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向曼這才驚覺,收了視線,卻握著雜志心有所思的沒有坐下現在她懷孕了,假如生個男孩,只怕陸成昊會介意,所以,這個時候,作為繼母的她很希望和陸成昊搞好關系,更何況,陸成昊無論容貌、氣度還有才華,都很優秀,不僅與他父親相比,毫不遜色,甚至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之勢,這讓她十分地欣賞,基于各種原因,她的喜歡和關懷溢于言表,于是,她親切地說道,“成昊,快中午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吧”
“您和爸爸一起吧,我在醫院吃”
“”向曼努了努嘴正要再說,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一會兒,麗婭推門進來了,她不假思索地脫口問道,“麗婭,你上午不是檢查完了”
被她這樣一問,麗婭朝陸成昊投去了深深一瞥,幽然地說道,“向助理,我是過來找陸醫生的”
“哦”向曼應著,恍然明白了,難怪上午麗婭檢查完之後,還在辦公室里跟她聊天,或許就是在等陸成昊而陸成昊這麼急匆匆地趕來,難道,是他們兩個約好要見面嗎
不管怎麼樣,對于陸成昊和麗婭的事,他是無條件支持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于是,她爽朗地說道,“啊,那你來的真巧,成昊他剛回來這樣,你們慢慢談,我有點事先走了成昊,我走了啊渤”
為了給兩人制造獨處的機會,向曼迅速地離開了,並且關好了門。
從麗婭進來起,陸成昊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站在那里,白色大衣精致而優雅,襯托著她精致的臉龐,更加細膩動人,那隨意披下的黑發垂在耳邊,給她增添了幾分色彩,只是眉眼間的陰郁讓人看了有些不安。
“坐吧,喝杯水”
陸成昊收了視線,從辦公桌後面出來,利落地從消毒櫃里拿了玻璃杯,裝了水,彎腰,放到了茶幾上,他彎腰的時候,條紋領帶倏然飄動,像他那煩亂的心。栗子小說 m.lizi.tw
麗婭執拗地站在原地,顧自地說道,“陸醫生,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事”
“我我是不是不能生育了”
這個月以來,每天做各種繁復的檢查,麗婭早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昨天听了安慶的猜想,她更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這樣的”陸成昊反駁道,“現在只是在為你做生殖系統的檢查,是想讓你早日恢復這方面的功能,並不是說”
“那你告訴我,我還能不能恢復”
面對麗婭的質詢,陸成昊怔了一秒鐘,隨即說道,“通過這些天的監測,你的卵巢處于復甦階段,只要暇以時日,應該能恢復機能,生育是可以的”
“暇以時日我還要等多久”
雖然陸成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麗婭變得這樣咄咄逼人,但是,他仍然耐心地說道,“這個你不必擔心,為你做這方面的檢查,就是為了治療用藥物輔助治療,以你的自然恢復為主你要保持積極的態度,當然,這也需要安先生的配合夫妻之間良好的互動,會促進你體內的雌激素分泌,或許很快”
夫妻之間良好的互動
听了這句話,麗婭更加淒然,“夫妻我們像夫妻嗎我們之間什麼都不能做我們像熟悉的陌生人”
“你”這個問題,陸成昊覺得有些敏感,他只好很委婉地說道,“你身體剛恢復,一切要慢慢來”
“慢慢來最少要一年,不是嗎一年之內,我們什麼都不許做”
“這你剛甦醒的時候,我確實是說過不過,後來我已經改了醫囑”說到這,陸成昊有些黯然地轉過身,把自己的視線投向了窗外,“因為你身體已經基本恢復,所以,大約三個月前,我已經對安白說過了,你們可以像正常夫妻一樣在一起了”
三個月前
陸成昊的這句話像閃電一樣突如而至,那光芒不僅刺痛了麗婭的眼楮,更刺痛了她的心。栗子小說 m.lizi.tw
她長久以來的不安和疑惑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
自從她甦醒以來,安白對她呵護備至,但是,卻不能讓她安心,她一直覺得,她和他之間有了深深的隔膜,再加上她知道了莫菲的存在,更是日日不安現在她才明白了,原來,安白真的不愛她了
