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莫菲,還有卜同
他不自覺地按了電話,讓于賓停車其實,自從進入小區後,于賓已經放慢了車速,等坐在駕駛位的他看到莫菲之後,更是有意識地把速度降到了最低,所以剛才安白才能看到莫菲和卜同深情對望的情景
這個時候,一向敏銳的安白因為只想著心事,似乎並沒注意到這些細節。栗子小說 m.lizi.tw
車子停穩後,安白悄然地看了一眼在沙發上熟睡的麗婭,這才腳步輕輕地下了車。
推開車門,戶外的寒氣撲面而來剛才在車上的時候,為了能讓麗婭睡覺舒服一點兒,車內的空調溫度開得很高,相比之下,只覺得車外寒風凜冽,冰冷入骨泗
安白下意識地伸出手,準備拉起深藍色大衣的衣領,可是,當他看到莫菲的身影時卻痴痴地停了手現在,她和肚子里的寶寶都在寒風里凍著,他還有心思想著自己的保暖嗎
此刻,莫菲正背對著他,她身上的米色大衣與麗婭那件新款的白色羊絨大衣相比,暗淡了許多,看了讓人心酸她那已經有了6個多月身孕的身體,從背影看來,依然是那樣的縴細縴細得讓人心疼唐
于是,他無力地垂下了手,緩緩地走近
在看到安白靠近時,站在和他相對位置的卜同怔在了那里
他那狹長的眼楮,半眯著,深深地看了安白一眼,然後,寂然垂眸須臾間,他的心里涌起了莫名的嫉妒是的,他嫉妒安白,嫉妒他獨佔了莫菲的愛這個時候他真想把莫菲攬在懷里,以此來向安白宣告從今以後,莫菲將屬于他
但是,他能那樣做嗎
剛才在莫家大廳內,莫菲所說的那番關于他們關系的話,表明了在莫菲心里對他始終懷著一份敬意,此刻,如果他就這樣莽撞地抱了她,她還會以為他有君子風度嗎
就算他想抱她,也要兩情相悅才行
想到這,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從莫菲的秀發上無力地滑下
而這時,安白已經來到兩人身旁,他那專注的眼神投射在莫菲身上,啞著聲音說了一聲,“外面很冷,回去吧”
那似乎蘊含著無限情意的聲音和如期而至的、特屬于他的香水味擊中了莫菲的感官,讓她幾乎要暈眩了,為了不讓自己倒下去,她順勢扶住了卜同的手臂,故作鎮靜地說道,“卜先生,我們走吧”
“好”卜同柔聲答應了,兩人正要離開,安白卻青著臉,擋在了前面。栗子小說 m.lizi.tw
他的聲音依然低沉,看向她的目光沉靜而憂傷,“回去吧”
莫菲拉緊了卜同的衣袖,撐著力氣說道,“安白,請你讓開”
她的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安白的眼楮,他眸光深沉地站在那里,兩只手在身側握緊,加重了語氣說道,“回去”
這時,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了明顯的惱意,莫菲注意到他那懾人的目光正緊緊地盯著她扶著卜同的素手,心里忽然不自在起來,幾秒鐘後,默默地松了手,寂然垂眸,只帶著幾分感傷說道,“安白,那天晚上,我已經說過了我們”
我們已經沒關系了
最後這句話,莫菲艱難地沒有說出口,她只招呼了卜同,繞過安白,準備從大路上離開,“卜先生,我們走吧”
不想,安白竟然伸出單臂擋住了她的去路,“是自己回去,還是抱你回去”
自已回去,還是抱你回去
安白這似曾相識的一句話,讓莫菲立刻想到了他第一次帶她去見魏晨旭的情景,當時她手上抹了藥膏,愣怔地坐在桌旁,而已經走到門口的安白忽然轉過身對著她說道,“自己過來,還是抱你過來”
那個時候,他們之間還一切都沒有發生,她害怕他真地會抱她,所以立刻起來跟了過去
現在呢
現在他們之間一切都發生了,但是,她卻決意要離開他,所以,她依然害怕他會真地抱她
于是,她用了十分冷漠的聲音說道,“安白,我們已經沒關系了,你為什麼還要唔”
不想,她的話只說了一半時,安白突然俯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密密地貼著,似乎只為溫暖她的嬌小和清涼那熱度和熟悉的氣息像盅一樣鑽進了她的身體,似乎要把她的意志力完全吞噬
不,不可以這樣
帶著幾分殘存的理智,莫菲用力地推開了他,她大口地呵氣,帶著幾分悲淒說道,“安總裁,你是有妻子的人,為什麼還要對我做這些我都已經說過了,我跟你沒關系我肚子里的寶寶也跟你沒關系”說完,她轉過身,用求助的眼光看向了卜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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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同立刻走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溫柔地勸慰道,“莫菲,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們走吧”
