存了疑惑。”
見墨染又提起秋漪,春琴就冷笑道︰“那個鐲子麼——大概就是秋漪偷的!”春琴因喝多了酒,有些不勝酒力了。墨染一听這話,就覺得其中有蹊蹺,因就追問︰“什麼叫做大概?這是她偷的,那就是。這不是就不是。”
春琴听了這話,更是笑道︰“反正那鐲子是在她房里找到的,那就是她偷得了!”春琴說完,又仰著脖子,一口喝盡了酒。墨染听了這話,便又道︰“所以我才疑惑,真正她也並不缺這些。”
春琴就笑︰“墨染,你當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麼?”墨染听了,就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春琴就笑︰“你問我,我偏不告訴你?除非——除非咱們再干了這杯酒,然後躺在床上去,細細聊個沒完!”
墨染就道︰“那依你說,墨染秋漪就是被栽贓的?”墨染的心里,只想知道這些。春琴看著墨染的面容,春意蕩漾,身子更是軟了,口里就嬌滴滴地道︰“墨染,你說這話,真正好沒意思!真正一點兒意思都沒有!這個當口,你老是提秋漪秋漪的,你該將我放在了心上才是!”春琴說著,還是勸墨染喝酒。
墨染也就假意又喝了幾杯。墨染的酒量天生極好,哪怕是千杯也不醉的。他一口一口地抿著酒,春琴感到身上愈發燥熱了,真的按捺不住了,因就對墨染吃吃地笑︰“墨染,真正你這要裝正人君子,裝到什麼時候呀?我還不信了,若我將衣衫都脫光了,你還這樣按捺得住,真正我就服了你了!”春琴說著,就要往下卸裙子。墨染見了,更是蹙緊了眉頭。照春琴整兒說法兒,果然那件事有很大的漏洞。“春琴,你話還沒說完呢?你是不是也知道,秋漪其實是無辜的?”墨染沉聲問道。
春琴听了,更是笑,因就端著杯子,走了過來對墨染道︰“墨染,你真的想知道麼?那你——就親我一下?”春琴說完了,更是將一張濃妝艷抹的臉湊過來了。
墨染見了,心里更是說不出的厭惡。他本就對脂粉味道敏感,此時聞了心里更要作嘔。墨染便沉吟道︰“就這樣你就說了,那也未免太廉價了!”墨染說完,不動聲色地一把將春琴推開了。
這個檔口,那涵兒也就在外面守著,正一邊吃著瓜子兒,一邊舉目眺望,就看見那廊子上,急急忙忙地就過來了玳兒和瑁兒兩個。涵兒雖在這里伺候春琴,但和玳兒和瑁兒的私交卻也不錯。涵兒就笑︰“你們兩個怎地過來了?不用伺候你們主子了?”
玳兒哪里有心和涵兒說話,听了就道“我們大少奶奶今兒個也不知怎地,在外面吹風,竟是凍了。這會子,她躺在床上,可是發了高熱。我們心里頭懼,因就想過來回大少爺。”
涵兒听了,心里就覺得勉強。她笑了一笑,方道︰“這個時候——你們覺得合適麼?這會子,大少爺正和咱們二太太在屋子里喝酒呢?我若進去通報了,掃了他們的興,二太太知道了,只怕會過來撕我的嘴,怪我多嘴多舌的!”
涵兒並不敢就去回。玳兒和瑁兒見了,心里更是急了,因就道︰“好涵兒,你且進去通報一聲!若大少爺知道了,依舊不出來,那我們就也回去了!”
涵兒就道︰“二位妹妹,此事到底我不能做主呀!”三人正說著,那隨喜因在外頭听了里頭春琴說話的嬌笑之聲,心里更覺不舒服,立在那里,也就不想听了,想了一想,還是決定出來透一口氣的好。見春琴肆意勾引大少爺,而自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隨喜的心,別提有多難過了。
這到了廊子前,見涵兒和兩個丫頭說話,隨喜就注意地看了一看,原來這說話的是玳兒和瑁兒兩個。見是她們,隨喜的心里更是沒好氣了。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上來,對玳兒和瑁兒道︰“你們兩個,不好好地呆在落雪軒,卻是來這里做什麼?”
涵兒見隨喜來了,就道︰“隨喜姐姐,你可來得正好。玳兒和瑁兒兩個,說大少奶奶吹了冷風,這會子病了躺在床上呢。她們兩個過來是來知會大少爺一聲兒的。但這樣的事,我哪敢去報?”