想想每天她和安白睡在一個床上,各自攏著各自的薄被,中間像隔著一條河一樣地涇渭分明,有的時候,她故意偎在他身邊,鑽到他的懷里,可是,依然能感覺到他的警惕是的,他緊緊地守著他的防線,一旦發現她心有所動,就用溫柔的呵護或者是一個簡單的擁抱把她從他的身邊推開
原來,她還一直以為,他是因為陸成昊的醫囑而和她保持著距離,現在她終于明白了,原來安白他他根本就不想和她在一起
他做得是那樣地絕情,連一個吻都不想給她一想到那天當她央求他吻她的臉頰時,他眼楮里那淡淡地肅然態度,她
tang的心就像被針刺一樣地痛
就這樣,麗婭陷在自己的思緒里,越想越難過,最後,傷心欲絕地從陸成昊的辦公室里跑了出來。
而和她背向而立、同樣心情低落的陸成昊听到身後重重的關門聲,驚覺地轉過身,看不到麗婭的身影,他的眼眸里忽然少了光芒,人也在這一瞬間覺得疲憊起來,他一大早趕飛機,到現在還沒有歇口氣精神放松之後,身體的勞累立刻佔了上峰就在他拿了水,放到唇邊時,當玻璃杯壁接觸到嘴唇的一剎那,他猛然清醒麗婭剛才說她和安白是熟悉的陌生人,難道,安白在刻意地冷淡她
再聯想到麗婭今天的反常態度,陸成昊越想越擔心,剛才他只顧著自己的情緒,並沒有多想,現在想想,如果是安白故意冷落麗婭,那他剛才說的取消那條醫囑的話,豈不是更加印證了這個事實嗎
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想安白為什麼要冷落麗婭了,他只擔心麗婭現在受了刺激,會不會出什麼事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陸成昊迅速地撂下水杯,拿起手機撥通了麗婭的號碼話筒里那無人接听的嘀嘀聲听起來像警笛一樣地刺耳因為始終沒有人接听,他只好掛斷了電話,連大衣也沒拿,就跑了出去他一邊用眼楮快速地尋找著麗婭的身影,一邊在心里暗暗祈禱,希望能在這個時候和她說幾句話,以減輕她的傷痛終于,在康復中心的林蔭路上,他看到了麗婭穿著白色大衣的身影。
康復中心地處市郊,院外是一條長滿法國梧桐的大路,現在因為天氣寒冷,梧桐樹葉稀少,干澀的枝桿顯得蒼茫而蕭瑟,在這樣的環境里,她的背影更顯得淒涼。
“麗婭”
陸成昊脫口而出喊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禁忌。
麗婭因為失意,走得很慢,而他大步追去,很快擋住了她的去路。
“听我說,是我的錯我剛才沒有說完,我對安先生說過,你們雖然可以在一起,但是,你身體弱,要慢慢來所以,你們沒有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要相信,安先生這樣做完全是為你好”
麗婭失神地抬眸,目光呆滯地望著陸成昊,良久,才啟唇說道,“安白是我的丈夫,我比你更了解他”
陸成昊喘了口氣,接著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不要多想,你”
“我現在什麼也沒想”
“”
“這條路,我小時候來過,那個時候是夏天,這里濃蔭蔽日,很美現在現在也很美我想在這里走走”
此刻,陸成昊的視線內,麗婭正仰望著頭頂的梧桐樹,她這個模樣,像一個失意的女學生,在尋找生命的答案,雖然有些悲意,卻實實地讓人感覺到溫柔的安寧,“那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你一起,可以嗎”
我想和你一起
他的話帶著人情的溫暖落在麗婭的心頭,把她的心從高空拉到了平地,“好”
陸成昊送走了麗婭,接著,在第一時間給安白打了電話
對于他們夫妻之間的事,陸成昊無權干涉,但是,他把麗婭今天過來的事,如實告訴了安白,希望這樣做,能夠讓安白有所警醒。
安氏國際,總裁辦公室,安白剛掛斷陸成昊的電話,于賓就過來請示。
“總裁,下午的高級ceo視頻會議現在開始嗎”
“取消吧”
“”
安氏國際集團下屬的公司分布在世界各地,召集一次這樣的會,要克服時差等不利因素,並不容易,而且為了這次年初的規劃會議,他們已經準備了很久,現在說取消就取消,這讓于賓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安白極少這樣,他一向以工作為重,其它的事,總要在工作之後再想,今天,他是怎麼了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安白從窗前移開了步子,低沉地說道,“我現在回家,你開車送我”
“是”
于賓立刻明白了,他們總裁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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