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章 你儂我儂(3) 文 / 芳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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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就道︰“我看你的眼楮,只是跟隨大嫂的身影轉動,心里想著,口里就情不自禁地說出了。你卻又說起我來。”
瑞安就道︰“只準你說我,就不許我說你麼?”二人說著,卻又相視一笑,同時心里羨慕墨染的好運氣。
秋漪進了里頭,朝墨染說了一聲,又伸手在墨染的腰間與他系了一條帶子,告訴他瑞安和青城就在外頭。墨染就笑︰“秋漪,你果是我的賢妻。我自己來就可。”墨染說著,就自己將帶子系緊了一些,又對秋漪道︰“好,我這就去瞧他們。”
秋漪便在屋里另換了件衣裳,也隨墨染出了來。
到了外間,瑞安青城見了墨染,站起就道︰“大哥(表哥),你果然回了!”
墨染想了想,就對他們道︰“這里說話也不方便,不如去我的書房。”當下,墨染便領瑞安青城二人入了書房。
瑞安是知道墨染的身世的。待入書房坐定,便問他︰“表哥,此番果還順利否?”
墨染听了,就淡淡道︰“此行還算順利,並無其他妨礙。”
“表哥,果然一切順暢麼?”雖說得淡然,但瑞安的眼眸里,還是有幾分掩飾不住的緊張之色。
“果然順暢,若不順暢,我也自然會說出來。”墨染說著,因臂彎疼痛,眉頭一蹙緊,只是不動聲色地忍著。
青城听了,心里就不大能明白。
正說著,秋漪便又進了書房,過來上了茶。墨染也就喝了一口,因抬眼對她一笑,說道︰“秋漪,你無事不如多歇歇。我知你昨晚睡得不好。”
墨染一改淡然的神情,待秋漪深情繾綣無比,只像換了個人似的。秋漪听了,因當著瑞安青城的面兒,臉上就有幾分不好意思,因對墨染低聲道︰“墨染,我不累的。”
墨染听了,還是輕聲道︰“不累,多躺著只是更振奮精神的。我的覺少,無論睡不睡,都是一樣兒的。”
那邊廂,青城見了,心里作酸,口里忍不住就道︰“大哥,你若想和大嫂你儂我儂的,不如趁此叫我和瑞安走好了。”
青城說完,果站了起來,作勢就要走。瑞安見了,就道︰“不用如此,到底我還想和表哥多說幾句呢!”
因當著他二人的面兒,墨染對秋漪露出許多濃濃的情意,瑞安見了,心里是又羨又慕。秋漪也給他們上了茶,青城和瑞安又忙立直了身子道謝。
秋漪知他三人必有緊要的話要說與,因就看了看瑞安和青城,對墨染道︰“那我出去了。”
青城見秋漪出了書房,上下牽動的心才緩和了好些。他的心里,听墨染和瑞安說的,只是不大能听得懂。因就疑惑問︰“大哥,你不是告訴我,此次出遠門,是為了去平安州拓展生意的麼?怎麼听你們說話,竟是不大像呢?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瞞了我?”
墨染听了,就喝了口茶,對他篤定道︰“怎麼不像?若不為拓展生意,我何必要出這樣遠的門?”
青城听了,想了一想,也就不作聲兒了。自己的大哥,他做什麼說什麼,他都是听的,從小兒就是如此。
瑞安就道︰“墨染,我和青城商量過了。你到底也是遠行了一回,今兒個既回了,我和青城便想你去薈萃閣里吃飯,你意下如何?”
墨染臂彎有傷,卻是不大好喝酒,但他一心想掩飾,又不忍拂了青城和瑞安的好意。因就淡淡道︰“薈萃閣?我怎麼未听說有這麼個地方?”
瑞安听了,就與他解釋︰“此閣也是新開。我和青城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薈萃閣雖小,但做的菜卻是雅致精細。而且,吃飯時,身邊還有人陪唱小曲兒。”
這王瑞安因自小料理家里生意,到了十七八歲,為著生意,便常獨自出去應酬。那些勾欄瓦肆的,瑞安也頗去過幾次。雖然如此,但瑞安並不對那些姑娘動情。把酒歡笑是一回事,可婚姻大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墨染一听,即刻就罷手搖頭道︰“既如此,你們且去吧,不用拉上我。”
瑞安听了,就知墨染是誤會了,因對他道︰“大哥,那陪唱的並非什麼娼家妓女,都是良籍的姑娘。她們出來拋頭露臉,不過為了一點養家糊口的銀子。”
墨染听了,還是搖頭︰“不可,這吃飯就是吃飯,听曲兒就是听曲兒。這二者混淆一處,只是讓人別扭。”
瑞安就道︰“只那里清幽,我因心里看重表哥,因此才這麼著。這有無听曲的只是其次。也罷,若表哥不喜,我叫掌櫃的不要安排即可。”
因瑞安堅持,墨染也不好再拒絕。待瑞安和青城出去後,墨染就對秋漪道︰“中午吃飯你不用等我。”
秋漪听了,就問︰“莫非瑞安青城要請你出去吃飯?”