這短暫而痛苦地相遇之後,安白神態凝重地
tang站在那里,良久,才抬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車里。
車內,麗婭正扶著額頭坐在那里,見他回來,她帶著幾分迷茫問道,“安,我睡糊涂了,我們到家了嗎”
安白張了張口,卻沒有發聲,他蹙了眉坐到沙發上,然後又默不作聲地把麗婭的腳擺到自己的腿上,細心地幫她穿著皮靴。
“安,發生了什麼事嗎”
“”
等不到安白的回答,麗婭的眼中忽然滾滾地淌下了兩行熱淚
c市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關于“12.12”縱火案正在公開審理。
莫菲坐在被告席上,神態凝重地望著陳述案情的宮駿,恍惚覺得自己是在夢中
當初,她眼里那個態度認真,辦事得力,意氣風發的經理人,如今穿著一身桔色的囚服,垂首站在那里,長了胡茬的臉上一片死寂,唯一證明他的活力的似乎只有他的嘴可是,他的嘴里都在說些什麼呀
她不相信自己耳朵似地盯著他的嘴,驚呆地看到從他的嘴里說出了一句一句讓她震驚的話“7號項目從開始到現在一直由莫菲董事長直接領導因為李阿婆不肯答應拆遷,嚴重影響了工程進度,讓莫菲董事長的顏面受損,所以她指示我,可以采取極端手段,逼李阿婆就範她說,可以先縱火再造成意外失火的假象我說,如果造成了傷害,會觸犯法律,可是,莫董事長說,只要做得縝密一些,是不會被人發現的如果真出了事,她自然會找人解決她還允諾,事成之後,會給我50萬元的獎金”
听了這樣的一番話之後,莫菲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她之前所有的自信也在這一瞬間轟然崩塌
當初,宮駿來公司面試時,給她的第一印象是沉穩、正直又有責任心,他的簡歷很有特點,簡潔而有力,讓她十分地欣賞,所以才選了他做項目經理,後來的事實證明,他確實不負所托,表現十分優秀
可是,是什麼時候,是什麼事,讓他改變了
亦或是,他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一個表里不一的人,卻一直把她蒙騙著,而她卻渾然不知
此刻,因為宮駿的證詞,莫菲深受打擊。
而岱律師就上次她提到的4月3號晚上的事向法庭證明,她沒有縱火動機。
“既然我的當事人已經和李阿婆形成了口頭協議,並且,在此之後的七個多月時間里保存了她的樓房,為什麼現在要突然縱火呢這顯然有許多的疑點,所以縱火行凶的人必然是有意陷害”
這時,只听宮駿答道,“那天晚上,我們確實見過李阿婆,但是並沒有能說服她,大家不歡而散”
面對宮駿地狡辯,岱正榮要求提請新證人曼莎。
可是,當一雙綠眸的曼莎出現在審判庭上時,低下立刻議論紛紛,提出了質疑。
公訴方律師問道,“曼莎你剛才說你是英國人,對嗎”
“是”
“既然是英國人,那麼你對漢語的理解能力很讓人懷疑,現在請你說一下,4月3號晚上的情形”
“李是一個很頑固的人,莫菲也很頑固,她們一直在說”
“請問,她們都說了什麼”
曼莎低下頭,似乎在努力地想著
莫菲睜大了眼楮看著曼莎,再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了昨天,就是昨天,有岱律師在場,她和曼莎還一起回憶了那天的事,曼莎完全能表述清楚,可是為什麼現在,她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呢,而且,自從上庭後,她的漢語口語明顯比平常差了一大截,她為什麼會這樣
莫菲越想越覺得很混亂,她痛苦地甩了甩頭,以至于對曼莎接下來的表現充耳不聞,一番掙扎之後,她抬起頭,正看到法官頭上高懸的國徽它那鮮艷奪目的金色和紅色造型,像凝聚了所有的正義和力量的法器一樣,靜靜地閃耀著不可侵犯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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