隨喜听了這話,就冷冷一笑,方對玳兒和瑁兒道︰“呵呵——原來是你們大少奶病了?我說呢!”玳兒就道︰“隨喜姐姐,我知道你和我們有過節,但大少奶奶病了,到底不是小事!我們需過來,提請大少爺一聲!”
隨喜听了這話,就將手里的一點饅頭,掰碎了,一點一點地喂這廊下掛著的籠子里的鸚鵡,見那鸚鵡吃得歡騰,口里就幽幽道︰“我為什麼要幫你們呢?再說了,我可不想因此得罪了我們二太太!你們兩在大少奶奶手里過活,現下我在二太太手里討飯吃。你們又何必為難我呢?莫如,還是回去了吧!”
玳兒和瑁兒一听,心里頭更是著急了。瑁兒就道︰“隨喜姐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那一日在大廚房,原是我和玳兒的過錯,這總行了吧?”隨喜見了她兩個這樣焦急,更想戲弄她們一番了。“是麼?那一日你們對了我伶牙俐齒的,這會子果然就承認是你們的錯兒了麼?”隨喜還假裝不信。
玳兒見了,就嘆︰“隨喜姐姐,真的我們大少奶奶病了。我和瑁兒兩個,已經是心急如焚了。”隨喜听了這話,更是冷冷說道︰“玳兒,你們大少奶奶有病沒病的,和我又有什麼干系?真正,我伺候的人現在是二太太,又不是大少奶奶。”玳兒听了,就對了隨喜說道︰“如此說來,隨喜姐姐,你真的不願進去傳個話兒麼?”
隨喜就道︰“誰知道大少奶奶是不是假裝生病,好叫大少爺起了憐憫之心。我又不是傻子,合著你說什麼,我就听什麼呀?”
玳兒就道︰“我們大少奶奶卻是病了,你要是不信,這會子可以過去看。”
隨喜一听,兩只眼楮就向上一翻道︰“我為什麼要過去看?再則說了,我被大少奶奶從落雪軒里趕了出來,依著府里的規矩,我到底不能夠再進去。這個規矩,我是不能破的。”玳兒就嘆︰“但到底事情特殊。隨喜姐姐,你就替我們進去傳個話吧。”
涵兒听了,就看了看隨喜。在這麗春堂,隨喜年紀比她大,她有什麼事兒,都是听隨喜的吩咐。涵兒便猶豫地對隨喜說道︰“隨喜姐姐,要不咱們就進去說一下,大少爺出來不出來,橫豎也和咱們無干。”
隨喜听了這話,就冷冷道︰“要去,你去,我反正是不去的。我為什麼要去?”隨喜說著,轉身就要進去。瑁兒見了,就對著玳兒說道︰“算了吧。咱們還是回去吧。到底大少奶奶的床頭,也不能無人照料。我們和隨喜也有了過節了,這個檔口,她如何會幫我們?”瑁兒說著,就要拉住玳兒的胳膊,朝外頭走。
隨喜就道︰“早該如此,算你們識相。”隨喜見涵兒傻愣著站在那里,就上前拽著她的胳膊說道︰“涵兒,你還站在這里做什麼呢?好不好的,咱們只管進去伺候。她們那里縱然是洪水滔天,也和咱們無干。”涵兒听了,也就嘆了一嘆,便對著玳兒和瑁兒道︰“玳兒,瑁兒,不是我不想幫,實在是這個時候,我不能進去說。”
隨喜拉著涵兒的手,走著走著,想著想著,心里頭忽然不悅起來了。她並不願春琴和大少爺卿卿我我的。隨喜便又回頭,看著玳兒和瑁兒兩個說道︰“等等,你們且也別走,這會子,我卻又發了善心了。”
玳兒和瑁兒一听,幾乎不敢相信,因就齊齊回過頭來。瑁兒就問︰“隨喜姐姐,你改了心意了?”
隨喜就幽幽道︰“到底,這話我既知道了,便不能不去傳。不然,我的心里也是不安。不過,若是大少爺知道了,可也不回去,就不****和涵兒的事了。”
玳兒听了,趕緊就道︰“姐姐只需進去傳。站在那一日在廚房,原就是我的不是。我不該當著那許多人的面,頂撞了姐姐。到底,我和瑁兒兩個,也是得姐姐燻陶過來的。”
隨喜听了,就將手兒一揮,說道︰“行了。我知道你們只想讓我早點進去。也罷,你們就在這里站著,待我進去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