墨染听了,就點頭︰“不錯。”墨染說著,又命人將趙管家換了來,就落雪軒建小廚房一事,囑咐了他幾句。趙管家一听,就點頭道︰“我記住了。待過了晌午,我就著人安排。論理,落雪軒這里也該添一個廚房了。”
秋漪在旁听了,就道︰“墨染,若要添,也別只在我這一處。好歹將姑媽和姨娘那里也加上了。不然,我獨樹一幟的,總是看著突兀。”
墨染听了,反而笑了。因對她道︰“秋漪,真正我也住在這里呢?你呀,就是顧慮太多了!”
趙管家卻以為大少奶奶說的有理。因請示大少爺道︰“大少爺,我覺得大少奶奶說的也對。既加小廚房,不如各處都加,叫人看了也是公平。”
墨染就道︰“也好。如此我只叫你去預備。真正,我是信你的。”
墨染說著,就順腳出了落雪軒,去了沁碧館。到底自己回了,洪氏是自己的庶母,與禮節上,自己到底不能不去。雖心里對她多有猜疑,但面上看著還是要不出大格才行。
那洪氏正在屋里和春琴說著閑話。春琴只想和她敷衍,因她知道了柳墨染回府的消息,只想出了這里,去落雪軒看望。
這春琴就有些心不在焉兒了。洪氏看出來了,因就笑︰“春琴,果然心里還想著墨染?”
“干娘,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春琴說著,假意低了低頭,裝作一副害羞的神情。洪氏就道︰“我看呀!這會子你也不要忙忙地就趕過去,興許他會這里來呢!到底,我是他的庶母。”
春琴一听,也覺得對,因就收了心思,對洪氏道︰“干娘,到底我等不及了!若再不拿秋漪的錯兒,將她趕出去,我哪里能出頭呀?如今,隨喜都越過我的前頭兒去了。”
洪氏就安慰她︰“那隨喜能和你比麼?她不是是個買來的丫頭,身份低賤。你是誰?你是官家的小姐,是一心要做墨染的正妻的。所以自然比隨喜難。你若也願意做妾,現在就可開臉。”
春琴一听,便又抱怨了一聲兒,嘆道︰“我當然不願做妾。只是這等待真正叫人煎熬。”
這正說著,就听小禾兒在外頭喚︰“姨奶奶,大少爺過來了!”
洪氏一听,便趕緊對春琴眨眼道︰“怎麼,我說得可準?”春琴便趕緊站起,將衣衫理了一理。
墨染進了來,見了洪氏,就問候了一句︰“幾日不見,姨娘一向安好?”
洪氏就假裝開心,說道︰“我這一向還好。”因就請墨染說話。
春琴在旁見了,喜得連忙伏身道︰“姐夫,你果然回了。”
墨染听了,只淡淡與她點了點頭,視她若無物一般,他只是問洪氏︰“姨娘的病,如今怎樣了?”
洪氏便假意道︰“好了。”
墨染就道︰“那便就好,真正這身子才是最最緊要。”
洪氏听了,就嘆了一下,對墨染道︰“大少爺,何嘗不是這話兒呢?但真正我是好心,我是一心想幫府里解憂的。怎奈大少爺你不信我。如今,我是寧願幫著打理柳家,也不願獨個兒打理那些綢緞鋪的!我到底還在府里,如此就這樣分了,叫人看著也不像!這背地里,一定有人笑話我了!”洪氏說著,就又唉聲嘆氣起來。
墨染听了,就道︰“那既如此,我且將鋪子再收回來如何?”
洪氏不知墨染此話的真假,听了就變了臉色,忙忙兒地又過來沏茶,說道︰“大少爺,這收回去的鋪子,豈有再放回來的理?我也不過說說而已。”
墨染一听此話,心里就又一笑。
因就問︰“姨娘,那幾間鋪子經營的還好吧?”
洪氏就道︰“也不過這麼著。如今也不知怎麼回事,生意只是難做,竟是不必得以前了。”
墨染知道洪氏又抱怨上了,因就對她道︰“我來,為的就是看望姨娘。既姨娘也平和了,到底我還要去靜心苑里,看下姑媽。”
洪氏听了,就道︰“那是。姑太太不比我,最見不得人小輩兒的人怠慢。如此,你趕緊去吧。”
那春琴見姐夫和洪氏說話,一點兒也不理她,她熬不住了,站起就道︰“姐夫,也是巧了!這會子我也正要去姑太太那里請安,既如此,不如咱兩個一起過去,也是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